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那火什么的老头把门打碎吗?他好像真的特别厉害呢我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他打你的时候甚至都打出了残影。”走远后,吴一伶忽然说道。
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以前测过情商吗?”
“啊?什么意思?”她仍然懵懂不知我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那些人把你关在这里真的是在保护你,你这张嘴,你这个脑子,在外面的话估计早被人打死了。”
“呃,是吗?”她眨了眨眼睛,陷入沉思。
她似乎早就忘了之前她被我卖过一次了。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他不会破门而出,以他的实力,破个铁门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就看那鬼有多厉害了。
这糟老头虽然疯狂,但也是知道害怕的,我就不信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和鬼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他精神上的不稳定,才是我真正有把握弄死他的依仗。
只要他彻底疯了,那他就全无威胁了。
又遇到一扇门,我想都没想直接插进钥匙准备开门,吴一伶突然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担忧道:“再碰到这么一个疯子怎么办?”
“看着办。”
咔哒一声响起,我拉开门,探头一瞧。
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我想了想,把钥匙递给吴一伶:“你把钥匙插进去,在门外等我,我发现情况不对跑出来后你立刻关门。”
她点点头,这孩子虽然轴,脑子不太好使,但最基本的逻辑关系她还是能理解的。
做好准备,我走了进去,首先我走向马桶,打开一瞧,什么东西都没有,异味也没有。
再看床,床上干净整洁,铺盖平整,看起来就和完全没住过人一样。
这里确实没有住过人的痕迹,但有没有其他的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之前已经见了一次鬼,这里,说不定也有。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眼前忽然模糊起来,我抬手在我眼前挥了挥,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上下移动,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水雾笼罩,我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
什么情况?房间内的环境忽然发生了改变?我感觉不到水雾,这纯粹是幻觉?我大声冲吴一伶叫了一嗓子,却并未听到回应。
循着记忆,我慢慢向门口走去,此时,在我眼前的雾气已经将能见度降低至几厘米,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讲道理,两个北京的雾霾加起来都比不上现在我遇到的“雾霾”。
十几秒后,我确信我已经退出了房间,但眼前依然被迷雾笼罩,这意味着,不是我的感官出了问题,就是整体环境发生了剧变。
吴一伶消失在了迷雾中。
这一切都是从我走进那个房间后开始的。
于是我打算再进去仔细搜索一番,可当我循着记忆的路线想要走进去时,却撞上了墙。
无法确认是认知改变、记忆修改、地形改变中的哪一种状态导致了我现在的处境。
淡白的光线丝丝缕缕的从天花板上的灯罩中发散,眼前浓雾反射着点滴光芒,光的路径仍能看的比较清楚,天花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这成了我确认自己所处方位的唯一方法。
我贴着有门的一面墙,向前走去,三分钟过后,前后左右上下依然是迷雾笼罩,我也没有再发现任何门。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当我发现这点时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并阻止了进一步的意识丧失,是因为这些浓雾的关系才让我这样的吗?
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那,这又是为什么呢?谁放出了这些雾?目的是什么?如果想杀我,那现在直接冲我背后来一刀,我铁定躺地上蹬腿飙血了,我根本不可能有反抗机会。
那这是闲的蛋疼才弄这么一出的?
想到这,顿时计上心来,我倚在墙上,双臂抱胸,对着天花板就是一顿素质一百连,刹那间喷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从那人本身骂起,变着花样,上骂至猿猴祖宗,下骂至几百个春秋后的曾的n次方的孙子孙女,足足骂了半小时,我感到有些口渴,才暂时停了下来。
然后又是一套素质一百连。
停下再歇,片刻后,我改变策略,几乎不需要更多思考,我非常自然的编了一整套幕(雾)后黑手以往的光辉事迹,以此为基础,又是一套素质一百连。
直到我足足骂了七个轮回,想尽了各种侮辱、暗讽、明骂的段子,我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我不知道骂什么了。
我已经把我能想象到的所有污言秽语都倾泻了出去,整整的素质七百连!修养再好的人估计都被气死了吧?
就在我怀疑我是不是该发明一套与素质七百连配套的广播体操,边跳边骂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浓雾竟然慢慢散尽了,当最后一丝浓雾散尽后,我在地上看到了一个貌似已经昏过去的黄发小男孩,看那稚嫩的外表,他大概最多十岁。
我还在房间内。
令人更加惊奇的是,在他身边,还躺着另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吴一伶,和那个小男孩比较安详的“睡姿”比起来,她的嘴角似乎还吐着白色泡沫,腿也在一抽一抽的蹬着,像是突然抽过去似的。
我蹲下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发现两人都还有呼吸,没死,但因为不知名原因昏了过去,我从吴一伶手里取回钥匙,将门关上锁住。
防一手火云糟老头的gank。
将他俩放在床上,我再次开始检查这间房。
这次我找到了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这意味着,那个陌生的小男孩,的确是这里的住客,而且刚才就是他让我陷入了那样的幻境当中。
目的是什么?等他醒了应该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确切来说是三十三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醒来,而他们的反应,也是出奇的一致:捂住耳朵,紧紧靠着墙瑟瑟发抖。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小孩,刚才就是你让我陷入幻境的?”
他凄惨的哭着:“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闭嘴吧!”
看来他听得到。
“”
我看向吴一伶:“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承受能力显然比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强一些,她惊惧的对我道:“他胆子比较小,看到陌生人进来后直接用了他的特异功能,好像是叫什么迷雾幻境,然后”
“然后怎么了?”
她再次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并有种和那个小男孩抱在一起的趋势:“你还记得,你刚才骂过人吗?”
我仍然一头雾水:“记得啊,我是骂了,怎么了?”
“实在是太难听了!我忍着痛苦从屋外爬了进来,想让你别骂了,但我没坚持住,这个小孩好像从一开始就昏了。”
“”
原来如此,我摩挲着下巴,对那男孩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解除幻境呢?”
他泪眼朦胧的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哭着道:“我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是有持续时间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的战术奏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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