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剑者之心

    “小宇用了一个上午，小七用三个时辰，小虎最不成器，用了大半天。”甘未黎似在回忆，“最出彩的要数你们这届的葛莲，只用了半个时辰。所以说，这个测试其实并不难。”
    念阳低声道：“是我太笨了。”
    “的确。”甘未黎毫不避讳地说道，“在我带过的人来看，你只能排在笨蛋的行列。”
    念阳已经习惯了甘未黎的心直口快，没有反驳。没能通过这个测试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天资愚笨是一回事，能不能通过这个测试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有一个天大的劣势，是他们四个所没有的。”甘未黎略带神秘地说道。
    念阳猛地抬头道：“什么？”
    甘未黎看了看他，笑了笑。“你比他们都要强。”
    念阳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为什么比他们强是劣势？我不太明白。”
    甘未黎指了指巨石，道：“这个测试越强的人，越是难以通过。”
    “越强越难以通过？什么意思。”念阳越听越不明白。
    甘未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道：“动动脑子。你那么一坨，是摆设么。”
    念阳道：“我试过很多办法。运用真元的，不运用真元的。体剑术，不是体剑术，我都试过。可是我就是劈不开这块石头。连剑灵都没有办法。”
    “所以我说你太强了。强到没办法通过这个测试。”甘未黎抽出嘴里的草标，指了指黑色石头道，“这块石头叫做玄武岩，产自钻石星辰海的海底。海底的温度极低，压力又极大。你知不知道钻石星辰海是有名的灵气聚集之地。这石头天生由自然之力孕育，所以你的真元，以及体剑术汇聚起来的自然之力都是伤不了它分毫的。我们从海底开采这种石头，也是整块原石打捞。所以你越是用强的功法，越是汇聚大的能量，越是不能动它分毫。”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的体剑术没有作用，连真元的剑诀都没有效。”
    甘未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这是其一。”
    说着甘未黎猛地一甩手里的草标，一道凌厉的剑风划过念阳的脸颊。念阳身后的剩下半块巨石轰然碎裂。
    念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手中无剑而生剑气，甘未黎对于剑道的修炼已趋甄化。
    “但是你只要足够强的话，依然能劈开巨石。”甘未黎笑着说道，“那为什么我手中的草标都能劈开的石头，你的剑却劈不开。”
    念阳摇了摇头。“我也试过不用真元，直接用剑劈砍，但是依旧毫无效果。”
    甘未黎扬声道：“玄武岩会将所有对它作用的力量平均分配到石头的每个点。这是由石头的构造决定的。但即便如此，依然有办法破坏它的结构，让它在一击之下失去结构的平衡碎裂成多块。方法就是集中。”
    “集中？”念阳想了想说道，“我有很集中的劈砍啊。”
    甘未黎摇着脑袋说道：“集中你个大头鬼。你的剑里有太多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做到集中。纯粹的剑只是剑而已。所谓的剑道，既不是用剑的诀窍，也不是使用者控剑的能力，而是剑心。”
    “剑心？”
    甘未黎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胸口。“真的剑道，不存在于剑上，而是在这里。你的每一次剑击，你都要考虑到结果。剑的结果，你的结果。什么是剑？一切都可以是剑，只要你的心中怀着一颗剑心。你再仔细回忆下他们几个人的动作，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念阳闭上了眼睛，眼前几人的动作在他心中一一回放。他像众人一般单手举剑越过头顶。既没有天地灵气的汇集，也没有真元的涌动，一切亦如这个世界一般安静。
    “想象你这一击后石头碎裂开来的样子，包括每一块石头飞溅的方向，它们的落点，收剑的时机，甚至是石头发出的碎裂声。你的剑必须在一瞬间破坏它的结构，让它的姿态变成你想要样子。不要去思考剑的威力，不要想着去用蛮力。同时忘掉你学过的所有剑诀。只是一击，用一击来斩出真正的一剑！”
    念阳心中闪过一道光华，他猛地张开双目，火龙剑顺势而下，轰隆一声巨石轰然碎裂，飞溅漫天。
    这一剑，虽未惊天动地，却深入灵魂。
    甘未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双手环抱在胸前道：“你心中是否有了剑的样子了呢？”
    念阳回过头看了一眼甘未黎，慢慢点了点头。
    甘未黎继续道：“真元，自然之力，剑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手中的剑变得更强。但是切记，不要本末倒置，追求的力量都是乘数，剑心与剑道的修炼才是用剑的根本。如果剑心是零，附加的一切乘数都得不到一，你能明白？玄武岩的意义正是如此。”
    “弟子受教。”念阳拱手道，“谢谢甘师兄指点。”
    甘未黎摆了摆手。“别！本身你就是推给我的一个麻烦。但麻烦来了，我能咋办？本身在沧海界的名声就臭，再得罪界主我还要不要在沧海界混了？”
    “顺便说一句。”甘未黎道，“你在雪线后的那一剑，如果能运用剑心，甚至能将对手斩杀也说不定。”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念阳狐疑道，“这事儿我只在四峰说过啊。”
    甘未黎神秘一笑。“在天极宗是没有秘密的，待久了你就知道了。”
    转而他又说到：“我知道你见过很多强大的力量，比起道原上的人来说，你占了很大的便宜。但可别被那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唬住。你可能惊叹于那些强大的剑技剑诀，或者奇特的法术，但不要忘记修炼是要脚踏实地的，需要一步步的积累，每一个剑技都是磨炼的结果，每一个法术，都是背后对于指诀无数训练的结果，切记切记。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烦请甘师兄教我。”念阳认真地说道。这一次试炼对于他的冲击极大，可能之前他对于修炼，对于实力的认识都停留在很浅薄的程度，玄武岩似乎敲醒了他，开始关注起修炼的本质。
    甘未黎戳了一下他的脑袋说：“说起来，你个小不点儿的性格我挺讨厌的，男人要痛快点，总看着你感觉别扭的紧！但谁叫你变成了我的学生了呢。我先和你说好，你的经验，技能，理论知识都不足，还很笨！一切都给我从头学起，敢叫一声苦立马滚蛋。还有别叫甘师兄，别扭死了，和别人一样叫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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