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申老人

    半晌过后，那道人影终于开始按耐不住，小心翼翼的自虚空慢慢显露身形，落到关强仅剩的右肩上，外形像只猴子般的干瘦老头，眦嘴看着郑小天。
    啪！
    突然，老头抖手间一块唤灵石出现，甩手砸向郑小天头部。
    “啊！”
    郑小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头砸的一声惨叫，后脑立即血流如注，这还是老头控制力道，不然绝对透脑而出，唤灵石沾着血弹起后掉在旁边草地上。
    之前检测血液的一幕再次出现，灵丝涌现后，争先恐后的避让着。
    “果然如此！嘿嘿嘿嘿……”老头裂开红彤彤的嘴唇，露出枯烂的黄牙，乐的手舞足蹈。
    “关强！”郑小天早已放弃挣扎，吃痛大吼着向关强看去，却发现了蹲在其肩头的那个怪老头。
    郑小天大惊，心里一阵发毛，刚要说出口的话被生生憋了回去，这到底是人是鬼？
    “小子，碰到我算你运气好！”老头看着郑小天，凑过脸去，一口浊气喷出，带着酸臭：“你要真被带去剑门？那才是糟蹋了好东西啊！我申老人找遍整个三山世界都没遇过你这样的宝贝！嘿嘿嘿……”
    “你是申老人？”郑小天眯起双眼，升腾出一股怒意，看向申老人：“强叔变成这样，是你搞的鬼！？”
    “小子居然认识我？”申老人饶有兴趣的看着郑小天，然后咬着长长的指甲，认真想了想，然后抬头望天：“强叔？那是谁啊？”
    郑小天憋着怒气，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就是现在抓着我的这个人！”
    “哦哦哦，这个啊，极少数被我亲自控制的傀儡，很值得纪念。”申老人恍然大悟，认真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郑小天冷冷的盯着申老人，喘着粗气低吼着，目中露出癫狂之意：“兔子怪物也好，强叔也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兔子怪物？……”申老人略一思索：“那只兔子啊，好像是我刚刚踏入这个被称之为‘地球’的界面时，为了测试新规则而制作的一只玩具，最后的样子你们也见到了，挺失败的。”
    “本来这种东西我也懒得管它，谁知突然感应到它居然死亡了，就顺便过来看看。居然让我发现了你这个好材料！哈哈哈……”
    郑小天眼中煞气越来越重，心里对这个申老人的恨，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实在是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袭击到后来的强叔失控，母亲和舅舅生死未卜，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申老人一手造成的！
    “申老人！！”郑小天颤抖着，愤怒的情绪撞击着全身每一个细胞，但是无法得到宣泄，就连摆脱关强的控制都办不到！
    申老人看着极度愤怒的郑小天，笑的更欢：“情绪起伏激烈，激素分泌旺盛，心跳加快，肝脏负荷加大，血液流速提升！好！好！”
    申老人跳下关强的肩膀，脚踏一只异兽头骨，临空而立，绕着郑小天转了一圈，然后认真的盯着观察：“差不多了，这样的血液取出来会更加火热，活性更高，激发隐藏能力的几率就越大！”
    郑小天心中有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心知逃脱无望，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咬着牙齿狠狠的盯着申老人：“如果给我足够时间，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我不会一下就把你弄死了，血当然是新鲜的好。”申老人无视郑小天，伸出长长的指甲在郑小天脖子上慢慢划动着：“先取一点……”
    话说一半，突然从虚空窜出一道秩序匹练轰然劈下，瞬间击中申老人的前额，没入进去。
    顿时申老人眼神涣散，生机消失殆尽，仿佛死去。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转眼就恢复了过来。
    申老人额头冒着冷汗，裂开的嘴角不住颤抖，差点陨落的感觉笼罩着全身，那么真切。
    “嘿……嘿呵呵……哈哈哈……就是这个！绝对没错了！”申老人不怒反笑，那道秩序能量虽然看的模糊，但能确定正是源于郑小天，那是血脉力量的体现。
    这次，郑小天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是仇恨、不屈和愤怒支撑着他不要昏迷过去。
    众人之前因为境界太低，看不见那道秩序链条，先天后期的申老人也才隐约能见；而郑小天则是根本不相信那是自己能力造成的。
    “看来天地真的变了。”一个声音悠悠响起：“不久前才遇见一个风氏嫡系后人，现在又出现一个禁忌血脉……”
    “谁？”申老人心里一惊，凭自己先天后期修为尽然毫无察觉！
    不知不觉中，四周已经被雾气弥漫笼罩，天地间漂浮着晶莹剔透的翠绿小草，闪着荧光，忽隐忽现，似乎在不同的世界变幻穿行着。
    “九幽草？”申老人看着这些兀自出现的小草，低声自语，再也没有了那份怡然。
    “天有九重，地有九幽，山不生草，涧不覆水，洞不流云，一片虚无，偏有九幽。”
    申老人生性警惕，虽然修为只有先天后期，但是练得一身奇门诡术，尤其善于傀儡操控，对于鲜为人知的荒史野记也是钻研有加，故而一眼就认出这些小草的来历。
    “小老儿申明祠，不知九幽大人在此静修，鲁莽误闯进来，还望赎罪。”申老人额头冒汗，不敢托大，连忙抱拳向着四周深深一拜。
    “我是为他而来。”
    悬浮于空的小草慢慢聚拢在了郑小天头顶翻飞着。
    “多谢大人体谅，既然这样，小老儿就不打搅九幽大人了，这就马上离开。”说完，申老人赶紧腾起身躯，踏着头骨法器就要遁走，虽然不舍，但也不敢拂逆。
    半空中，申老人突然全身兀自寸寸裂开，从内透出幽幽绿光，然而自己却对此毫无感觉，向着远处继续飞去，直至骤然炸开，申老人才低头发觉自身的变故，而此时身体已经四分五裂了，目中惊恐万分，都来不及惨叫，整个人瞬间就瓦解，化成粉末，最后彻底湮灭，消失于天地间。
    “实在是，此事不能有更多人知晓。”四周虚空传来九幽草的低吟。
    关强身子一软，如同剪短丝线的木偶般瘫成一堆。郑小天顺势被抛到旁边草地上，仰躺着，两眼茫然的望着天空。
    一时之间，此地陷入寂静，只有翠绿小草悠然飞舞着。
    良久，九幽草的声音再次响起：“禁忌血脉，无中生有，法随意动，非人揣测，非生凡尘，非荒古遗聩，非剥夺可得，竞天地浩能。”
    “是你造就了乱世？还是，乱世孕生了你……我虽生于九幽，却非嗜杀之辈……”
    “今日遇到，就当一次机会，不求拨乱反正……如若我错了，唯有以身祭世。”
    说罢，原本悬浮于空的翠绿小草逐渐浮现出妖艳红芒，原本弯曲安详的躯体也变得通红，拉的笔直，犹如一把把滴血剑刃，隐约发出阵阵嘶吼，震动虚空蓄势待发。
    郑小天被一股力量拖着，慢慢悬浮起来，停在半空。
    嚓！嚓！嚓！……
    穿透声骤然暴起，不绝于耳，此起彼伏着。
    “啊！”
    剧痛袭来，郑小天咬牙发出一阵阵惨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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