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乐

    醒了的李靖就瘫在床上，一边养伤一边逗着哪吒，日子过的好不快活。只是左胳膊要是没个小半年就别想动弹了。昨天又请大夫看了一眼，只能安心静养了。
    殷氏很久没有见过李靖笑的这么开心了。哪吒果然与旁人不同，才六个月，已经能满地乱跑，张嘴喊爸爸了，小脸蛋粉扑扑的，煞是可爱。李靖还记得哪吒第一次喊自己父亲还是自己拜访完自己的叔父商容回陈塘关的时候。李靖抱着哪吒，开心的像个孩子。
    “请宿主小友领取奖励。”突然出声的系统打断了李靖的回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李靖随手选了接收。
    “彩色字体的公告：天空一声巨响，原来是李靖领取大量经验、乐理（粗通），简直羡煞旁人。”
    “怎么觉得这破玩意更新以后风格都变了呢。”
    “本系统还发现小友比以前更加开朗了呢。”
    哦！李靖目瞪口呆。“你竟然能说话！这这......”“世间万物皆有灵兮。无数会元以来，本系统得道了！”
    “那你现在岂不是...”
    李靖自己都没发现，他变化很大。按照之前，他是不会笑的这么开心的。封神世界，凡人都险些至他于死地，更别说满天下的奇人异士妖魔鬼怪了。没有力量，连家人都守护不住。但是现在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了，八百破十万了啊，人世间可以横着走了。只要不去招惹那些大能，家儿老小也算是能保全了。
    “戏精啊，有个事情想问问你，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想明白，你究竟是怎么跑到我身上的。”李靖一脸别扭的说道。
    “谁戏精啊！老朽的名字，叫乐者。”说罢系统便化作一位白胡子老者，捋这长髯叹道：“时间太过久远了，老朽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隐约记得我选择的宿主好像不是你。”李靖心中明了，怕是这位主一开始选的宿主是他救的那个小女孩，看见系统化作一位老者，不由有些恭敬，问道：“那您的系统全名叫什么啊？”
    “乐之天王系统啊！你没仔细看么?更新完以后在公告里写着呢。”李靖瞥了一眼公告，气的鼻子都歪了：“你一个娱乐系统我也就忍了，怎么现在弄的跟补课班一样，我周六日难道还要在你这补课啊？还学别人...嗯别的系统弄个什么惩罚，我李靖顶天立地，岂能受制于人。”
    “作为"乐"的宿主，怎么能对于它一无所知呢？”系统语重心长的说道。“人可以无知，但不能傲慢。宿主似乎对‘乐’有所轻视，那你认为什么是‘乐’？”
    李靖见那老头严肃起来，稍作收敛地回答道：“乐应该是指音乐吧，我听说上古的人因为不认识字，就一边唱着歌，一遍读者书，字的发音正是合乎音律。往小了说是歌曲，往大了说可以算得上是文明的传承了。”
    “嘻。”系统嗤笑说道：“文明的传承？好大的帽子咧。”李靖不由有些脸红，为官多年自己确实沾染了些风气，脑袋又一想，虽然有些夸大，但也没有过错啊。
    “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人籁罢了。你的眼界也仅限于此了，有的人穷尽一生只听得人籁没有听过地籁，有些人听到了地籁却不知道天籁。，你又是哪个呢？”
    “人籁不过是人发出的声音罢了，哪怕再动听，跟你放了个响屁也没什么区别。你听过地籁么？它是天地所发出的声音，天地和人一样有生命，只不过他的寿命无边无际，河流是它的血液，森林是它的毛发，风是它的喘息。如果你仔细聆听你会发现，地籁往往让人心生波澜，我们把那心底的波澜叫作感动”
    李靖肃穆了，系统所说的话已经是天地之间的至理了，如果不是卧病在床，他肯定会施上一礼以谢乐者的赐教。这样的馈赠是他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他变得极为恭敬，问道：“敢问何为天籁呢？”
    “嘿。”乐者满意的一笑说道：“道的音便是天籁。寂静无音，其状无形。存在却无法证明，明明知道它在那里却不能去揭晓。聆听天籁，便是聆听了道。李靖，世间的琐事便如同加在身上的枷锁一样，四十余年了，你身躯处在天地之间，心却被关在狭小的盒子里，你不同于别人，你是天地间唯一的变数，你有无数的古代先哲作为老师，却从未去请教。你明明妄想自由，却不敢踏出脚步。”
    李靖和系统都不说话了，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起来。系统幻化的老者所说的一番话，在李靖听来无异于惊雷一般。少年时跋山涉水访仙修道仿佛就在昨天，那昆仑山脚下跪了四十九天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心。
    “痴儿，还不醒来？”
    一向果敢的李靖害怕了，他磕磕巴巴的问道：“敢问先生，我如今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有了无数牵挂，还能寻道么？”情急之下他连夫人也叫成了老婆。
    乐者笑了，眼神里尽是满意：“寻道，你我不一直如此么？老夫乐者，见过道友。”
    “怎么，您与我一直如此。”“我与你一直如此？”李靖就像陷入了魔障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不对”李靖忽然盯着老头问道：“您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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