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看见一道光

    同一时间。
    有架庞巴迪私人商务机，降落在伦敦希斯罗机场。
    英国前王妃戴安娜，和她离婚后认识的新男友，埃及亿万富翁之子多迪-法耶兹，在法国南部旅游胜地圣托贝度假几天后，来到伦敦。
    前两天，小哈里王子在马术课上，不小心坠马摔断胳膊，哈里打电话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戴安娜心软了，她提起结束假期，赶回来探望儿子。
    实际上，现在并不是回英国的好时机，和查尔斯王子离婚不到一周年，英国民众们依然没忘记那件事，此时出现难免引起他们关注。
    将近一年时间里，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位于巴黎十六区的别墅，如同女王所告诉她的那样，尽量不出现在公众视野，避免对自己的两位孩子造成影响。
    虽然已经跟查尔斯王子离婚，可作为两位小王子的母亲，看孩子的权利还保留着，戴安娜王妃偶尔会见见他们，毕竟是自己孩子，很少有当母亲的不关心。
    普通人心目中高高在上的英国皇室，成员们的婚姻其实未必有人们想象中幸福。
    就拿最长寿的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来说，她的丈夫菲利普亲王花天酒地，在外面有情人就算了，还留下很多私生子，时常被报纸当作丑闻提起。
    他们的儿子查尔斯公爵也是，二十多岁时候，查尔斯向自己女友卡米拉求婚，但因为“她不是处女”这个可笑的借口，被英国皇室否决了。
    起初将戴安娜姐姐介绍给王子，可查尔斯最后却喜欢上了那年刚十六岁的戴安娜，不久便进行了一场整整筹划半年，全球总共有七亿人观看的世纪婚礼。
    后来的事不用多说，两人因为查尔斯的旧情人闹矛盾，即使在公众场合也互相看不惯对方，当初哈里王子出生时候，这位做父亲的甚至跑去打马球，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查尔斯和前女友卡米拉双宿双飞，戴安娜王妃得了忧郁症，分居后不断更换情人，离婚对两人而言，都是件解脱的事情。
    从飞机上下来，坐进车里时候，她表情很放松，脸上笑容也很灿烂，多迪-法耶兹用手摸摸她的肚子，戴安娜也在摸。
    没错，她最近怀上了孩子，不属于英国皇室的孩子，对皇室而言这是个惊天大丑闻，甚至比去年离婚造成的影响还恶劣。
    两辆车很快离开，他们不知道的是，随后就有人从机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分别打给不同的人，通知他们戴安娜王妃突然回到英国的消息。
    无数目光第一时间对准她，白金汉宫方面、军情五处和六处、军火商、爱尔兰共和军等等高层都接到消息，今天如同往常，却又暗流涌动......
    剑桥镇。
    爱丁布鲁克医院第五层。
    温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摆放在床头柜的满天星花束上，一些病人正在楼下草地附近走动，能听见法国梧桐树叶中，小鸟发出的叽叽喳喳声。
    胖丁和维尼身边围满人，乔治借用一位音乐系学生的吉他盒，摆放在它们面前，用《猫和老鼠》全集光盘做为代价，引诱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做些可以卖萌的动作，比如跳舞跟合唱。
    观众们很慷慨，不断往吉他盒里扔钱，而且出手不菲，很快在吉他盒底部堆了一层纸币和硬币。
    乔治满脸笑容道谢，别看他平时话不多，但话不多的人，内心世界才丰富。
    他很聪明，去部队之前还考上密歇根州立大学，可惜乔治对上学并不感兴趣，没跟家人商量就跑去参军了，稀里糊涂参加海湾战争，最后被老爷子的公司招聘。
    楼下那些人在看胖丁和维尼表演，另外还有一只经常给它们添乱的胖黑猪，笨拙模样时常逗得人们大笑。
    楼上，韩宣正站在窗边看他们，觉得有趣，说道：“看样子乔治用它们赚到不少钱，想不到还有这本事。
    假如哪天我破产了，带着它们至少饿不死，如果碰见喜欢宠物的女人，或许还能靠它们吸引注意。
    胖丁和维尼是我的宠物，按道理来说，乔治借用它们赚钱，应该要给我好处费吧？
    最少也要给我一半，不然根本不合规矩……”
    身材强壮到恐怖，手臂部位露出突起粗筋的欧文，傻乐挠挠头，开口道：“确实是个好主意，以后出门在包里放个帽子，走到哪都能赚外块。
    不过，小老板，用它们真能勾搭到女人吗？”
    “绝对可以。
    以你这身材，最好去健身房，肯定有很多女人会喜欢，可最后勾搭到的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不敢保证，毕竟有很多Gay也喜欢你这种身材。”
    “这倒是真的。
    当年我在健身房工作时候，许多男人喜欢摸我肌肉……”
    耳边听欧文吹嘘着往事，韩宣目光看向病床那边。
    杰森正焦急搓手，波比奥doctor，既是医生也是博士，所以只要叫doctor，肯定不会产生误会。
    他出去准备了一番，刚回来，护士推着个小车，跟在波比奥老头身后，上面放着手电筒、小剪刀、药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水。
    波比奥见到杰森和莫莉僵直不动的紧张模样，嘴角往上翘，说道：“嘿，别担心。
    这是项新的治疗技术没错，成功率却惊人的高，我做过得此类手术，最后都成功了，相信我。”
    在医院，医生就像是上帝，杰森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帮自己打气的同时，也在帮自己女朋友莫莉打气：“一定会康复的，宝贝。
    无论怎么样，你要知道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以前那些日子不是都过来了吗？
    想想你的那家咖啡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它没被我卖掉，律师是我雇来的，买家也一样，那家伙是剧场的演员。
    现在咖啡店依然写着你名字，你母亲在帮忙照顾，从英国回去之后，你还可以继续做生意，我知道你喜欢那家店。”
    莫莉小姐表情有些惊愕，假如她能看见东西，现在目光应该会很明亮。
    旁边老医生波比奥，跟他们接触了挺长时间，此刻从话语中了解到大概经过，面向杰森说：
    “真让人感动，我年轻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不是店铺，而是我当初女朋友的戒指。
    她祖母留给她的，因为要从贝尔法斯特过来看望我，所以将它卖掉，当做来到伦敦后的开销。
    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才知道这样的女人，其实值得我珍惜一生。
    可惜毕业后我想留在伦敦，而她想居住在贝尔法斯特，闹过一次小矛盾之后互相不联系，又整天忙着工作，关系渐渐就变淡了。
    前几年我回贝尔法斯特，发现她还居住在老地方，听说结过一次婚，还有了三个孩子，十多年前她丈夫出海垂钓，突发心脏病没办法及时救治，去世了。
    杰森，等等再谈这个，她现在不能哭，好了，把剪刀拿给我……”
    电视剧里一层一层拆纱布，都是为了渲染气氛弄出来的，真实世界中拆纱布，哪需要那么麻烦，咔嚓一剪刀，白纱布便松散地掉落下来，被护士收走。
    莫莉小姐眼皮周围，有一些黄色的渗出液，已经干掉了。
    发现她准备睁眼，波比奥急道：“等等，我先帮你擦擦。
    刚做完手术，光线太强容易受伤，先把窗帘拉起来。”
    韩宣就站在窗户旁边，顺手拉好窗帘，只留下一条缝隙。
    老头拿着被药水泡湿的药棉，小心在她眼睛周围擦拭完，接着说：“好了，将眼睛慢慢睁开。
    别一下睁太大，我帮你滴几滴药水，湿润眼球......”
    莫莉小姐闻言，缓慢睁开眼睛。
    她从刚出生起，眼睛就患有先天性疾病，世界对她而言是陌生的，起初也愤怒过，抱怨上帝不公平，后来接受了无情的事实。
    人们所说的色彩、光明、黑暗，她都不懂。
    在她认知中，光明简单的就是温暖，而黑暗则是寒冷，看不见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来回变化，只能用手、用脚去感受和体会。
    此刻，对她而言，世界不再是黑的了！
    因为莫莉看见一道明亮光线，从窗帘之间透进来，刚好洒在病床上，伸手去感受它，暖暖的，和平时接触到的阳光一样。
    还是看不清东西，什么都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但莫莉激动极了。
    在十八岁之前，她每年的圣诞愿望，都是希望能够看看这个世界，哪怕只有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分钟、五秒，就足够了。
    实际上，她甚至不太清楚时间的概念，因为24小时都是黑暗，健康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失明会是怎样一种感受，普通人被关在漆黑的房子里，一天都会受不了。
    莫莉顿时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她隐约看见有个人走来，并且抱住自己，看不清楚具体模样，但心里知道这就是自己男朋友，张开手抱住他嘟囔着：“杰森。
    我看见你了，杰森……”
    以前见到莫莉，她都是一副淡定模样，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加布里尔握紧拳头，为他们感到高兴。
    韩宣被两人抱在一起痛苦的场面感染，突然也有点想哭，但终究没能哭出来，大概是因为平时和莫莉小姐接触得少吧。
    老医生波比奥，见惯了类似的场面，等两人情绪稍微平缓，打断他们说：“好了，哭很伤眼睛，我帮你检查一下。
    现在看东西应该还不清楚，过段时间适应后，会慢慢好转。
    可能恢复全部视力，也可能比正常人差，现在还不知道，需要几个月后才能弄清楚。”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韩宣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小威廉王子的号码，微笑走到外面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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