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黑潮之源，不可说之地

    镜女道：“一切的缘由，都基于一只饕餮。”
    “饕餮？”吴空有些诧异。
    饕餮，凡人世界的传说，号称无物不食，永远也吃不饱，口里胃里仿佛像个黑洞似的，能吞掉一切，能消化一切。
    有传说，它是一个种族，也有传说，它只是一个个体，并非种族。有传说，它是一团迷雾一般虚幻的存在，刀枪剑戟皆无法伤害。有传说，它是一团血肉之躯，不管受什么伤，只要吃掉其它东西，就能恢复。
    类似的生命体，吴空在实力强大之后，也见识过许多，各种饕餮的形象千差万别，有喜欢吞噬物质，有喜欢吞噬能量，还有能吞噬空间，吞噬世界，吞噬不同次元不同维度时空的。
    但全部都有同样的一点，就是吃，非常喜欢吃，永远也吃不满足，而且绝大多数只吃不拉。
    “那是一只来自神秘不可说之地的饕餮……”
    “不可说之地？”吴空讶问。
    镜女没有直接说，而是小心翼翼地进行神念传音，只让吴空从心灵深处听到。
    “有传言，修行到了永生三境二段，就会有某种感应，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感召，就来自那神秘不可说之地。也有传说，真正的神秘不可说之地，另有地方，不论有谁详细谈论那里的情形，即便是永生主，一旦探知那地方的某些秘密，就必然会招致‘不祥’。”镜女传音。
    “不祥？”吴空也是神念传音回问。
    “是的，会被莫明神秘之因果牵扯到，就连真灵也纠缠上一种黑丝，由特殊的比永生三境强者更继强大的信念意志执念所化，而且是负面的意志，与本源精粹相融，变成不再精粹的负面困因果之丝，比黑潮液的威力更可怕，实力不足永生三境，会一瞬间沉迷幻境，直接陷入沉睡，不得复苏。甚至，就连永生三境，也会因此而真灵被压制，修为削弱减弱，实力无法发挥，精神意志无法外凝，甚至精神涣散，心神不属，意志不定，虚弱难堪，或是一不小心就连连遇厄运。”
    “厄运？”
    “是的，冥冥之中，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强者散发不同的气息，有一些是杀机，代表着不好的事情。永生强者会感应到，本能地主动地避开，但如果糟遇了‘不祥’，被粘染上那丝丝力量，就会真灵蒙弊，削弱的真灵会产生弱等幻觉，本能地将种种杀意杀机当作祥和之气和善意之念，一头撞过去，就会引发种种麻烦，甚至是杀身大祸，被其它强者所镇压。”
    “嘶～～～～”吴空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好可怕的力量。”
    镜女传音道：“虽然，那种‘不祥’，也是一种意志，也是一种负面因果。但是，钢铁也是钢，熟铁也是铁，强度不一样。煤炭是炭，钻石金刚石也是碳，强度同样不一样。氢聚变的核弹是核能，但天上的恒星与超新星爆发，也是核能。凡人科技的短距离空间传送，是空间技术，而星际战舰的跨星系跨宇宙传送，也是空间技术，我们永生主横跨亿万万大千距的传送能力，也一样是传送技术。同样的道理……来自那种‘不祥’的恐怖意志，虽然也是负面意志，但完全不同。就像我们的希望之火跟普通未点燃希望之火的永生主的希望信念一样。区别也是极大的。因此……所有粘染到那种‘不祥’的强者，无人能抵抗，无人不出现意外，久而久之，就知道有某些东西‘不可说’。而诞生‘不祥’之地，或有通道前往粘染大量‘不祥’的地方或是彼之起源，全部不可说，不可言述。”
    吴空脸色凝重。
    很简单就能推测得知，那“不可说之地”当中，必然存在着一位实力非常强大，超远永生三境一段的强者，有力量寄托虚空之中，一旦有谁提到，冥冥之中就会产生感应，力量自动追溯根源，让人“闭嘴”。
    只是一缕力量就能镇压永生三境一段，只是一缕意念就压制永生三境强者之真灵，甚至令三境以下的永生主都陷入沉睡，这是何等强大何等可怖的强者？谁会不识趣再说？
    如果不是极特殊情况，连谈论一下那种“不祥”，都不愿意。
    “那不祥之地，不祥之源，必然包罗着极大的秘密，极可能有超级强者在谋划什么，不想让世人得知。如今我虽然强大，但也没必要去试探一下那未知强者的力量。也许，那不祥未必就是某个强者，也许是自然生成的某种超脱于诸多次元时空之上的高维时空的超强意志或自然现象呢？”吴空心念转动。
    想了想，没多谈论，问：“那‘饕餮’，确实来自不可说之地？”
    镜女道：“不可说之地，不止一个。我们来自遥远的彼方，远离源初大陆，在那里，有无数个类似源初大陆的世界，每一人世界的粒粒尘埃都蕴着一方大千宇宙，每一个大千宇宙都内蕴数十万亿宇宙，每个宇宙都有数百亿光年空间，无数星辰，一方星尘又是一方小世界，有庞大的空间给芸芸凡灵众生生存。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而无数我们那样的世界，连绵一大片，周围则是‘次元时空之海’，远离‘次元时空之海’，一直往东，则到达了这块‘源初大陆’，孤伶伶的，周边没有类似的庞大世界，据说是从次元时空之海海内浮升上来晋升上来的世界。
    “这源初大陆没听到我们那里的传闻，很正常，而我们那里的世界，都有许多相同的传说。比如「世间‘不可说之地’不止一个」。比如，除了‘不可说之地’还有一些‘不可说之名’，‘不可说之事’等等。
    “那饕餮，极可能就是来自于其中一个不可说之地，因为有强者探知那饕餮的秘密，都遇上了‘不祥’，幸运的是，只是谈论它，并不会遇上‘不祥’，不会遇上‘厄运’，但有谁试图接近或研究它的秘密，都会跟其它谈论不可说之地的人一样，遇上各种诡异之事，或直接沉睡。”
    吴空问：“那饕餮很强大？横扫四方四处杀人？”
    “不。”镜女摇头：“它是很强大，但身受重伤了。因为体积太庞大，刚出现之时，从虚空坠落，受到一块超次元大陆的吸引，将那超次元大陆砸碎了小半，并且，不断地吐血，它的血，融入次元时空之海，就形成了滚滚黑潮液。它血中有无数个庞大的黑团，化为黑潮兽，每一个实力都无限接近永生三境。
    “诸界被那些黑潮兽肆虐，狂暴狂乱的黑潮一直向四面八方延涌。我们那边的强者无法抵抗，纷纷出逃，无数永生主，沉睡于半路上，无法再复苏。只有极少数幸运的，能远远逃离，然后见到了一面古怪壁墙，在东方，将我们的逃路隔离。饕餮喷吐出来的黑潮，稀释之后，依然可怕，侵蚀着我们的身体。
    “但源初大陆之中，有源初大帝的力量跨虚空接引黑潮，让那墙壁崩裂，黑潮涌来，穿越虚空来到源初大陆。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们就比我们更清楚了……”
    吴空忍不住问：“那饕餮吐出来的血如此强大？绵延扩散如此广阔，还导致这边的虚空引发黑潮劫？”
    “它仍在源源不断地吐着黑血。一般的饕餮是不断吞噬万物，它则是反过来，很可能至今仍在吐。吐出来的血绵延极远，越远的地方，黑潮越弱，黑潮兽越弱。我们当初在那墙壁崩裂之后，朝这边逃来，但坐标不明，只是胡乱闯到处横渡，也找不到源初大陆的坐标，只知道这边有人作死召唤黑潮，则必然有立足之地，所以不断朝这边飞来，路上不断被黑潮兽干扰侵袭，我们合作，又分散，又聚集合作，与黑潮兽群对抗了不知多少亿万纪元，之后，才抵达了源初大陆。但据我们种种资料推测，那饕餮至今仍在吐着黑血。并且……黑血中最为强大的那些黑潮兽，一个个堪比永生三境的，都正朝这边赶来，迟早会来到这里。这源初大陆，也只是我们的落足点而已。”镜女道。
    说着，右手一划，面前浮现一幅图卷。
    吴空凝神一看，发现那图卷很简陋，中间画着一个世界，写着源初大陆，外围则是浓郁的灰黑色东西，越往外则越淡，淡到一定程度，又开始变浓，越往外越浓。
    “这就是黑潮的分布，源初大陆这里，因为隔极远距离，召唤来黑潮，所以这里的黑潮气息很浓很强烈，外围变淡，是因为这片区域有神秘力量守护着源初大陆，内部的能量与物质，跟外部的能量与物质，被隔离开来。而穿过那片黑潮较淡的区域，再往东往南往西往北各方，基本都被更强的黑潮笼罩了，特别是西边，就是一望无际的浓郁黑潮，那是从重伤饕餮处一直延伸过来没有止境的黑潮。现在源初大陆这点，跟那边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只是相当于沙漠中的一小块没那么干枯的荒芜之地，而这荒芜之地内部有一个叫永生十八域的小绿州，荒芜之地外围也有一圈绿草，仅此而已。”镜女解释。
    简单地说，就是那边有一个黑色的源头，如同一根污水管排放进入少河道，黑色物质朝这边延伸，但没延伸到的地方，有人作死跨空间取了一大团黑东西砸进来，这里也有一团黑色物质扩散。河面上有一个超大块的黑团，另一个较小的黑团，大的黑团散的东西，包住了那个较小的黑团，但被较小黑团外围的某些植物挡着没全面接洽进来，但从这小黑团往外，不管是哪个方向，都是更深更可怕的黑潮液。
    “如果不是我们后来感应到了源初大陆，并且其它方向都有大凶险大危机，我们根本不敢朝这个方向飞来，也不会找到源初大陆。但据我们推测，离开源初大陆继续往东，有可能会有大凶险，所以，这源初大陆虽有大量黑潮，我们也不得不在此立足。然后……不知多久以后，必然会有更多的黑潮，从西方而来。这西方，只是简单的说法，在次元时空海之中，无限次元，不止东南西北的方向而已，但可以肯定的是，更强更大的黑潮，必然会袭来。而且会有更多的逃难者，更多的强大黑潮兽，杀到这里。源初大陆，可以临时寄居，但不能长存。”镜女道。
    吴空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可怕的‘不可说之地’，可怕的饕餮，难不成那饕餮体内与另一个更可怕的‘不可说之地’有次元通道相通不成？”
    摇摇头，不想再说。
    “如今，必须准备好脱离永生十八域和源初大陆的事宜了，这里还要可以呆，收集更多的资源。如果永生十八域与源初大陆及源初秘境之间，没有崩裂通道出现，这里就仍是世外桃源，可以长存，但崩裂通道早就出现了，那永生十八域毁灭，也迟早的事，我们必须早作准备。而我不愿之前被压制被困于永生十八域当中，一旦诸多强者远离，必然不容易集中在一起，我如果同时被众强者一起制约生死，控制着真灵，那只会是左右难逢源而必陷入危局的下场，我不想永恒沉睡不醒，与那路上的诸多永生主那样，所以……才投靠了你。如今有这关系这因果在，我的前途只剩一条，故而才将关于黑潮劫的真相告知。如果是去问其它入侵者其它永生三境逃难者，祂们不见得会说出真相。”镜女道。
    吴空点点头。
    他之前隐瞒实力，最关键就是避开其它强者的注意，悄然“救”下镜女，接纳镜女。接纳镜女的主要目的之一，也是要知道这个秘密。
    如今，永生盟的人，源初大帝等人，可能还不够果决，但吴空已经心下有决定了，要令永生仙都飞出，脱离永生十八域了。
    不过，不是马上行动的事。在那之前，还有些事可以办。比如，暂时横压众位强者，让自己能在永生十八域当中呆更长一点时间，并且压制诸强收获更多的永生液，为将来作准备。
    “众多逃难者的实力，如何？你在其中，大概是什么水准？”吴空问。
    “不大清楚，但估计是中上吧，或者是处于上等，比起最顶尖的那一些还差点。但就算最顶尖的逃难者，也绝对达不到永生三境二段的程度。”镜女自信十足地道。
    吴空微微一笑：“如此，我就不怕什么了。”
    一身修为一身实力，就不需隐瞒了。不用担心因为自己一方实力太出格而引来众人忌惮打压——真正强大到一定程度，其它人联手起来也打压不了，那何惧之有？
    吴空不知永生盟的人是为了什么而隐瞒实力不动用底蕴，但他现在，是打算动真格了。只要不提前暴露永生仙都引起恐慌逃亡，就没事。
    “好了，现在这种时侯表现得越夸张越强势越好，没必要把实力藏着掖着了，不用怕自身表现的实力太出众而引来其它逃难者的忌惮，如此……开始吧。无双模式让，让我们把那些渣渣，全部轰飞出去！！
    “从今时起，永生十八域，我们说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