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体能与军姿

    ，
    在紧促的哨音中，全体人员集合。
    值班班长宣布：“今天上午体能课，先热身！”
    这一热身就是十几圈，还没有正式上课全身都湿透了。
    正式上课，一个中等身材的教官出现在三队学员面前。
    体能教官蒋志勋，上尉军衔。
    楚鸣仔细打量着蒋教官，他走路的动作干净利索，两眼炯炯发光，用行话讲就是“有杀气”！
    听班长讲，蒋教官在讲武堂素有“恶魔教官”的称号，被他训练出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怕他的，有些人一听他的名字就有种胆寒的感觉。
    为了增加蒋教官出场时的震慑度，班长们早就做足了功课，刚才课前的热身就是做给他看的！
    据说蒋教官上课组织训练基本上是凭心情来的，心情好大家的训练强度就一般，如若遇到他心情不好，那用他的话说就是“往死里搞”，大家就等着下地狱了，上几期毕业的学员深受其苦的！
    蒋教官开始讲话了，并不是想象中的大嗓门，倒是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感觉，说话轻言细语的，丝毫没有班长们形容的那么可怕，楚鸣提到嗓子眼上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可他没想到，暴风雨就要到来了！
    魔鬼训练第一轮：三组俯卧撑，定腹，……最后，边唱《大帅练兵歌》边做俯卧撑结束！
    《大帅练兵歌》借用普鲁士军歌的曲调，是徐世昌为袁世凯在天津小站所练的新军所做，而且被重新填写了歌词，后来也被称为《北洋军军歌》。
    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湖北武汉编练新军时，也借用了这首歌。
    后来，张作霖依葫芦画瓢，再次重填歌词，便成了奉军的军歌。当然，歌中的大帅顺理成章成为了张作霖。
    魔鬼训练第二轮：100冲刺三次，200米冲刺按此，400米冲刺三次……
    这些训练都是在砂地里完成的！
    魔鬼训练第三轮：第一轮内容和第二轮内容组合进行。
    刚开始，来自部队的学员还能够坚持，到后来能坚持下来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楚鸣、韩龙和熊辉三人，在这种强度的训练下简直是不堪一击，第一组内容都完成不了，只好在班长的监督下成俯卧撑姿势练习基础动作！
    学员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上午下来训练服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盐巴，这就是唯一可见的训练成果。
    训练场上被班长和蒋教官整得热火朝天，大家边训练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楚鸣咬着牙坚持着。
    韩龙和熊辉嚷嚷着准备放弃，但却被楚鸣劝止了。
    或许是因为遭到了太多的白眼，反倒激起了他们三个公子哥豪气，一起盟誓：不管有多困难，一定要坚持下去，决不能让其他学员把他们看扁了。
    正因为有这么股所憋在心头，所以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楚鸣、韩龙和熊辉三人拼命坚持着，坚持着，就这样坚持着！
    ……
    与体能训练相比，队列训练是另外一种煎熬。
    奉军的单兵队列沿习日本明治维新后的新陆军，而日本则学步自德国普鲁士军人。
    队列训练是生与死的蜕变，其中尤以站军姿让人发怵。
    操场上，楚鸣和大家一样站的笔直。
    一个小时过去了，教官丝毫没有让大家休息的意思，班长们还是不断地在队伍里穿梭纠正那些因疲惫不堪而开始偷懒的人。
    楚鸣因为班长的“尽心尽责”，丝毫没有偷懒的机会。
    九十分钟过去了，太阳越来越毒辣，每个人的脚下都是一大滩水，脸上的汗水就像一道道瀑布倾泻而下，眼中因流入了汗水而变得血红，汗水顺着胳膊往下流。
    “啪”熊辉终于撑不住晕倒了，有两个班长过来把他带下去。
    至始至终教官和那些班长没有说一句话，也许他们认为这是非常平常的事。
    很多时侯，人不是被面对的困难直接打倒，而是被因困难而产生的恐惧打倒。
    当熊辉倒下去的时候，恐惧开始占据楚鸣和韩龙的内心。
    过了一会儿，韩龙也倒下。
    而此时，休息了一会缓过劲来的熊辉，又被班长送了回来。
    已经两个小时了，教官还是没有让队伍休息的意思，楚鸣已经对此不抱任何幻想，都行尸走肉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汗水肆意的往下流。
    对于站军姿，楚鸣有自己的的体验：必须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尤其在痛苦不堪，最不能忍受的时候，想想那些美好的事情，就会挺过去。
    所以，他挺了过来。
    终于，哨声响起：“全体都有，活动一下，讲评带回。”
    听到命令，楚鸣缓缓的弯下腰，两手抱着腿向前迈动，像僵尸一样。
    因为任何一个大幅度的动作，都会给站的僵硬的两条腿带来巨大的疼痛感。
    这是队列训练的常态，军人的挺拔威武都是脱胎换骨练出来的。
    队列训练的目的主要是强化士兵的纪律性、锻炼士兵的意志力和展现军容，让老百姓感觉到军队的素质。
    虽然知道队列训练是有其意义存在的，但每次训练时韩龙和熊辉还是忍不住要骂娘。特别是熊辉，简直对军姿训练恐惧到了极点。
    熊辉天生是罗圈腿，立正时双膝无法并拢，犯了大忌。
    白天训练时，班长费尽心思也无法使他的两个膝盖合拢，又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动作不标准而影响全体的训练成绩。
    晚上就寝之前，班长终于想出了一个“惨绝人寰”的办法：在熊辉晚上睡觉时，用背包带把他的两个膝盖紧紧捆在一起，希借此办法来“帮”他纠正“罗圈腿”，使他天生外张的两个膝盖“自然”的合拢。
    于是，班长带着其他几名学员，手持背包带，面带微笑，来到熊辉面前。
    熊辉当然知道这肯定会痛苦异常，哪肯就范。但最终还是在楚鸣的好言相劝和鼓励下，痛苦闭上眼睛表示同意。
    接着，熊辉的两个膝盖便被一根长长的背包带紧紧绑着，度过了一晚上。
    为了防止熊辉翻身使绳子松动，班长还煞费苦心用另一条绳子把他整个人“固定”在床上。
    当天晚上，熊辉除了诅咒“毫无人性”的班长和楚鸣这个帮凶外，咒骂最多的就是他的爹娘，为什么把他生成罗圈腿之后，还要再把他送进讲武堂。
    第二天上早起床，全班学员一听到紧急集合哨，马上抓起腰带，各自夺路狂奔冲出宿舍集合。
    讲武堂干什么事都强调“一致性”，所以，大家都很“一致”地把熊辉给遗忘了。
    于是，在经历了整整一晚上的非人待遇后，熊辉又足足被多绑了近一个小时。
    一直到大家早操训练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被绑在床上，满脸是泪水的熊辉。
    自此以后，熊辉便对队列训练产生了排斥和恐惧。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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