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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此时，天渐亮，露微凉。
    朝阳明媚，倾洒在九头鸟周身之上。嫩黄色的羽毛，悬浮着柔美的光芒。
    ……
    不远处，一个墨绿色外袍的男子，乘飞剑而来，背光使其面容并不真切。
    只是喆见其轮廓便是识得明白。
    顾不得七载来与之彼此试探而起的些许摩擦。
    “玄墨离——”喆一声哀嚎，如凄诉，如恳求。
    此时的玄墨离，面容憔悴，唇无血色。默默褪下外袍，裹了地上同样面色惨白、了无生机的呢歌，背起。一路飞下山，来到惊梦河旁的小房。
    喆跟着飞了进去，九头鸟肉身太过庞大，幻了人形随进去。
    玄墨离微微启口，将墨丹取出，为呢歌疗伤。
    三日三夜。
    玄墨离再出房门之时，已然天黑得彻底。
    玄墨离交待九凤留下来照料呢歌，转而与喆一同来到惊梦河边。
    看着离小房远了些，玄墨离转而面向喆。
    喆心领神会：“有话，这里便可讲了，那边听不到的。”喆看向小房，窗影之间，九凤正悉心照料呢歌。
    玄墨离面色青苍，力竭之态毕现，幽幽道来：“她，不会死。”
    “我知你必会全力以赴救她。”喆。
    玄墨离淡然的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
    喆沉默了会儿，道：“呢歌是妖神，幻龙大战由她而始，九头鸟一族灭族之灾全拜呢歌所赐，她尚存的神识中有一愧，只是其并不自知，只以为是心中莫名一念，便率性而为，拼命施法月光泪法阵，只为净化最后一只九头鸟。”喆一口气叙述心中猜想，全无问句，是为确定九成。
    玄墨离点头。
    “而幻龙大战皆因你而起，或可说是你体内另一神识。”
    玄墨离点头。
    “……”喆虽确认了心中猜测，却也是心中隐隐一惊。喆承神之慧，虽庇翼焰安大陆之许多事并非亲历，但其中究竟，知道个三四，也可料想一二，加之关于上古之神的些许事，也略有耳闻，妖神前生后世的诸多情感纠葛诸神皆避而不提，但妖神之威，谁人不知，“妖神出世，祸将至”亦于诸神之中悄悄流传。
    见喆未言，玄墨离补了句：“料想以她的本性，破碎的神识中仅存一念，也是会这样做。”
    玄墨离此说虽淡，却是明摆了为呢歌分辩，实则为说，妖神秉性为善。
    “既我已与呢歌签订‘魂之契约’，便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她为善，我便助她甘霖苍生，她为恶，我便同她诛罚天下。”
    玄墨离听闻喆此话，眼中一丝情绪闪过，喆读不懂那是什么。
    ……
    “现下，呢歌只是为施月光泪法阵耗尽精力，又受九凤之力冲击。身体虚弱。身体虚弱，养就是了。但恐怕，很快，她就会得知一个足以摧毁她意志之事。”
    见喆目露疑惑。
    玄墨离幽幽道：“巫镜，被杀了。”
    “谁？妖族的婆婆？”喆大惊。
    “且妖族上下正盛传——此事为呢歌所为。因此，整个妖族都在追捕呢歌。”玄墨离眼眸低垂，“只是现在，我帮不了她什么了。”
    喆但见玄墨离如此虚弱，也是明白他虽现下掌控这副形骸，此时却是力不从心。
    ……
    玄墨离与喆的对话断断续续。
    ……
    “当初妖神毁天灭地，甚至自毁神识，只为反抗……”
    “反抗你体内另一神识的安排。”喆见玄墨离不知如何讲便接过。
    玄墨离点了点头：“只是，所谓‘在劫难逃’，便为如此。”
    此言令喆似懂非懂。
    “妖神的神识已破碎？”喆问。
    玄墨离言：“非常之时，许是会重塑。”
    “何时？”
    玄墨离未答，喆却已知晓这答案“一切看呢歌自己”。
    ……
    末了。
    喆侧了侧，给玄墨离让路。
    但见玄墨离离开的背影，于黑夜中慢慢消失。
    喆回首七载与玄墨离相处点滴，再思量玄墨离临走前留下的那句“不用告知呢歌我来过”，不由一声空叹。
    ……
    天明天又暗，天黑又天白。日日夜夜。
    惊风飘白露，光景西驰流。日出日落。
    ……
    不知过了多久。
    “水……”呢歌虚弱的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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