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226 拿草药来换

    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要说哪一个朝代最为富裕，毋庸置疑，答案只会是宋朝。
    无论是天可汗李世民开辟的盛世大唐，还是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明朝，都不如宋朝来的富裕，当然，论起武力的话，那就又是另外一说了。
    考虑到宋朝的富裕程度，考虑到赵煦，也就是宋哲宗当政之时已经换了好几茬皇帝，宋朝的经济发展已经走上了正轨，红薯玉米等高产农作物所带来的好处多多少少会打上一点儿折扣。
    不过，到底从来没有出现过产量如此之高的农作物，就算不大规模推广，这几样东西的出现，对于以农耕为主的华夏政权来说，还是拥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说白了，就是可以被当成祥瑞，证明统治者的正统性。
    “此话当真？”小皇帝赵煦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激动的表情。
    虽然没怎么出过宫，更不曾到乡下微服私访，但是，身为一个已经登基的皇帝，赵煦早就已经从史书和帝师的教导中知道了粮食对于一个帝国的重要性。
    这是在自己登基为帝的时候发生的事，如果眼前这位仙人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这些祥瑞最后还是会算在自己头上，为自己留下足以让后人歌功颂德的美名。对于掌握了无尽财富和权利的皇帝来说，大概也就只有‘留下千古美名’这一件事会让他们如此激动了。
    “凡修道者，不可胡言乱语。乱言者必乱心，心乱之人，必然无法成道。”楚小柏微笑着点了点头：“人皇陛下，如若不信，山人可现场为你演示一番，眼见为实，如何？”
    “请仙长施法~。”赵煦眼中满满都是兴奋。
    楚小柏捏起了几粒玉米，来到了之前扔出来的那个大盆边上，此时，盆里已经让侍卫们装好了从御花园里弄来的土壤。
    蹲下身去，用手指戳出了几个浅浅的小坑，将玉米粒一粒一粒的洒落坑中，轻轻挥手掩盖上浮土，然后，楚小柏就再次站起了身来。
    接下来才是重点。
    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其实是在食指前方开了一个极小的口子连通了空间，楚小柏用手指指着刚刚才盖好土的那几个小坑，然后，一注清泉就从他的手上流了出来，稀稀拉拉的浇在了土壤上，渗入了小坑里面。
    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楚小柏一边继续保持着‘浇水’的动作，一边轻喝了一声：“起~~~！”
    话应刚落，土壤中钻出了几株嫩绿色的小芽，晶莹透亮又娇嫩欲滴。
    几个呼吸之前种下去的种子，这么快就发芽了？看着眼前这一幕，站在两米之外围观的一众大臣们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其中有一些城府不够深的，更是下意识的发出了惊呼声。
    嫩芽的生长还在继续。在楚小柏的持续浇灌下，只花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几株嫩芽就长到了将近一人高，并在青翠嫩绿的杆子上结出了几个小小的果实。（请忽视掉没有授粉这件事，反正已经够不科学的了，对吧？）
    又是几个呼吸，小小的果实如同吹气球一样骤然胀大，等楚小柏收起手里，植株停止生长的时候，它们已经长到了小臂一般大小。
    “喏，这就是我说的玉米了。”指了指竖立在大盆里的玉米，楚小柏接着对小皇帝和大臣们解说起来：“一株玉米杆子，上面最少可以结出四五个玉米棒。按照间隔一尺的距离栽种，平均下来，一亩地的产量最少也有二十石以上。而且，这种作物不挑地，山上能种，路边的荒地上也能种，丝毫不占良田。”
    “玉米可以当成主食，老少皆宜。剩下来的玉米杆子，新鲜的可以拿去喂牲口，干透了的也可以用来引火做饭。要是有技术的话，甚至还可以拿来炼糖和制纸……。”
    楚小柏的科普讲座并不详细，但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玉米的这帮人来说，他提到的这些内容已经足够震撼了。
    “陛下~，南方已经有了占城稻，要是这玉米可以在北方种植的话，那我们大宋上下就真的不会再缺粮食了。微臣恭贺陛下~~！吾皇万岁~！”户部的一位官员站了出来，第一个对小皇帝提出了恭贺。
    （ps：此户部不同于隋唐时六部之一的户部。宋朝时的政务机构分为两府三司，其中，枢密院又称西府，掌管军事，中书门下又称东府或政事堂，掌管政务，剩下的三司分别为度支、户部、盐铁，掌管的是财务。）
    是看清了风向想要把小皇帝的大腿也好，是真心诚意的替大宋的平民感到开心也罢，总之，因为这个官员的一句‘万岁’，其他人也都跟着反应过来，一个个跪倒在地对小皇帝高呼起了万岁。
    “众位爱卿快快平身~。”虽然每天上朝的时候都会被跪拜一回，但那时候的感觉明显不同于现在。小皇帝一边挥手让他们起身，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楚小柏并没有像官员们一样对赵煦跪拜，他正在开动脑筋，想着等一会儿如何加码――虽然已经早就预料到了红薯玉米等高产农作物的效果会打个折扣，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想到这时候已经有了占城稻。
    同样是高产作物，占城稻的存在，极大的削弱了红薯玉米的必要性。
    祥瑞的意义大于实用性，作为筹码的话，当然就换不到多少实质性的好处。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楚小柏这才不由的有些挠头。
    “仙长，仙长？”
    不知不觉之间，楚小柏又犯了爱走神的毛病。被小皇帝唤了好几声之后，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不知仙长可否再为朕演示一番。”指了指另外几种作物的种子，小皇帝提出了要求。
    “可~。”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干完再说吧。收敛了心神，楚小柏答应了一声，再次重复了之前的行为，又用灵魂溶液催生了红薯、土豆、辣椒等几种农作物。
    大多数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农作物如同快进镜头一般的生长过程上，但也有那么几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楚小柏本人身上。
    还别说，反复了几次近乎相同的流程之后，还真的就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要点。比如楚小柏每次催生植物时都要用到的那些‘泉水’。
    “仙长，之前您用到的仙泉，能否供人饮用？”一位胡子大把白发苍苍的老官员走上前来，抓住机会向楚小柏提出了这个问题。
    “恩？”转头看向了这位老者，看出了他眼中的期待，楚小柏笑了笑：“呵呵，看来你们已经注意到了。没错，本人手中的这些仙泉，确实可以直接饮用。效果嘛，虽然比不上南海观音那玉净瓶里的琼浆玉液，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但要说到延年益寿治病救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朽能否……。”
    “不能~。”不等对方把话问完，楚小柏就先摇了摇头：“仙泉嘛，我手上有很多，说是无穷无尽也未必不可。不过，那到底是仙泉，不像这几样作物只是凡物。”顿了一顿，楚小柏又叹了口气：“道不可妄泄，法不可轻传。懂么？”
    不是不能，而是不能轻易点头。抓住了楚小柏话中的关键，老者赶紧接着问道：“不知仙长需要何物？”
    转来转去，总算有人问出了这句话来。到了这会儿，楚小柏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之前还想着要加码呢，可现在呢？都不用自己开口，这帮人就已经看中了灵魂溶液，主动提起了下一步。
    “唉~~。”摇了摇头，楚小柏装作纠结的表情，认真的‘思考’好一阵子。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他才再次开口：“诸位先听我说个故事吧。”
    “昔日西方教主遣众比丘圣僧下山送经之时，曾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中借宿。次日，应赵长者之请，众比丘圣僧将护送的经书与他念了一遍。自此之后，赵长者一家无病无灾，生者安全，亡者超脱。”
    “你们可知当初赵长者为听那一遍经书，花了多少金银？足足三斗三升的米粒黄金。”
    “我修的不是那西方教，不会像那些秃驴一样顶着大慈大悲的名号死要钱。恩……，算了，看在玉帝的面子上，你们就拿草药来换吧。人参、何首乌、灵芝，总之，只要是品质够好的草药，都可以拿来找我换仙泉。”
    楚小柏话中的信息量很大，尤其是那一句佛教最能骗钱的评价，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留意。
    好吧，由不得众人不注意，谁让他故意在说话的时候骂了一句秃驴呢？要知道，这可是仙人嘴里骂出来的粗话。
    “仙长，不知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