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终有头

    面对张海的转变，陈勃有些不知所措。
    的确，自己所了解的，只是他猥亵他人，体罚辱骂和殴打学生等等一系列负面的事情。
    可为什么他会这样，是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的人，还是因为经历了什么最终转变成了这样。
    关于这种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去往这个方向考虑过。
    而随着对面幽灵张海的低声啜泣，以及断断续续的讲述，一个有些可悲的故事，缓缓呈现在他面前。
    其实，张海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
    曾经他有一个暗恋的女生，那是一个被他称之为女神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她究竟长成什么模样，但想必应该不会太差。
    毕竟，那是他所谓的，他俩一起就读的高中里，仅次于十大校花的，第二梯队的美女之一。
    好在当时两人并没有产生太多感情的交流，更多的是互相学业上的勉励。
    在苦熬三年后，两人双双考入了同一座城市的两所大学，一时间被别人戏称为一对情侣。
    之后的四年大学时光，因为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加上两人所念的大学又离得并不远，自然渐渐产生了微妙的情愫。
    就这样，两人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一起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六个春秋，最终一起携手步入了婚姻殿堂。
    之后，伴随着张海升职成了客座教授后，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在学校加班到深夜。
    如果不是因为他妻子突然有了身孕，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然被戴了一顶绿帽子。
    而当他去质疑的时候，却又被妻子的新欢，带人狠狠揍了一顿。而妻子也直接抛弃了他，和那个新欢跑了，还莫名其妙的留下了一大把赌债。
    当他好不容易，将那些所谓自己签名欠下的赌债都还清的时候，又被告知，那个女子居然在两人故乡，大肆宣传造谣，说自己在外养小三，将她娘俩狠心抛弃等。
    在故乡的父母也因此被人指指点点，最终二老郁郁寡欢，对其也痛恨不已直到因此离开了人世间。
    一连串的打击，顿时让他原本对这个世界的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报复性的扭曲心理。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变得有些精神分裂。平常看着无比正常，可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个恶魔，疯狂的想要发泄内心的愤恨。
    而且，这份愤恨同样反过来不断折磨着他，让其即便死后，依旧想要疯狂报复，甚至逐渐忘记了自己早已死亡的事实。
    张海呢喃着，泪水忽然滑落眼眶，浑身上下也诡异的流露出生命气息。
    只是这一切并没有维持太久，约摸半分钟左右，他周身再度被阴邪之气环绕，整个人也重新变成幽灵状。
    陈勃皱了皱眉头，刚才看见他变成寻常的孤魂野鬼，一时大意没有立即将其斩灭，没想到他的怨念居然无比强硬，使其再次化身成了幽灵。
    虽然不清楚，幽灵和怨鬼究竟哪个更为厉害，但眼前那股阴寒之气，还是平生少有的几次直入骨髓的那种。
    右手抬起魂剑，缓缓指向继续不断幽灵化的张海，同时心头也愈发坚定，将其彻底斩杀殆尽的念头。
    只是，面前的张海虽然依旧不停幽灵化着，偏偏不但没有再度发动攻击，反而向后倒退了两步，一张脸也在实体和虚体之间不停切换着。
    “他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内在自我觉醒，偏偏本我不想放弃，加上那些悲惨往事的叠加，导致的不完全幽灵化。”
    若水给出的解释，虽然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不过还是透露出了一点信息：张海并没有完全被怨恨占据心灵。
    只是，总不能一直这么看着戏吧，难不成要持续的等下去？
    面对陈勃的反问，若水也只是耸耸肩，略微无奈的表示，暂时没有其他有效的办法。
    毕竟这会他在不停纠结着，并不一定会真的被怨念包裹成幽灵。可一旦陈勃发动攻击，出于本能防卫，必定会促使他的完全幽灵化。
    无奈而焦急的等待让陈勃不时拂拭着手中的魂剑，借助剑体本身的清凉，驱散内心的燥热不宁。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面前的张海依旧在不停反复挣扎着，似乎完全没有确定下来的可能。
    “不行，如果一直这样等待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陈勃再度扬了扬手，魂剑反射出一缕冰冷的光辉，微微映照在他的妖瞳中，体表外的妖狐气团也跟着抖动了一阵。
    若水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她也不确定，究竟该不该出手强行干涉，毕竟让其完全幽灵化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又等待了约摸五分钟左右，陈勃悠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后目光如炬般凝视着面前依旧在“挣扎”的张海。
    “既然，你这么优柔寡断，倒不如让我帮忙，帮你做个决定吧。”
    陈勃冰冷的说了一句，随后直接扬起手，魂剑快速抹过一道寒芒，在张海面前直接刷出一缕手指粗细的裂痕。
    在寒芒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在不停挣扎的张海魂魄，迅速变成完全的幽灵体，同时张大嘴嘶吼了一声。
    下一秒，寒芒和幽灵体触碰在一起，直接爆出一声脆响，隐约夹杂着张海愤怒的吼声。
    “为什么，我已经这么惨了，你们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连给我一点私人空间都不肯嘛，我恨啊！”
    “不是不给你空间，只不过，你又何必留恋这尘世间，一切终究会到头。”
    伴随着陈勃同样冰冷的声音，他再度刷出一道剑芒，同时身旁的若水也同样用阴阳镜照了过去。
    两人的配合显然愈发默契了起来，同时也更加有效率性，仅仅一秒左右，幽灵化的张海魂魄，已经出现了光碎化的迹象。
    “我不甘心，不甘心！既然，你们一再逼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出来吧，来自地府之外游荡的鬼魂们，一起吞噬这个万恶的红尘吧。”
    张海魂魄消散前，怨毒无比的发出嘶吼，同时做了一个类似开门的手势。
    刚才还只是有点凉快的周围，瞬间变得无比阴寒，同时也传来越来越多的怪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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