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拳头

    事情并没有因为我爸和雷老虎共同把学生们交的钱还上，而平息下来，反而愈演愈烈，我家里的事情，给传得越来越离谱，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哦呀，我好怕啊。”
    在走道上，我给经常和程晨他们混在一起的学生，挡住了去路。
    “算了，要是碰到了痴汉这家伙，说不定要赔钱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我的身边走过，最后还故意顶了我一下，我差点摔倒。
    回到教室里，赵媛熙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明天就是周末了，她心情很好，应该是要和张力约会，这久以来，我经常看到她和张力在一起，在学校里，张力总是以各种美术上的事情，叫赵媛熙过去。
    我低下了头，整理着课桌，准备上课了。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无一例外，是体育课，因为中考体育的关系，但这会，我却站在同学们中间，形同虚设一般，他们都在拿着篮球，我想要伸手去接，但却马上给一旁的人抢走，他们是故意的。
    我一个人来到了篮球场的边缘，静静的坐着。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
    这时候，我惊讶的看着张力，站在了我的旁边，他过去，说了一大堆好话之类的，拿着一个篮球，来到我跟前。
    “去练习吧。”
    我有些惊讶的接过了篮球，站起身，张力拍拍我的肩膀，我走到篮球架下面，练习了起来。
    张力在女生那边，玩得很开心，特别是赵媛熙，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但一看到他们两，我就觉得心里，凉凉的。
    张力还和他们说，要同学不要冷落我，应该和我好好相处，之前的事情，肯定不是真的，之类的。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我不知道张力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好。
    下课后，我回到了教室里，开始整理起了书桌来，然而，就在我打算把书放入书包的时候，猛的，我捏到了一叠硬硬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随手就拿了出来，一旁的赵媛熙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
    是钱，之前消失在了我书包里的钱，又回来了，我急忙拉起了书包来，赵媛熙什么也没说，嗤之以鼻的笑了笑，便离开了。
    我的心脏，在砰砰的乱跳着，我吞咽了好几下，汗珠子，从我的额头上冒出来，脑袋嗡嗡作响，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是不是做贼心虚了啊。”
    这时候，程晨和其他同学走了过来，我慌乱的拿起了书包，想要离开，却给程晨堵住了，他拽着我的衣领，我心里很慌。
    这时候，程晨扯住了我的书包，我死死的捂住了书包。
    “肯定有什么，按住他。”
    我就给七手八脚的按住了，程晨扯开了我的书包，慌乱中，呲啦的一声，我的书包给扯破，飞了起来，哗啦的一声，钱，洒了出来。
    一双双眼睛，愤怒的盯着我。
    “我没有，我没”
    “妈的，小偷就是小偷。”
    脸上马上挨了一拳，我脑子一片空白，旁边的嘈杂声，在我的耳边，已经渐渐远去，我什么都听不到了，一张张人脸，在我的面前，扭曲着，好像妖魔鬼怪一般。
    “说吧，这钱，是怎么回事？”
    良久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雷老虎坐在我的面前，桌子上，摆着那3280块，一分不少的放在桌子上，外面围着不少的人，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还是听得到叫骂声。
    雷老虎问了半天，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随后他让我先回去，一出去，铺天盖地的喊声，马上传了过来，都说我是小偷，是贼。
    我一步步的走到了校门口，看着身边愤怒的学生，我心里，很难受，渐渐的，我也意识到了，有人想要整我，我想到了程晨，但马上又觉得，不是他。
    但程晨是怎么知道我书包里有钱的，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的。
    带着失落的心情，我一步步的走回家，路上的嘈杂声，已经听不到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学校在我的身后，好像越来越远，模糊的看不见了。
    “喂，喊你呢，听见没，痴汉。”
    猛的，一只手，揪住了我的后领，把我拉回到了现实中来，是周雄和他的小弟，他们一堆人十多个人，把我在他们中间推来推去。
    “听说，你偷了钱吧，怎么样，偷来的钱可不能一个人藏着哦，拿出来，大家一起用吧。”
    我瞪着周雄，但内心里，一见到他，一股恐惧感，就油然而生。
    好半天，他们搜了我的身上，以及书包里，只找到了几块钱，周雄拿在手里，看着我。
    “小子，要不要跟着我混，以后你只要报我的名号，在学校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冷冷的看着周雄，再看看四周围，嘻嘻哈哈的这些混混，愤怒的颤抖了起来，他们聚集在一起，就以为自己很厉害，只会欺凌弱小，一看到比他们强的人，就点头哈腰。
    随后他们好像玩一般，不断的推着我，脑子里，那天他们打我的那一幕幕，不断的浮现出来，我的手，紧紧的攥着，内心里，在轰鸣着，我的怒意，已经快要迸发出来。
    “喂，小熊，又在这里欺负小孩子？”
    这时候，我看到了那天阻止我的那个帅气刀疤男，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看起来很魁梧。
    周雄马上就靠了过去，那刀疤男走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拳头。
    “小子，如果出手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回去好好读书吧，早点离开这种垃圾场。”
    回到家中后，我发现，我爸的炸洋芋的锅子，以及洋芋都在，我爸却没有在外面，我走到他的房间里，看到我爸在床上，哆嗦着，我急忙过去，一抹额头，好烫。
    我爸病了，得了很严重的感冒，已经拖了好多天，我决定今晚去帮他卖洋芋，晚上的大世界外面，停满了车子，其中有不少的豪车。
    这城中村里，大世界是做得最好的，每天晚上客人多得很，我推着三轮车，罗姨让我在外面等着，有单子了，里面的服务员会出来拿，钱就记着，等下班的时候给。
    晚上，生意不错，我不断的在忙活着炸洋芋，这时候，阿豪也过来了，他每天捡完垃圾，都要过来这边吃面的，我送了他点炸洋芋。
    啊的一声，一阵凄惨的女人哭喊声，从大世界里面传来，我看到一个衣服给扯破掉的女人，跑了出来，后面跟着好多身材强壮，穿着黑色短袖t恤的家伙。
    “妈的，贱逼，你他妈的以为跑到这里来，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带头的，剔着大平头，他抓住了那女的，而后我惊呆了，他几下就把那女人按在了地上，一只脚踩着她的头。
    “跑啊，继续跑啊，呵呵。”
    说着，那大平头一只手，揪住那女人的头发，啪啪的就打了几巴掌。
    “20万，什么时候还？他妈的，跑，我看你他妈的跑，今晚老子就当着这么多人，给你点颜色看看。”
    说着那大平头就开始解皮带了，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说，够了吧。”
    这时候，大世界的门口，刀疤男走了出来，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状，身后跟着二三十人，手持棍棒。
    “刀哥，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这贱人，欠钱不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是吧。”
    我马上就知道了，这些家伙，是高利贷的，刚刚我看到了他们的车子，有好几辆宝马，随后在刀疤的劝说下，他们带着那女人，进入了大世界里。
    总算忙活完了，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有些火，对于这些放高利贷的，他们吃人不吐骨头，年幼的一幕幕，在我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着。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一辆宝马车的旁边，对着轮胎狠狠的踢了好几脚。
    “喂，小子，你干什么？”
    我惊呆了，转过头去，看到两个黑t恤就在车子里，他们打开了窗子，等着我，马上就下车了，我吓得一动不动，浑身发抖。
    “对”
    “你爸妈呢，在哪，刚你踢坏了我们的车子，要陪。”
    说着那两个黑t恤就笑了起来，我刚想要转身跑，就给抓住了。
    “算了吧，小孩子，不懂事。”
    我已经吓得无法动弹了，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跛子阿豪，他一扯一扯的走了过来。
    “妈的，关你屁事。”
    一个黑t恤说着，推了阿豪一把，但阿豪却纹丝不动，我有惊讶起来，而那黑t恤也疑惑的看着，这时候，两个黑t恤靠向了阿豪，开始呛了起来。
    两个黑t恤拍打了阿豪的脑袋几下，眼看着就要动手，这时候，阿豪缓缓的举起了双手，握成了拳头，左手放低，右手抬高，摆出了拳击的姿势来。
    “小乐，拳头啊，是为了在你给欺辱，给伤害的时候，把这一切都还击回去的存在啊”
    砰的一声，一阵清脆的骨骼敲击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阿豪前移动一步，一拳结结实实的搭在了那黑t恤的面门上，他朝后飞了出去，嘴巴鼻子鲜血喷溅，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后，便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