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本行

    “精炼？你说什么？”掌柜下意识一愣，不由自主道。他承认面前的这名年轻人不简单，但炼铁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且听这年轻人的意思，是他能够精炼出百锻寒石铁。开什么玩笑？哪怕是他亲自上阵，也不能保证能百分百成功。
    “我没有听错吧！”掌柜带着几分不信的眼神看向莫邪。
    “放心，原材料的钱我会付的，但若是我精炼出百锻寒石铁，还请掌柜帮我重铸战刀？”莫邪十分认真道，丝毫没有半分开玩笑之意。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这小子竟然说要精炼出百锻寒石铁，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也有这样的本事？”一名光头男子张狂的笑道，他的声音完全没有压低的意思，就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哈哈，这一定是武斗之城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我倒是开始有点兴趣这小家伙准备如何收场了。”
    ···
    此起彼伏的笑声在阁楼之中回响，他们极尽的嘲讽着莫邪，仿佛已是知道了莫邪出糗的模样。
    莫邪倒是淡定如水，这样的情况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境，他只是像看着白痴般看着在场众人。
    莫邪不表态，但赵婉儿却是看不下去了：“你们都给我住口，我莫大哥说出来的事情便一定能做到。你们不要再这般污蔑他。要不然···”
    说道最后，这小妮子却是满脸通红，她哪知道哪样威胁别人，能够大声呵斥众人已经是让她自己和莫邪足够惊讶了。
    “咳咳！”
    掌柜故意咳嗽了两声，解围道：“这件事便不劳各位关心了，若是没有事情便离去好了。这位小兄弟，我们进后院聊去。”说着，大手一摆，示意莫邪跟进去。
    “掌柜，你不会还真相信了这个大言不惭的骗子吧？”
    “说不定便还真是信了呢？这寒石铸造楼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让人扫兴。”
    闻言，那刚要进入后院的掌柜却是脚步微顿，一双浓眉大眼紧紧盯着那名说话男子，大声喝道：“这里不欢迎你，我寒石铸造楼不做你的生意。请你出去。”
    “还真以为本大爷稀罕似的。”
    就在这时，从阁楼外却是响起一道声音：“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张家地界找事，嫌自己命长不成？”
    紧随这道霸气无疑的声音落下，阁楼外走进四名男子。
    莫邪目光一凝，这为首的男子他竟然还认识，正是被莫邪打得满地找牙的张丹晨。想不到冤家路窄，竟是在这个地方遇见了他。
    不由得身子一紧，已是把赵婉儿护在了身后，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头，便立马撤退。
    “是你！”一半紧张一半兴奋的情绪溢于其中。
    张丹晨这几天十分郁闷，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任务竟然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就连自己也是重伤而归。破坏了家族大计的他，哪怕家主是他的父亲也是少不了一顿责罚。今天他还是寻了个空子偷溜出来，原本想找个地方解解闷，可是却在这个地方遇见了他的噩梦。
    想到那一场战斗，此刻他还是有些手脚发抖。不过当他看到自己身后三名护卫和自己所处的位置，胆气却又是提了上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个世界竟是如此之小。我们又是见面了啊！”张丹晨微微一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关系不错，但双眸中的那丝阴狠却是出卖了他。
    “这个世界确实挺小的。怎么？被我打得还不够，还想再来？莫非你以为就凭你身后的这几位便拦得住我不成？”莫邪看向张丹晨，语气却是没有任何客气。
    “有胆量。在我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你是第一个。”张丹晨神色微微一动，竟是开始动摇起来。他已经被莫邪打怕了，现在看到莫邪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况且他本就生性多疑，此刻就更是不敢冒然动手了。
    目光瞥向其他方向，见众人都围在一起，他想着还是先弄清楚状况再决定如何行事，淡淡道：“这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和我说一下？”
    看出了莫邪和这张家公子不对付，那刚要出门的男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低声下气道：“公子，我可没有想要得罪张家的意思。还不是这小子，非要说什么自己能精炼出百锻精铁。这不是扯淡吗？我看他就是成心想消遣我们。”
    那男子指着莫邪说道，那神情简直是要多卑微便有多卑微，让人鄙夷不已。
    莫邪见张丹晨被自己镇住了，心下却是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如今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里为妙，毕竟身边多了一个赵婉儿，让他放不开手脚。
    “这倒是少见了，既然这家伙都这般说了，掌柜的，你便让他试一试嘛。若是成功了也便罢了，但若是失败的话，便是拿我们整个张家消遣，我不管你身后是谁，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张丹晨先是微微一笑，但说道最后却是声色俱厉起来。
    莫邪暗道不妙，张丹晨这一下却是把他彻底拖在了这里，想要脱身便只有打铁这一个方式了。但不用多想，乘着这段时间，他肯定是回去搬救兵去了。自己却是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思索片刻，莫邪却是下了决定：“试试就试试，只是希望某人事后不要因为面子问题而不承认所说的话。”莫邪看向张丹晨，略微讽刺道。
    “掌柜，人家都说了，你还等什么，我今日可是要好好开开眼界。”张丹晨放肆的笑道，完全不担心结果。
    做为一名战魂境强者，他当然知道百锻精铁是何等难锻造，更何况还是寒石铁这样的材料。想他们张家，能够在战魂境拥有百锻兵器的也只是少数而已。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百锻精铁的稀缺。
    对于莫邪，他依然有些惧怕，但打铁这一方面，他可是不相信莫邪还能玩出花来。这场比试自己是十拿九稳。到时候家族增援到来，他倒是要让莫邪看看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又是放声大笑。
    掌柜无奈，他其实并不相信莫邪能真正锻造出来，把莫邪留住的原因还是想要看看莫邪究竟有何手段。他更相信莫邪会炼铁，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在场之中没人比他更了解精炼百锻的难度。
    凭他的实力，最终也只是靠运气罢了。精炼乃是越往后越难的一项技艺，因为材料的耐度是随着精炼次数的增加递减的。越到最后便越是难以把握，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把材料彻底毁去，前功尽弃。
    众人来到后院，此处各种锻造的器具一应俱全。扑面而来的热浪充斥着整个后院，众人都是修为不俗，这点热力对他们来说却是毫无用处。
    莫邪向赵婉儿使了个眼色，自己便来到火炉面前。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脑中锻造精铁的一幕幕仿佛是动画一般，接连闪过。其实他自身也没有太多的把握能够精炼出百锻精铁。毕竟他离开之时，拼尽全力最多也只是能精炼出五十锻精铁。
    当然，随着莫邪境界和修为的提高，无论是在力道的把握还是体力上，都是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而衍叔所赠的乱风锤法，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打铁，但已是了然于心，缺少的只是一个试验的机会而已。
    在自己脑海中模拟出那种舒适，轻松的节奏，莫邪渐入佳境，又重新找回了当时打铁时的感觉。这让他心底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他最担心的便是找不到当初的节奏和感觉，毕竟打铁不是一件蛮力活，没有节奏技巧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从一旁拿过两把铁锤，莫邪微微摇头，这铁锤的重量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轻了，用得并不顺手。若是让掌柜知道他这般想法的话，非得气晕不成。
    每一柄铁锤都重一百斤，这重量已是相当之沉，没有点力量之人休想长时间使动。
    莫邪的这番做法却是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疑惑。两把铁锤？哪怕再门外汉，他们也知道锻造精铁一把锤子就够了，两把是为何？难道已经被吓傻了？
    “这小子莫非是疯了不成？还是又想哗众取宠？”一名男子不屑道。
    “说不定啊，两把铁锤才能打出精铁呢！”那卑贱的男子大声笑道。
    “都给我安静点，吵吵闹闹的就给我滚出去。”掌柜闻言确是大火起来，冲着两人呵斥道。他虽然不知道莫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选择了看下去。
    此刻烫热的火炉边上，一块寒石粗铁已是放在了上面。待寒石粗铁烧的通红，莫邪劲风一扫，寒石粗铁便是落到了铁砧上。随即右手便是猛然落下。
    “铿！”
    铁锤第一次跟烧红的粗铁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道震人心弦之声。而粗铁受到撞击后，因为没有铁钳的压制，便猛然跳动起来。
    就在这时，莫邪的第二锤已是紧随而至。左手猛然落下，又是铿的一声巨响。
    众人心中却是纳闷不已，莫非这家伙还真打算用两把铁锤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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