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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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城去X市前的那个晚上连初很晚都没有上床，她拿着针线不停在几件衣服上缝缝补补，殊城洗完了澡走过来笑道：“干嘛呢？才买的衣服就破了？”
    这几件衣服是连初花费“巨资”刚给殊城买下的。老公就要出门做生意了，再怎么样也得穿得像点样子。
    她得意洋洋地把手里那件淡蓝色衬衣抖给殊城看，他仔细一瞧，原来她在袖口不显眼处用相同颜色的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初”字，还绣了一个小小的圆框把字框在里面，乍然看去煞是有模有样。
    殊城不禁笑了：“看不出我老婆还有这手啊，还会绣花呢。”
    连初抹汗道：“累死我了，别看就这么点，费了我几个小时，又是描又是画的。”
    殊城把她一把抱起来：“那我怎么舍得穿？”
    ***
    他把她放在床上，一点一点地抚摸，一点一点地亲吻。
    她身子软软郁郁的像一只孤独的小猫，他再怎么爱抚她都少了点兴致。
    他又何尝有兴致？只是想与她亲近些，再亲近些。
    连初突然有些生气地问：“老公，你去X市做生意肯定有很多应酬，你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胡搞乱搞？”
    殊城微微一怔，“应酬当然难免，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
    这个答案连初显然不满意，“分寸？什么分寸？逢场作戏？”
    殊城不禁笑了，亲亲连初嘟着的嘴唇：“你不是爱占地盘吗？这样吧，今晚你亲过的地方都是你的地盘，别人碰都不许碰。”
    连初扑上去压住他呲牙咬他的脖子，“你想得美！”
    他闷声低笑，她却伏在他颈一直没有起来……泪水慢慢把他颈间打湿。
    她终于还是哭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殊城这辈子做任何决定从来没有后悔过，可这一刻他几乎就要反悔――也许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去到那些看不见她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刻。
    如果此刻她说：“不许走，殊城，不要离开我。”
    那么他可能不会走，尽管林致没准会杀了他。
    她说：“对不起，殊城，我现在越来越差劲了。妈妈说的对，我现在根本不像你老婆倒像你闺女，就会让你操心让你宠着我。你放心，我会当个胳膊上能跑马的大女人，我会照顾自己和妈妈。等你发达了，我也能理直气壮地对别人说‘当初多亏了我支持他，不然他哪有今天’”
    殊城道：“是啊，多亏了你支持我。”
    她噗嗤一笑，心里快要落下泪来：支持他全国最有前途的警察不做，去做个暴发户！
    殊城吻着她轻声道：“我不会去太久，我和林致已经商量好了，等那边的情况都稳定了我就回桐城筹划开分公司的事情。宝贝，等我。我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宠着你让你快快活活。”
    连初靠在他光滑宽厚的胸膛上低低“嗯”了一声。
    ***
    这一夜两人都基本上没有睡。就那样讲话、聊天、亲吻、做|爱，温柔的难以置信。
    连初不舍得睡，可他怀里真舒服啊，又坚实又光滑又温暖，她的眼皮忍不住直打架。殊城抚着她的头发道：“乖，你睡吧。”
    连初甩甩头强制撑开眼睛，眼前对着的正是他赤|裸紧实的胸膛，她对准左胸房上心脏跳动的地方狠狠就是一口：“这个是我的。”
    然后抬头在他嘴唇上也盖了个章：“这个也是我的！”
    接着低头又看向下面……殊城期待着。
    “……这个，呃，算了。”
    翻身睡觉。
    殊城气笑不得，把她翻过来：“小坏蛋，又耍我是吧！”
    她躲在他怀里偷笑，然后抬头看着他：“你想我替你那个？”
    她粉润饱满的嘴唇比世上最娇艳的花还诱人，他当然想……可他怎么舍得……
    他贪心的吻把连初弄疼了，她推开他皱眉道：“讨厌讨厌，又被你亲破了。”
    被蹂躏过的嘴唇呈现出愈发娇艳欲滴的色泽，他低头吻住她：“让我好好亲亲你吧，连初，我都开始想你了……”
    ***
    第二天殊城起来时连初依然睡得香甜，尽管她睡着前千叮呤万嘱咐一定要叫醒她，可殊城还是自己拿着行李轻轻走了出去。
    他轻轻地扣上房门，温柔的气流带动她枕边那张白色便签微微颤动。那上面聊聊数笔勾描出一个年轻女子娇憨甜美的睡颜。
    ***
    门外，客厅内。祁妍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殊城出来，略微一怔，而后微笑道：“妈。”
    “要走了。”
    “嗯。”
    “小初呢？”
    “我没叫醒她，让她多睡会。”
    她点点头，沉默一会儿缓缓道：“殊城，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为了连初做到这一步。”
    殊城道：“不能这么说，我是一个男人，照顾好家人是我的责任。”
    祁妍华看着眼前的殊城，依然如当初一样轩然清举眉目朗朗，她眼角微微发涩，说：“还是要谢谢你，连初能遇见你是她的幸运。”
    殊城胸口微微一热，温和地说：“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会经常回桐城看您和连初。”
    ***
    半年后，X市飞机场候机大厅。
    一个身材修长眉目英挺的年轻男子坐在座位上认真看着手中的一份报纸，不知不觉间他唇角挑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微笑如此动人心弦，以至隔壁座位的一个年轻女孩不觉被他吸引，悄悄偷眼瞧着他。
    这时另外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殊城，要登机了。”
    那男子抬头微微一笑，小心地折好手中的报纸，起身拎起行李往闸口走去。
    过了一会，女孩也去报摊买了份相同的报纸，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内容。女孩不禁有点意兴阑珊，随手把报纸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不一会候机厅的广播响起，女孩拖起行李起身登机。
    那张报纸依然静静地被放在座位上，摊开版面的右上角有一则不甚起眼的报道：全国公安机关警务实战技能大比武在A市举行，比赛首日M省代表队唯一的一名女参赛队员祁连初巾帼不让须眉一举获得“枪支使用操作”、“全能枪手射击”两个单项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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