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差距

    唐士道一说完，全场都沉默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表达不能说没有道理……凭什么你们能够提前比赛决定人选，我就不能在家里分出胜负？你们说你们早来一步决定了胜负，我就不可以在‘计划’中决定人选了吗？再说，强者为尊跟早到一步有什么关系？这件事又没有规定日期开始，早到一步算赢还比什么劲。
    众人无言，内心却知道原因。
    归根结底只一个理由：网内法师和网外法师的天然矛盾！
    在某一些位面世界，法师会大方公开自己的身份。例如星界女皇这种单手拿捏一个位面的牛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法师网的成员。哪怕周皇子这种小人物，大周国人也知道仙人的存在。法师网的称呼不重要，叫仙界，叫神庭，叫法师网，什么名字都没关系，反正很多人都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即使法师都不说，一旦网外法师进入无尽虚空，他们也会知道法师网的存在。
    唐士道成为狩猎者之后。
    经过修习和查阅，发现一些位面根本不太可能保密。例如非常接近无尽虚空的位面，经常被虚空异兽入侵的地方。这些‘重灾’的位面世界经常需要狩猎者的支援，否则就会一颗星球一星球的毁灭，最终所有生命都将灭绝。
    因此，这些位面的人常常会接触虚空异兽和法师。
    当然还有最大一种泄露：逆法师。
    大部分逆法师都会故意宣扬法师网的存在，而且基本是歪曲性的。因为法师网只提供平台，不主持正义也不作恶，这种中立态度很容易被人带歪。只要本土受灾，有人宣扬‘法师不想拯救我们‘，受灾的人马上恨上法师们，跟随逆法师的脚步。
    有时候一些法师为了对抗入侵，经常也需要建立魔法学院培养人才。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
    大量的‘网外法师’就这样产生了，而且越来越多。
    矛盾从何而来？
    两个字……嫉妒！
    法师网不管一个位面世界拥有多少魔法学徒，它永远只是随机挑选一个生命，是人，也可能是一头猪。换而言之，网外法师再努力也不可能进入法师网。这种事情只看脸，选中了谁就是谁。
    算算两者差别。
    网外法师要靠自己努力，网内法师只需要‘买买买’就行了。
    网外法师没有天赋法术，网内法师拥有无限施放的天赋。
    网外法师无法行走各界，网内法师随时可以畅游诸天。
    这样一对比。
    后者自然嫉火中烧了，往往，魔法学徒们都希望自己位面内的法师快点死，然后……自己就有可能被挑中了……没错，他们嫉妒网内法师，又无比渴望拥有这种身份。
    唐士道还知道。
    一般情况下这些人绝对不敢挑衅法师网成员，因为双方底蕴相差太远。唯一可能挑衅的地方是无尽虚空。例如禁魔之地和超魔之地，前者，网内法师不敢暴露天赋，很难怼得过苦练苦修的人。后者，网外法师也能获得大量魔力支援，不怵作弊式的网内法师。
    因此。
    无论有没有仇怨，这种嫉妒就让双方变成两个阵营。一有机会，网外法师都会抢风头……像个我要‘夸奖’的孩子。
    至于虚空异兽，呵呵，它们从来就不是真心交朋友的。
    现在有合作也是利益交换。
    “这位法师，如果我们继续纠缠下去也没用。就算你们打赢，一会又冒出一群法师说不公平，那我们就不用出征了。现在军团已经就位，不能再浪费时间。这样吧，我们让一个名额给你们，由你们组建一支军团出征吧。”老羊人一开口就表示为了大家着想。
    “你觉得我们需要施舍吗？”唐士道好笑了。
    “这位法师，是你们大部分人都打输了。”老羊人淡然道，表示你们自己不给力。
    “所以我才不接受这种结果，让你们这些脑子不在状态的人来当领队。我们是去梦魇森林拼命，不是去掰手腕，你们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是最强一群？问一声我的同行们，不问天赋，就问一句话：我们法师中谁有自信一个人弄死对面所有人。”唐士道转头示问一众法师同行。
    众法师微微愕异，随即也明白了意思。
    这时候。
    刚刚输掉最后一场的鹰头人站了出来，表示我可以。没等众人反应，又有数百个法师齐齐站出，表示有这信心。
    “你们……”老羊人心中一寒。
    不需要多问，它很清禁这信心什么东西……法师的天赋法术！
    面前站出来的这些法师在无言声诉：如果不担心有人看见，我们使用天赋法术一个人就能够弄死你们所有人。不是你们太强，而是我们没有真正尽力。
    话说回头。
    天赋真是绝对不能使用吗？
    当然不是！
    现在仅仅只是法师们觉得没必要曝露。一旦逼急了或者性命不保，什么底牌不用。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法师是爸爸，网外法师只是一群毛孩子……不往死里揍只是手下留情，不是揍不死你们这群熊孩子。
    扫视众人。
    唐士道指着站出来的法师们：“到了梦魇森林，这里任何一人都比你们一支军团有用。你说，你们哪来的自信觉得能够领导我们？我也不说在梦魇森林中使用天赋法术的事，就说炼金术士。征讨梦魇森林之时，上面这十位领队随便出来一个，谁敢跟炼金术士比一比杀敌本事？”
    一句问完。
    炼金术士们都抬头，挺胸，瞧瞧谁有这种自信。
    高台上十人却没有动作。
    不敢比较。
    甚至不敢有异议。
    包括虚空异兽的首领们，它们也知道一对一可以拿下炼金术士，一群对一群……炼金术士可能一个五人小队就灭掉一支小军团。在禁魔之地，没有人敢跟炼金术士比赛杀敌能力。
    “这位法师……”
    “我们会自行组建自己的团队，反正兽兵来了很多。既然你们觉得这种竞比公平，我们也不异议，各干各的。现在大家还是合盟，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奇怪举动，否则被不明法术弄死了别怪我没有提醒。”唐士道打断对方的说话，也懒得惯着这些人。
    跟老瓶和哑僧那样的网外法师相比，这些人简直就是反面例子。
    无风先浪。
    你们别说混虚空，到学校回炉重造都未必能够混好。
    一众法师听着也无意见。
    唐士道是自己人，也为自己人挽回了面子，他们肯定支持。何况这样选领队真心胡来，如果征战只凭肌肉取胜，我们还要脑子做什么，做成豆腐花吃掉算了。
    看到所有法师散去，局面变得这么僵，网外法师们也有些后悔了。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人才是大腿！
    唐士道等一行法师离开后，大家也不需要比拼什么，每一座战争要塞选一个领队就行。这时候，唐士道又提醒大家：“大家小心。这件事情看似网外法师闹腾，我却怀疑另外有鬼。事情还没有完，到了梦魇森林大家千万不要大意。”
    法师们想想好像真有点问题，心中暗暗保持警惕。
    出发之后。
    唐士道请来龙牙和虎影，递给他们一片小树叶，上面只有极小五个字：逆法师来了！
    龙牙和虎影不动声色。
    唐士道说道：“我们中间有人走偏了，你们知道吧？”
    龙牙和虎影点头，心想自己三人的任务肯定是这些‘准备投靠逆法师的叛徒’故意泄露的。
    唐士道又说：“猎人和猎物，有时候可以反过来。有信得过的朋友吗，去告诉他们，我们还有别的朋友来了。”
    龙牙和虎影扫视周围，知道唐士道不敢明说。
    自己身边的一群人也许就藏着心怀逆念的情报人物。消息是从雷犀要塞泄露的，是法师也好，是兽兵也罢，总之身边人群都可能有问题，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这一刻。
    它们也不奇怪猫头鹰为什么坚持出征。因为心里猜到逆法师会来，到时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要知道逆法师可是人形移动宝库，真能够干掉几个一夜暴富绝对不是梦。
    “我们有些朋友，我们找他们聊聊。”虎影和龙牙在其它军团也有可以信任的朋友。
    唐士道点头。
    看着两人离去，唐士道猜测这一次逆法师不是冲自己来的，因为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平平凡凡一场任务，偏偏在拉龙牙入伙之时出事。由此可见，逆法师的目标很可能是龙牙。
    在禁魔之地，龙牙这种制甲大师可是很大作用的。
    很快。
    一些法师领队都收到了消息，暗暗集合力量准备反击。
    法师会怂逆法师吗？
    开玩笑……早从讨逆第一战之后逆法师就一直被吊打好不好。不知道阴谋还好，知道可能会来，就怕你们不来。
    大军行进。
    再一次，唐士道看到了网内法师和网外法师的差距。
    哨探，行军，休息，巡查，监控，清野，保护，扎营，备粮，所有一切都是截然不同的体现。法师一方是非常专业的，例如哨探一事，猎人绝对不抢哨卫的工作，哨卫也绝对不抢猎人清除野怪的工作。盾卫一步不离保护在炼金术士或狙击手身边，飞行小兽兵一刻不停分散监察整片区域。
    鼠人布置营地。
    牛头人打磨剑刃。
    蜥蜴人收集可用食物。
    小巨龙驱逐虫蜂。
    整个团体就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步一步运转，没有一丝一毫的乱象。
    网外法师呢？
    一队一伙。
    杂乱无章。
    唐士道看得出并非他们无能，而且根本无法集中力量。最简单的例子，一群鹿角人绝对不跟一群狼人混在一起。即使狼人擅长哨探，鹿角人擅长收集食物，他们也绝对不会合作。
    不同的位面，不同的生活。
    撤去今天的合盟不算，他们以前就是两个不同位面世界的生灵，可以高度合作才怪。
    法师则不同。
    同一个法师网，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不见明天见，人人都是自己人。法师以英雄的身份管理兽兵，兽兵抱着英雄的大腿刷军功，一切早就形成固定的模式，想乱都乱不起来。
    现在还是行军。
    差别不大。
    一旦进入梦魇森林，唐士道相信这种差距还会拉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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