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小

    龙渊此时脸铁青的难看，转身对麻花大爷道：“大爷你走，错不在你。”
    “你找死！”袁龙一听龙渊让人走立刻暴起向龙渊攻去，龙渊一个踏步迎上，今日他非要教训这一伙地痞。
    然而还未等两人再进一步，袁龙被时鹰拦下，而龙渊也被戚美然拦下。
    “小师弟，大庭广众不能伤人。”
    龙渊被戚美然拉住，顿时牙磨得咯咯直响。这里是月阳城主街道，他的确不能动手。
    另一边袁龙则是向时鹰投向了疑惑的眼神。
    “他是武门弟子。”时鹰小声道。袁龙闻言便收了全身的气力。
    “不如这样吧，要么去见官，要么原价赔偿。”时鹰道。
    “见官就见官。”龙渊一把甩去了戚美然的手。
    时鹰轻笑一声道：“见官可是需要证人。这里谁都看见了那个老头弄坏了我们的东西。随便拉个人都是证人。你们呢？”
    龙渊目光转向茶铺深处，茶铺老板抱着小女孩进了院内，铺里还留有小女孩的啜泣之声。龙渊又将目光投向四周人群。
    人群里知道龙渊一行是武门弟子的并没有几个，一个个都躲避着龙渊的眼神。龙渊双拳紧握，一口恶气如鲠在喉。
    “小伙子，没事的，老头子我赔他们吧，谢谢你们了。多少钱？”麻花大爷问道。
    “原价三百金币，不信自己去问。”阿乐道。
    麻花大爷一开始就知道那件衣服价值不低，光是腰间的玉佩就不像假货。这一听报价登时要晕了过去，龙渊一把将其扶住。
    “我这几年攒的钱都留着赎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别人家当丫鬟，她过得不好，老是受人欺负……”话还未说完，麻花大爷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过去了。
    “大爷！”龙渊叫道，不过所幸龙渊学过医理，一掐大爷人中，大爷便苏醒了来。
    “大爷，你放心吧，我来帮你赔，顶多以后到你那里吃麻花不结账便是了。”说罢龙渊手往腰间一伸，拎出一个钱袋，手臂一挥金闪闪的金币倾洒而出。
    “三百金币，拿去吧。”
    只听砰砰砰砰四道声音，再看向对面的五人除时鹰以外，其余四名少年都双腿跪在地上，满脸痛苦的表情。而时鹰则是满脸铁青之色，右手紧握。
    “走！”龙渊搀着麻花大爷，戚美然与凌晴岚赶着牛车向街道尽头走去。
    半晌后时鹰才松开紧攥的手掌，一枚金币深深嵌进了他的手心里。
    时鹰一脸的狠戾之色，切齿道：“没有了气海你就是一个废物！”
    龙渊搀着麻花大爷走了一阵，麻花大爷说道：“我跟你们不是一个方向，我自己回去吧。”
    “大爷我们送你回家吧。”龙渊看向了戚美然与凌晴岚，二人点了点头。麻花大爷本想自己走，但是之前从牛车上摔了下来又被人踹了一脚，根本没有力气行动，只能无奈让龙渊搀扶着。
    四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了月阳城的东北角，麻花大爷的住处便在这里。大爷的住处极为简陋，篱笆为院，泥土为墙，在火红的夕阳下显得极为的落寞。
    “大爷，只有你一个人住吗？”龙渊问道。
    “还有一个闺女，他在别人府上当丫鬟，两个月才能回来一次。这位少爷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大爷道。
    “龙渊，我不是什么少爷你唤我小龙就行了，那两个是我的师兄小戚和师妹小凌。”龙渊将大爷扶着坐在一个石滚上便去院外帮忙。
    戚美然将牛拴好，龙渊将牛车上的物事先行搬进院内。麻花大爷等缓了几口气，来到龙渊三人面前便要下跪。
    “大爷，使不得。”龙渊赶紧扶住大爷。
    大爷激动地道：“多谢你们相助，那些钱日后等我慢慢挣了再还你。如今我等着用钱估计一时半会不能偿还。”
    “大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至于那些钱，就等以后我去你那里吃麻花抵吧。”
    麻花大爷见龙渊眼神赤诚，只得点点头。“我姓余，你以后就叫我余大爷吧。”
    “好。余大爷我略懂一些医理，进屋我帮你推宫行血治一下伤吧。”龙渊看余大爷受伤不轻，极易落下病根，又无人照顾难以生活。
    “爹，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此时余大爷屋里走出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少女身着石榴裙，模样极为可爱，一头垂挂髻俨然是丫鬟气派，正是余大爷的女儿。
    “小小，你怎么回来了。”
    “府上放了我们探亲假，爹他们是谁？”小小问道。
    “这是龙少爷，戚少爷和凌小姐，使他们把你爹给救了，要不然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当下余大爷把街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小听了余大爷的话立刻向龙渊等人行了个万福礼，三百金币足够她当丫鬟十来年的工钱了。
    “小小姑娘，你能不能取一些酒水来，我替余大爷治一下外伤。”龙渊需要一些材料，但是他又不熟悉屋内的放置，正好小小能够帮一些忙。
    “龙少爷叫我小小好了。”小小知礼地微微一笑。
    入得内屋，只见一块稍大的空间是作客厅之用，置有桌椅，不远处是一张单床便成了余大爷的栖身处，另一边是一个里屋估摸便是小小的闺房。小小先拿了些麻花放在桌上招呼戚美然与凌晴岚坐下，之后才去按龙渊的吩咐。
    取来一些净布与酒水等龙渊为余大爷化淤消肿，而小小则往来间端递温水。屋内光线略显黯淡忽然小小一个不注意脚下遭到硬物一绊，登时失去了平衡，眼见即将覆水难收，龙渊反应最为迅速，箭步闪过一手揽住小小腰肢，另一手接稳了水盆。小小年方二八还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登时脸上火烧一片。龙渊倒是未曾注意，臂弯一揽即收。
    “没事吧。”龙渊问道。
    小小见龙渊看向自己立时捂住双颊摇了摇头，呢喃如燕：“没事。”
    而一旁的凌晴岚心里一阵不舒服，手上的麻花腿也被她一截一截的掐断，正好一截弹中了戚美然的鼻子，戚美然略微皱下眉也没在意。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余大爷感觉呼吸舒畅了许多。
    “龙少爷多谢你了，以后你们去我那里吃麻花，通通我请客。”
    “好。”龙渊也爽朗一笑。
    “龙公子，请喝水，辛苦了。”小小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嘎嘣。”又一截麻花腿崩到了戚美然眉间。
    “有纸笔吗，我写几味药材等明日你上街抓些来。”
    “对不起龙少爷因为家父不曾识字，我又经常不在，此间没有纸笔。”小小歉道。
    龙渊听罢眼珠一转又问道：“小小你有胭脂和手帕么？”
    “这是有的。”说罢从腰间取出一盒胭脂又从怀中内兜取了手帕，此时一阵风起，手帕柔软轻若鸿羽，一下吹到了龙渊脸上，龙渊拿开手帕，打了个喷嚏。
    一句好香让小小低下俏脸，一副忸怩之态。
    “嘎嘣”又一根麻花腿崩在了戚美然额头上。戚美然看了看凌晴岚，道：“妮子，你今天撞邪了？”
    凌晴岚一扭脸瞪了戚美然一眼，戚美然被瞪的有些发毛，悻悻地继续吃着麻花。
    不多时龙渊便用胭脂在手帕上写好了药材，嘱道：“这些药材以三碗水煎熬至一碗水成药，分早晚两次服用，三日后方可用力干活。”
    “小小记住了。”
    “余大爷你好生歇息，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去了。”
    “龙少爷大恩老头子记住了，小小你替我送送他们。”
    小小送三人出院外，犹豫了半晌方问道：“龙少爷，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不知道。我们走了，你好生照顾余大爷吧。”说罢龙渊三人便离开了。
    小小在院外伫立良久，终是回了屋内。“爹，我明日去请假吧，这几日好生照顾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你请假又得多加赎身金。”余大爷叹道。
    小小一脸黯然，为什么她在做工的府里遇不见这样好的人。
    “小小，我肩膀这里硌得慌，我挪个身你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
    小小依言掀起床上的被子角，只见有一个小布袋，小小打开来一看吓了一跳。布袋里全是金币。
    “爹，是金币，两百金币。”
    余大爷闻言立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父女两人对视了一番，异口同声道：“龙少爷！”
    “赶紧给人家送回去！”余大爷焦急道。小小立时跑了出去，到得院外后才发现三人已经杳无踪迹。
    回屋后小小捧着金币失神半晌。“爹，你知道他住何处吗？”
    “不知道。”
    “爹，我想拿这些金币去赎身。”
    “去吧，等爹以后慢慢挣了钱一定会还给他。”
    “爹……女儿想去找他。”
    余大爷一听愣了一会儿，道：“傻女儿你才认识他多久，你还小。”
    “爹！女儿不小了，他救了爹的半条命，他赎了女儿的身。”
    “别想太多，你爹一辈子就是盘麻花的命，只希望你不要一辈子做丫鬟便好。”
    小小不再说话将怀中的手帕掏出来包着小钱袋抱在怀里，没多久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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