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章

    包子用剑逼紧小队长的喉咙“你们最高指挥官是谁”
    那妖仙嘴巴是铜铸铁打的，咒骂到“恶鬼，配与我对话么？”
    包子恨恨地说“你们到鬼门来是作战，不是屠杀”
    妖仙队长轻蔑得回答“有区别么？不将你们铲除干净，阳间仙界无法安宁！”
    包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似乎对鹿鼎山仙族有所误导，大家一直以来对神秘的鬼门充满了神秘的恐惧，当恐惧演变为憎恶，仇恨的炸弹在进入地下世界后无可遏制地爆发了，而自己恰恰就是仇恨的制造者之一。如同种族理论者的一本论著，可能锻造成为纳粹对千万犹太人举起的屠刀。
    正在问询，村外忽然传出密集的“嗡嗡嗡，蹭蹭蹭”的声音“不好！”包子意识到那是密集的飞矢袭来，忙向众人大喊“避箭！”万弩齐发的声音恐怖异常，曾经在自己指挥下的射向鬼军的密集箭雨瞬间倾泻而下，闪躲不及的鬼村民纷纷中箭倒地，许多人立刻化为飞灰。
    包子拽着那妖仙队长的脖子滚入一条深沟，刚才站立的地方迅速被弩箭插满。
    紧接着传来一阵喊杀声，村口涌进了大批银盔银甲的妖仙士兵，他们手持利剑见人就砍，直到将包子等人团团围住。包子用剑逼着那小队长的喉咙，与妖仙部队对峙。对方为首一名军官大声呵斥“那边的鬼魅，赶紧把人放了！”
    包子高声喊道“对方来将报名！”
    对方军官愣了愣“悬龙府三太子麾下红狐便是。”
    包子一听想起来了，这位是三太子手下三只红狐之一，这三只狐狸曾经追踪张文举被伏击损失殆尽，三兄弟就剩他一个，原来他也跟着三太子打入鬼门了。
    包子一掀斗篷“喂！你可认得我？”
    那军官定睛观瞧，忽然如触电一般，旋即转身向身后的士兵挥手“放下弓弩！放下弓弩！”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包子身边附身便拜“包上神，小的有眼无珠，惊动您了！”
    包子将他搀起，问“我那龙族兄弟呢？”
    红狐回答“三太子他正在围着军营猛打，可惜战事进展不利，正在僵持。昨晚斥候来报，并呈上一柄您的佩刀，又描述了您的相貌，这才得知您也下界来了，便派出小队前来接应。”
    包子冷冷的说“接应也罢了，为何屠杀无辜？”
    包子怀里的小队长听说这位横眉立目的怒神便是要接应的包自强上神，慌忙挣扎着转过身，跪倒在地“在下不知您是包上神，请恕罪呀。”
    红狐怒道“我派出的接应人手都是见过上神尊荣的，你怎么能说不认识！”
    包子说“他们杀人杀红眼了，将我等也视为鬼魅，我那李四兄弟差点死于他们乱刀之下。”
    包子回头与李四的眼神交错了一下，他敏锐地发现李四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种陌生的冷淡，他在审视包子，似乎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红狐向包子解释道“后稷上神有令在先，鬼魅们全民皆兵，聚散不定，为了绝断后患，要我等所到之处务必剃头。”
    “何为剃头”包子问
    “全部斩杀，一个不留。”红狐说“都是恶鬼游魂，哪个也不是干净的，杀便杀了。”
    包子不想与小兵小卒们解释太多，他只命令到“现在起，这道命令不要再执行了，只要是手无寸铁的居民、放下武器的战俘，一概不许屠戮。”
    红狐有些犹豫“包上神，要不请您到大营与三太子汇合后再定下这个主意，可否？”包子想，自己手里没有兵符令牌的，让这些人执行自己的命令着实有些难度，大家无非是看着自己曾经老领导的面子才不好直接拒绝。
    包子点点头“我这些兄弟都是鬼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红狐拱手“不敢不敢，您的兄弟，我们当以上宾款待。”
    互相有死伤，大家都没说什么，收拾东西准备跟包子去仙军大营。倒是李四满眼怒火，他忽然抽出佩刀，直直地向包子刺来，包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距离实在太近了，一刀刺入包子的左小臂，红狐见状一个飞踹将李四踹倒在地，两个士兵赶忙将李四压在身下，用捆仙索捆了个结实。李四大骂到“原来你就是包自强！你就是后稷的宿主！”
    包子捂着胳膊问“我已经与阁下修好，你怎么又翻脸了？”
    李四说“与我修好的是唐尧，不是你包自强！你可知道，与你的大战，我明军兄弟损失多少，我那亲弟弟就是被你手刃的！”
    包子一听，虽然不知道哪个黑甲鬼兵是他的弟弟，但数得着的也亲手杀死了过百，这李四想必是参加了战斗，不过没有与自己近身交手，保不齐远远看到，这杀同袍之恨就此结下，这可结了大仇了。
    孔德昌劝李四“老四，这两军对垒伤亡在所难免，这几天相处，小包有情有义有思想，是个好孩子，你呀就别纠结于家恨了！”
    李四拉开袖子，粗糙的胳膊上都是微微发紫的疤痕，这是鬼独有的疤痕“他不仅杀了我弟弟，还用那电波重炮轰击我们，可怜我的同袍兄弟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挂了，我也受了重伤。回到鬼门以后，因为不能作战，就被发往劳工营。”
    包子想起那是罗修荣操纵电波发射装置轰击的，那次战斗鬼门损失堪称惨烈，没想到上司无情无义，竟然如此对待伤兵，也难怪这李四把怒火撒给自己。
    李四怒骂孔德昌“老油条，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这儿还有几十个兄弟在矿上，咱们投奔了妖仙，这帮兄弟全得连坐！”
    一说连坐，包子忽然想起了罗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远没有走出第一步，回到矿区救出罗兰继续向前探查才是目的。
    包子简单对红狐讲了自己下来的经历，说“黑木派我们出来，想必还要跟随几个暗探，我们就这样风光地出去了，一旦被看到传回去，恐怕对罗姑娘和他们的兄弟不利，不如全绑了押回去，进了行营再说。”
    红狐吓得脸色大变，连称不敢，包子一再坚持下，才松松地捆了这几位，绳头攥在自己手里，装作押送的样子将大家带离村子。刚出村没多久，便听得村内又是一阵鬼哭狼嚎，那些士兵根本没听到包子发出的禁令，照例将全村剩余的人口全部宰杀，连包子发放的粮食都被收缴干净。
    战争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它庞大的惯性不是一两道政令就能阻止的。
    走进险要的隘口，两层山峰如柱，峭壁陡绝，峰顶和崖壁的石窝里偶有人影闪动，这是原本留给他们的伏兵。在这样的镇守之下，总是漫过千军万马也无力前进。宋雨蹦蹦哒哒地走在前面，彭越似乎没有兴趣观察崖壁上的岗哨，孔德昌点燃了一支烟，那是沙兰草粉磨制的，用沙兰草叶卷了，糙糙的像萨满姥姥曾经抽过的卷烟。那烟有种独特的香味儿，让包子觉得很好闻，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李四因为偷袭了包子，被真实地捆着，两个士兵押解着他走在队伍最后。
    众人走过峡谷，忽然视野开朗，又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远远可见一高耸入天的石头城堡，城堡外帐篷林立，军号震天，大量的部队密密匝匝将这城堡围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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