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气息之惑

    “怎么样？”见卫兮晚回到房间，早已经在房内等着的陶暮雨开口，一品国师府有刺客闯入乃是大案，她以大理寺陶少卿的身份，前来国师府办案。
    但说是办案，实际上卫兮晚安排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过来也只是想问问关于试探张景哲一事是否有结果，他究竟是不是帮助许君笑逃走的那个人。
    本就心绪不知飘到何处的卫兮晚被突然出现在房内开口说话的陶暮雨吓了一跳，她对于完全信任的人，本能地毫无防备，就连气息都会忽略。
    “你进我国师府就跟回家一样随便啊。”卫兮晚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轻轻拍了下胸口，瞪了一眼陶暮雨。
    这个女人早就成了国师府的常客，她进来门卫就连通报都懒得通报了，进她卫兮晚的房间也像进自己的房间一般随意，丫鬟们也不会阻拦。
    “那是。”陶暮雨得意地笑笑，往房间内的一张半躺的舒适椅子上躺了下去，这是卫兮晚特意叫木匠做的，“快说说，张景哲究竟怎么样？”
    “目前看来没有问题。”卫兮晚垂下眼睑，语气平淡，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确实不会武功。”
    她虽然时常拿张景哲弱到连一个男人的手都挣不脱这件事打趣，但如今自己倒是希望他确实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而不是一个可以在她府上如入无人之境的高手。
    “你要知道，他也以为你不会武功。”陶暮雨见卫兮晚有些放下防备的模样，不禁提醒一句。
    武功越强的人，属于武者的气息就会越强，习武之人彼此都能感知到这种气息，并以此来大概判断对手的强弱，就算刻意隐藏，也只能将气息变得弱一下，不可能会全然消失。
    如果一个人明明武功高强，却没有一丝武学气息，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已经修为已经超越武学，进入了功法学的层次。而卫兮晚，就是因为冬无夜之力，进入了功法学的初阶，因此武学之人全然感觉不到卫兮晚的武学气息，只会认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功法学修炼阶级越高的人，看起来就越如平常人一般，但当功力发挥时，实际上单单是气息，就足以使周围的人压抑得难以呼吸。
    陶暮雨担心的，就是张景哲如卫兮晚一样，已经踏入了功法学大门，而不在武学之内。
    “不会吧。”领悟到陶暮雨意思的卫兮晚不禁笑着摇摇头，本来说那个弱男人会武功她就不太相信，这下子还达到功法学了，那更不可能了，就连王承宸，也才前几日刚达到武学顶端，现如今正处于一个踏进功法学的艰难阶段。
    “我是说万事皆有可能，你要多留个心眼。”陶暮雨苦口婆心的模样，惹得卫兮晚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她怎么觉得每次桃桃说她的时候，都给她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你真像我妈。”终于，她说出口了，“她以前也天天这样对我啰嗦。”
    “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陶暮雨白一眼卫兮晚，知道她已不想再讨论关于张景哲一事，又准备开始说话不正经了。
    “行了，既然你确定他没问题，那我就帮你善后，随便把案子结了。”陶暮雨说完，便打算离开，才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身后某人在房里坐着悠悠来了一句:
    “堂堂大理寺少卿对一品国师府刺客一事，结案得竟然如此随便，真让人对这南澄国的未来担心啊……”
    “算了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习惯了习惯了……”陶暮雨心中默念，本还想转身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唯恐天下不乱，如今还在说风凉话的的始作俑者，但想到大理寺事务尚多，便只是回头迎上卫兮晚的笑脸，狠狠地回以一个白眼后才离开。
    见陶暮雨已经离开，卫兮晚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去，她也还有好多事尚未处理，想着就站起了身，一把拎起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南南，抱在怀里朝外走了出去。
    门上一阵开锁的声音让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差点睡着的许君笑顿时清醒过来，抬起头便看到卫兮晚怀里抱着一团白茸茸的东西，踱步走了进来。
    “国师大人。”许君笑沉声地开口。
    “看来你逃出去这一趟收获不少，怎么，静了这些天，可有整理好思绪了？”卫兮晚一手抱着小南南坐到了许君笑的跟前，一手随意地抚摸着那柔软雪白的毛，脸带三分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刚被抓回来时平静不少的女子。
    “我有些话想问你。”她确实平静下来了，心从最初的慌乱震惊，慢慢地变得静了下来，一件件一点点地在脑海中整理着这整件事，但有一些问题她却总是想不通。
    “有什么就问吧。”卫兮晚赞赏地看着许君笑，这样聪慧冷静的女子，若是为她所用那就好了……
    “为何我死了？”许君笑话一出口，就觉得貌似哪里不妥了，又立马改口，“不是，我是问为何王府的人都以为我死了，为何王府的后院变成了那个样子？为何我爹要杀我？”
    这是她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自己好端端的为何大家都会认为她已经死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府后院失火，你被烧死了，烧得模样都认不出来了。”卫兮晚说得风淡云轻，好似自己只是这一切的旁观者。
    “那为何他们会如此肯定地认为被烧死的那个人是我？”许君笑不解。
    “因为王府就只是少了你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我派人高仿了你手上的镯子。”卫兮晚解释至此，许君笑总算明白，因为这个金镯子是她从小不离身的，若是烧焦的人手上带着这个镯子，任谁都会相信被烧死的那个人是她。
    还未等她说下一句，卫兮晚便紧接着回答她的第三个问题:“还有，你爹想当皇帝，你只是他走上皇位的一颗垫脚的棋子。”
    “爹怎么会……不对，可是……陛下是他唯一的亲哥哥。”许君笑摇着头，却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去说，但却万万不能相信看起来慈祥无争的父亲会有这样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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