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人与蛇（二）

    “娘子，还有身孕，怎么能拿剪刀！不吉利！不吉利！”许蛟一把躲过白素素手中的剪刀，然后又摸着白素素隆起的腹部。
    “真是呆子。”白素素拿着纤纤玉手戳着许童的脑袋，“你平日都不信这些神鬼乱力之说，今日到比那爱嚼舌根的老太太还迷信。”
    马笠对着白素素点赞，许童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只是老婆拿个剪刀而已，就大惊小怪。
    许童微微叹了口气，说：“过去，我是不信这些。可是我家儿子，都在肚子里住了三年，还不出来。乡亲们说的那些神鬼之事，我不信也得信。”
    三年！马笠忍不住吐槽：这怀的是哪吒吗！
    “今日你听信别人闲言碎语，就疑神疑鬼。他日有人说，蛟儿是妖怪，你是不是要大义灭亲！”白素素双眼一红，甩下许童，朝街上走去。
    “娘子！娘子！”许童连忙去追妻子。
    马笠在跟随二人出门的时候，瞧了一眼街上，发现老裴站在原来的位置，看着白素素。那眼神……马笠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杀气。
    这个老疯子和白素素有仇吗？
    直到白素素夫妻回到葆合堂后院，她才开口说话：“今日我乏了，你去别处歇息。”说完，她就将卧室门关上。
    马笠倒没跟进去，毕竟他没有偷窥别人更衣睡觉的习惯。他开始试着飞出卧室，没想到，那种约束力不见了。于是他直直地朝前飞，直到离开许蛟十米远的位置，才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他。
    马笠的手指敲着空气，思考这种变化。
    在他第一次进入许蛟记忆片段的时候，他只能在许蛟周围一米的范围内移动。现在，却可以在十米范围内移动，这说明，某种规则对他的约束力减弱了。
    可自己这两天并没有做什么事，无论是等级，还是心法都没有提升，怎么会突破规则限制？
    唯一的变化，就是自己频繁进入许蛟的记忆……难道是这个原因？
    许蛟记忆片段对我的限制，随着我接触他的记忆越多，限制越小？可惜圆球当初给我神通的时候，没有说详细。自己只能瞎推测。
    马笠一边思索，一边到处飞。直到他飞到院子后门外的巷子，他才停下来。
    当初指责季老汉，媒婆装扮的妇女，正拉着许童，说话。
    “许郎中啊，你家夫人怀胎三年的事，整个前塘镇都知道。大伙都为你想办法，你却一点也不着急。”
    许童苦着脸，蹲在地上，说：“谢谢王婆婆关心。我号过我家娘子的脉，他们一大一小都很健康。生孩子的事急不得，瓜熟蒂落就好。”
    “三年啊！都三年了，你家儿子还待在娘胎里。”王婆婆把三根手指伸到许蛟面前，“别说寻常百姓，就说那帝王家的女人，怀上了龙种，也不会三年还生不出来。难道你家儿子比那龙种还高贵？”
    许童一听，捂着王婆婆的嘴巴，惊慌道：“王婆婆你可不要瞎说。拿我家儿子和帝王家的孩子比，不光我会掉脑袋，连你也会掉！”
    王婆婆退了几步，说：“许郎中，老妇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知根知底，知道你是善良之人。今日，我就倚老卖老，用长辈的身份，好好跟你谈谈。还望许郎中莫怪罪老妇。”
    许童作揖道：“只要王婆婆不说那大逆不道的话，晚辈自当洗耳恭听。”
    王婆婆瞄了一眼远处，巷子拐角，然后才开始说话。马笠也顺着她的目光，向远处瞧。
    咦？怎么是老疯子，他来这里做什么？
    马笠想了想，没有去老疯子那里。
    一来他在这里就可以看到老疯子，老疯子有异动，再行动也不迟。
    二来，他预感到王婆婆和许童的对话，很重要。在裁缝店的时候，白素素就说许童容易听信别人谣言。现在这个王婆婆一看就是媒婆中的老手，舌绽莲花都是小意思。许童或许会受她影响，的内心产生变化。
    “许郎中，你在前塘镇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医术那是没话说。”王婆婆开场就把许童一顿乱夸。
    “不敢。”许童不明白这王婆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样，说完话，就看着她，等着下文。
    “就是这……”王婆婆有些犹豫，说话吞吞吐吐起来，“你看病的本领，比看人的本领强许多。”
    “此话怎讲？”许童感觉到王婆婆话里有话。
    马笠看了眼远处的老疯子，又看了眼王婆婆，咂这嘴巴。这老妇人，怕是受老疯子指示，来诋毁白素素。
    很快，马笠的猜想就得到验证。
    “
    虽然此时，在后门处，只有王婆婆和许童二人在。但是她还是走到许童身边，悄悄说：“许郎中啊，你家媳妇来路不正，怀子又怀了三年，怕是有问题。”
    许童眉头一皱，刚想发火。王婆婆就对他出现安静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屋内。许童看向夫人的卧室，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长叹一口气，不说话。
    王婆婆看出许童不会发火，就继续悄悄说：“老妇我今年六十有七，已经算半截身子入土之人。我虽没上过私塾，不懂文史。但是我活的久，见过的人多。知道哪些人是善，哪些人是恶。”
    接着，她把目光看向卧室，道：“哪些害人的妖怪变成的人。”
    她话一说完，许童就忍不住了。
    “王婆婆，我家夫人是我明媒正娶的，不是来路不正之人。她和我相敬如宾，从没害过我，更没害过乡亲父老。你不要污蔑她！”
    “许郎中莫生气，老妇话不中听，但是还在理。”王婆婆对许童步步紧逼，“你听老妇把话说完。”
    “你在污蔑我娘子，我非得把你送到官府，治你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哼！”许童直接推开王婆婆，往屋里走。
    在他关上门的瞬间，王婆婆突然冒出一句：“你娘子是受伤了的蛇妖，她不是不害你，而是等待回复元气。等她伤好了，就会把整个前塘镇的人都吃光，连你也不例外。”
    许童气得捡起门户后的木棒，指着王婆婆道：“老妖妇，你再胡言，休怪许某无情。”
    王婆婆吓连忙逃跑，可她逃跑的时候，还大声喊道：“许童，你个缺心眼的家伙。你娘子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种，那是她肚子没消化的人肉，她已经在偷偷吃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你维护她，就是想让她吃光前塘镇的所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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