第二百二十一章 蛇的眼泪

    有很多人误以为，大蛇丸专属的替身术能完全消除原本身体上的所有伤痕，这其实是一种错误的主观判断。
    大蛇丸的大部分有关蛇类的忍法，其实都是他在龙地洞修行时，参考和学习龙地洞蛇类的生存习性而来的。
    所谓的“大蛇丸流替身术”，其实就是模拟蛇类在成长过程之中的蜕皮行为。
    战斗之中，将伤痕累累的旧身体化作蛇皮褪去，用蜕皮后的看似没有伤痕的身体去继续战斗。
    身体外表上的伤痕能够随着旧的外壳被褪去，但是内心之中的伤疤呢？
    此时，大蛇丸的身体正快速奔跑在木叶村的大门处。
    大门处，今天当值的中忍正是神月出云和钢子铁。
    “可恶啊！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管这么多，再没有命令之前，我们要坚守好自己的岗位啊出云。”
    两个中忍明显也听到了村子中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一脸焦急。
    一个瘦削的人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让他们提高了警惕。
    “什么人？！”
    “是我。”
    沙哑的声音传入了出云和钢子铁的耳中。
    “……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虽然人已经很久不出现在木叶了，但木叶的江湖依旧有他的传说。
    他自顾自地走过了神月出云和钢子铁的身旁，说道：
    “你们两个……不用守在这里了。
    今天不会再有人敢闯进木叶了。
    快去疏散村子里的平民吧，按照忍者手册里提到的预案……”
    他的身体径自地穿过了木叶的大门，直勾勾地朝着宇智波一族族地的方向继续奔跑着。
    大门处的钢子铁和神月出云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按照大蛇丸的建议，离开了大门处的哨岗，赶往了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木叶的忍者守则之中，提到过一旦敌人入侵到木叶的本土时，忍者们无需上级命令应该自发做的事情。
    ————————回忆杀——————————
    十八年前，云隐村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发动了对于木叶的奇袭。
    由于大量忍者部队在外作战，甚至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和根部的首领志村团藏都在外支持着战局，村子在那次奇袭之中损失惨重。
    战争暂时告一段落后，木叶的高层们回到村子后，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当时才四十出头的猿飞日斩站在慰灵碑公园之中，身旁簇拥着木叶的上忍们。
    他的弟子木叶三忍、当时村之中优秀的年轻上忍加藤断等人，都在场。
    “之前村子里被云忍袭击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
    日斩指着身后慰灵碑上新添加的几十个名字，语气深沉地开口道。
    “这是我的失职。”
    “不！三代目大人！我们都没料到原本和我们并无冲突的云忍村会发动这次袭击啊！”
    一个中年上忍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
    站在日斩身后的团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将战争的胜负寄托在对于敌人和假想敌的道德水平判断上……
    难道你认为我们的敌人都是因循守旧的武士派忍者吗？！
    或者说……你认为我们木叶的忍者应该是那种脑子僵化的蠢货？”
    日斩转头看了团藏一眼，挥手制止了他的喷人行为。
    “团藏的话虽然有些过激了……
    但是同样有一定的道理。
    战争之中，我们无法预料到敌人会对村子做出怎样的攻击。
    这，才是今天我召集大家的初衷。”
    日斩的话让在场的上忍们从慰灵碑前散发着淡淡悲伤的氛围中醒来。
    是的，他们是忍者，是木叶的忍者。
    死去的队友和同伴，他们的牺牲，同样是为了这个村子。
    日斩环视着周围的上忍们，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开口道：
    “今天，我猿飞日斩，身为三代目火影。
    在此制定木叶今天遇到敌人袭击本土时的作战预案。
    首先！村子中的作战部队应该第一时间抵御敌人的进攻。
    争取将战火隔绝在村子的腹地之外。”
    ——————————————————
    大蛇丸一路在村子之中前行着，沿途他看到了几个死状凄惨的木叶忍者。
    其中有身穿绿色马甲的警备部忍者，有身着兜帽长衣带着面具的暗部，甚至还有身穿着寻常忍者服的普通中忍……
    ————————回忆杀二段——————————
    “如果……敌人的数量太多，实力太强，无法将他们在第一时间消灭的话。
    那就转入第二阶段。”
    日斩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了村子。
    “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将在村子中修建几处紧急避难所。
    木叶隐村之中的所有忍者，无论是身处战斗序列的还是封印班、忍者学校的忍者。
    如果今后村子遇袭，且敌人实力强大。
    大家务必第一时间掩护村子中的平民前往避难所避难。
    战斗序列的忍者，要阻挡住敌人的脚步，给平民们争取避难的时间。
    战力不足以参与正面战斗的忍者，要负责组织平民的避难。”
    ————————————————————
    此时的木叶隐村之中，大量的平民涌入街头，但却并不像平日里的繁华景象。
    人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慌乱地四散奔逃着，几个孩子在人群中与父母被冲散了，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着。
    “这边！快！跟上！
    这里是去避难所的路，大家不要慌乱！
    注意脚下，不要踩踏到其他人！”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高高的围墙之上，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着。
    “伊鲁卡？
    你一个没毕业的孩子在这里干什么？！
    快去避难！”
    一个中年忍者忽然来到海野伊鲁卡的身边，对他大声呵斥着。
    “老师？
    我！我也有能力保护大家！
    不要小看我啊！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少罗嗦！你的父母呢？”
    “……他们今天在桔梗城参加那里的安保任务。”
    老师看了少年伊鲁卡一眼，这个略显天赋平庸的孩子，其实有着善良而仁厚的性格。
    他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就跟着我吧，来帮忙。”
    “唉？！”
    “唉什么唉！这是命令，知道吗！”
    “是！”
    两人的身影飞奔在村子的主干道路上，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
    Tm敌人根本找不到好吗？！
    刚刚在村子中张牙舞爪的疑似九尾妖狐的怪物现在踪影全无了，留下的只是一片狼藉的村子。
    那只大狐狸横行霸道地一通乱秀，讲道理对村子造成的损失不小，但还处于可以接受的范畴。
    目前看来，受损最为严重的是村子里的地标性建筑—火影崖和火影楼。
    前者直接被九尾用尾兽玉打成了乱石堆，而后者也被九尾一脚从三层小楼踩成了平房……
    大量平民慌乱地涌上街道，这才是目前村子之中混乱的源头。
    “喂！注意那几个孩子啊！不要踩到他们！”
    眼尖的伊鲁卡已经看到了商业街之中，在拥挤人潮之中跌坐在地上的几个小孩子。
    “保持秩序！大家不要乱！
    你们现在还是安全的！”
    伊鲁卡的老师声嘶力竭地疏导着无头苍蝇一般的人群。
    平民的慌乱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村子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灾难了。
    尤其是这几年，随着战争的结束，又有不少人口涌入了木叶村。
    这些在战争之中饱受磨难的平民被今天的袭击勾起了往日战争的回忆，更加惊恐不安。
    正当海野伊鲁卡准备跳入人群之中，去救起几个坐在地上的孩子时。
    原本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几个孩子，忽然被什么东西从屁股底下顶了起来。
    平民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之中好像混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芭娜娜！*（@&~·！”
    几个小黄人用自己的大脑袋顶着几个幼小的孩子，对身旁一脸蒙逼的人们大声说着旁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它们矮胖的身体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将几个孩子高高举起走到了伊鲁卡和他老师的身前。
    面对着二脸懵比的两人，一群小黄人指着他们哈哈傻笑了一会，它们滑稽的身体再次消失在地面之中……
    不远处的大蛇丸淡淡地看着这些，转头对身前的几个小黄人下达着命令：
    “继续。协助这些木叶忍者，将平民们安置到避难所去。”
    说完这些，他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刚刚的善举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因为……现在对于灵魂具有高度感知力的他，现在已经。
    无法感知到猿飞老师的灵魂了……
    ——————回忆杀三段——————————
    “将平民引导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后。
    诸君！最后一步，你们应该明白了！
    所有身在村子的木叶忍者！
    我们将不顾一切代价！
    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人！
    也要将入侵的敌人彻底消灭！”
    “是！”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上忍班的忍者还是木叶的高层，都单膝跪在三代目日斩的身前。
    直到今天，大蛇丸还记得，当时猿飞老师那充满了杀气的锐利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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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
    此时的大蛇丸，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全力奔跑着。
    眼前，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已经隐约可见。
    周围因为战斗造成的毁坏痕迹已经很多了。
    此时的大蛇丸，也感知到几个自己熟悉的灵魂。
    宇智波带土、波风水门、野原琳。
    他们也朝着这里快速赶来。
    更远一点的位置，自来也和纲手也也在快速移动着。
    终于，他循着千手扉间灵魂的指引，来到了扉间所在的位置……
    被他秽土转生而来的千手扉间，正蹲在前方不远处。
    他身披着深蓝色战甲的背影在微微颤抖着。
    大蛇丸金色的双瞳猛然睁大。
    他有些迟疑地一步步走到了扉间的身后。
    千手扉间将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单手揽在怀中，秽土转生而来的脸上眉头深锁。
    扉间颤抖地伸出手，他的身前，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在炙热的熔岩弹灼烧下，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只能看出他生前是个身材并不高大的人。
    “……猴子，没想到。
    你，还是和我一样。”
    扉间的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原本他被秽土转生回到世间后，看到已经退休的弟子日斩，心中还有些欣慰。
    火影这个位置似乎自从被设立起的那一天，就带着不详的味道。
    他的大哥在与宇智波斑大战之后，由于过度使用木遁身体严重透支了生命力，短短数年后便撒手人寰。
    而他自己，在为了掩护一众弟子撤退，与金角银角兄弟一场死斗之后，带着无法恢复的伤势回到木叶，没过多久也离开人世了。
    当他看到自己弟子在继承了自己给他的嘱托后，为这个村子劳心劳力快三十年后，总算是从这个位置上全身而退时，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的退休生活甚至有点嫉妒。
    没想到……
    ——————扉间的回忆杀————————
    “猴子，今天是你十岁的生日？”
    “唉？扉间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哼！我难道不会问你的父亲佐助前辈吗？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扉间老师！这是风魔手里剑吗？！”
    “嗯。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开始练习使用它了。”
    “谢谢老师！”
    当年的扉间，看着欢呼雀跃的那个小鬼，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这个孩子，无论品行还是天赋，都是足以将村子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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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间的手颤抖着伸向了日斩尸体的嘴巴，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闪过一缕光芒。
    大蛇丸的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让我来吧……”
    他小心翼翼地将日斩紧紧闭合的嘴巴分开，伸出手，取出了被他含在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块，被熏黑了的木叶护额。
    一滴泪水轻轻滴落在大蛇丸掌心的护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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