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而入

    哥谭市作为一座名声甚高的罪恶之都，黑帮的存在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不过黑帮分子的聚集地在哪里一般人却是很难知道，但白夜现在显然不是普通市民。
    天空乌云如墨一般浓稠，其间雷光隐现，将有大雨。
    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整座城市已完全被黑暗笼罩，白夜亲自带着收拢来的手下快速的穿过小巷，冷风迎面而来，更令他心中冰冷。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虽是异界他国，这句话仍然能够用在此时。
    一队十人，全副武装，直接从后门闯入了一家夜店。
    夜店里暴躁的摇滚乐一刻也不断绝，出来寻欢作乐的人们在舞池中央大声尖叫，放肆的扭动着年轻的身躯，放任着自己在这种欢乐之中。
    酒精充斥着身体，醉意渐渐影响了思维，随即以往积压的东西被释放出来，好的、坏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然而却没有任何人会在这种时候会选择压抑，于是放纵成了最好的解决方式。
    而这热闹也掩饰下了一些突发的事情。
    白夜带着人闯入后门，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举起黑洞洞的枪口，枪声顿时连成一片，一番迅速的动作几乎没有迎来任何的反击，几声呼喊也随着血液的飞溅彻底消失不见。
    “快点收拾干净，还有更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完成呢。”
    白夜脸色微微发白，牙齿轻轻磨动发出吱嘎声响，喉间耸动一下，视线快速移开那鲜艳的红色液体，声音带着怪异的轻颤说道。
    身体之中的‘异物’折磨着他，但是人性却在时刻提醒着他，鲜血虽然充斥着视线，血腥味也令他的鼻子发痒，他甚至能够听到肚子饥饿的怒吼着，可是这都不是能够压倒他的东西。
    命令下达，一群人很快收拾好一切，不一会儿，除了墙壁上的弹孔与空气之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之外，一切就好像之前一样，前面的音乐噪声震耳，将发生的一切掩埋在欢快的气氛之中。
    而白夜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仍有血腥味不断往鼻子里钻，但是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
    夜色之中，十几辆汽车飞快的在街道上冲过，在这愈发阴沉的天气之下人们早已经回到了家中，即使偶尔有几个人还在街道上，也是行色匆匆，往家中赶去，如此一来倒是畅通无阻。
    哥谭的黑帮数量不少，不过白夜并没有去理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帮派，他要做的不过是在那些黑道大佬们在监狱之中一无所知的时候将整个哥谭的黑暗面收入囊中。
    那些大佬们是有机会出来的，即使现在被起诉，但是在美国的保释金制度下，他们想要做出来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这对于白夜来说显然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况且既然进去了，那还出来做什么？就在里面呆着吧。只要他在这段时间彻底收拾了那些大佬的势力，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还会为已经过时的人效命？也许他不知道这座城市的犯罪有着什么样的尊严荣誉，但自始至终都只有拳头大的人才有话语权，而现在，他的拳头才是最大的！
    一晚上，数十个大帮派，或是杀伐或是拉拢，其中重点照顾的都是那些颇有能量的大佬的势力，除了最底层的小弟之外，中层以及少数几个没有被抓进去的大佬都被直接干掉，至于那些小一点的帮派大部分都在这种威胁之下直接投降，表示臣服。
    这一夜自然少不了伤亡，即使白夜也在数次生命威胁之下耗光了精神力，而这番付出得到的结果则是这座城市表面上的黑道势力彻底被镇压，白夜自然是登上了巅峰。
    当白夜从最后一个被关进监狱的大佬的地盘走出来之后，本就昏暗低压的乌云终于在一声惊雷之中释放。
    细雨如丝，携带着高空而来的寒意从天空中降下，将这座本就寒冷的城市更是蒙上一层凉意。
    白夜用力的甩着手上沾染的鲜红血液，脚下虚弱的踉跄几下，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墙壁上，他大口的呼着气，苍白无比，在脸上划过的也不知道是落下来的雨水还是冒出的冷汗。
    这不仅是因为精神力耗空，更是因为精神力耗尽之后紧接而来的不可遏制的空虚感，这种暂且命名为饥饿的感觉就像是吸毒者没了毒品一般，难以忍受。
    沃尔夫的能力终究是有着极大的缺陷，白夜深知这一点，但是为了得到梦寐以求的力量他还是选择了这强大的能力，即使已有前车之鉴。
    他低估了这力量对人的影响与折磨，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但是事到如今一切已经不可改变。
    一个晚上亲手杀掉而是二十一个人，其中更有六个是被他扭断喉咙或打碎脑袋，还有一个是在释放念力挡住一颗射向脑袋的子弹之后，压不住突然的愤怒，随手捡起一把尖刀连刺了十多刀最后割断喉咙，而他也被鲜血染遍了全身。
    当那从断裂的喉咙里喷出的鲜血落在嘴唇上的时候，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抿了一下，那种瞬间的满足感让他片刻沉迷但随后猛然惊醒，随即恶心感又伴着饥饿感一同袭来，心中的所有念头便瞬间搅在了一起，令他痛苦不已。
    天空浓黑的乌云之中雷声轰隆炸响，耀眼的闪电瞬间撕裂天空，白夜仰头大喊一声，发泄着心中难言的痛苦。
    雨水哗哗的落下，此刻已经从细雨彻底化为了瓢泼大雨，雨水洗尽了他身上的鲜血，但是却无法填平他心中的空洞。
    他终究还是面临了沃尔夫难以承受的考验，而曾经的坚定信心却在真正面临的这一刻开始动摇崩塌了。
    ……
    夜雨如刷，将一切罪恶的痕迹冲刷一空，回归平静自然的姿态。
    雨后天晴，空气清爽微凉，似乎是个好天气，可是就在这一天清早，市长大楼上却突然出现惊悚骇人的一幕。
    一个被捆住脖子吊死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