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端倪

    杨可行说冯老农肯定不是那种人。我们三个站在他俩门口正在议论的时候，店主人出来告诉我们，那屋的两个客人早上七点多就出去了。临走时安排他看到我们起来后让我们去村里卖玉器的人家里先看看。要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听到店主这样讲，我们心里明白这俩人可能是提前先去探路踩点去了。也就不在怀疑。刚好想起昨天那个叫曹旭的年轻人让我们去他店里看看，便把行李都放到床上，锁好了门以后向院子外边走去。出了门。出了门往右走了不远，看到一个挂着"独山玉庄"牌匾的商店。伸头看去，曹旭和昨天点菜单的那小姑娘在里面向客人介绍着玉器。
    我们来到店里，只见四五十平方的房间里，阵列着几条大柜台，柜子里面全是玉挂饰，玉手镯，玉摆件，玉戒指等物品。墙上用钉子钉成一排排的展示横条儿，上面挂满了用红线绳系着的各种玉器小饰品。房间最里面，则摆放着玉船，玉树等大件儿的玉器。琳琅满目，我几乎看花了眼。
    这时候小姑娘看到我们进了店里，慌忙给我们打招呼。让我们喜欢什么尽管看，尽管拿。价钱肯定给我们优惠云云。我们应承了几句，让她先忙着招呼别的客人，我们自己先挑挑看。
    看了半天，吴非凡和杨可行每人挑了几件玉器。我则没有中意的。渐渐屋里的客人稀少了。小姑娘又跑过来给我们说话。杨可行他俩人把挑好的玉器递给小姑娘，让她结账算钱。小姑娘看了看说道："几位客人怎么就挑了这么点儿呢？"
    杨可行说道："老板还没回来呢，我们做不了主。挑几件自己玩儿的罢了"
    "那我就做个主，送给你们好了。几位大老板以后可要经常光顾我们小店哪"小姑娘回答道，说完把玉器递还给他俩。然后又问我："你怎么没有挑呀？"
    我那看小姑娘，眉清目秀，尖尖的下巴，白哲的皮肤，很是清纯可爱。正看的出神的时候，杨可行吭吭咳嗽了两声，我才感到我刚才的失态。忙回答小姑娘："没有看到喜欢的玉，这些玉的颜色成份都太混杂"
    小姑娘听到这里笑了笑向我说道："客人好眼力，店里摆的确实不是什么好货色。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玉呢？"
    我想起杨父说的那玉烟斗儿的成色，碧绿清澈的那种玉。就向小姑娘说道："我想要一件儿碧绿清澈的玉，里面不要有裂纹，不要有杂点气泡这些东西。玉上也不要有麻点孔洞。"
    小姑娘听我说完了要求，沉思了一下说道："客人要的我这里还真没有，独山不产这种清澈的玉。整个南阳也不会有一块儿这样的东西。"说完以后，又想了一下说道："这种玉好像叫玉髓。我只是听家里人说过有这种东西，但从来没有见过。"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起了一丝丝凉意。按照小姑娘的说法，这种玉原来就是玉髓，可是独山不出产这种玩意，并且整个南阳都没有。那我们来南阳岂不是来错了？这样的话，冯老农他们三个肯定要完蛋了。想完这些，我看了看杨可行。他好像也明白了小姑娘的话，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小姑娘见我们三个都默不作声。心想我们可能是个大买主，看不到合适的玉才不开心起来。就急忙说道："这种玉我虽然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谁家里有过。不过我爸爸以前却提起过。说是他小时候曾经见过这种玉，是一伙客人来我们这里的时候带给我们看的。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时候那个叫曹旭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插嘴说道："这事儿我知道，我爸给我讲过。"
    我急忙给曹旭掏了一根蝴蝶泉香烟。曹旭也不客气，接过来点上后说道："那是我爸年轻的时候的事了。当时我家还只是开个小客店。有一天一伙儿客人，有十多个，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我家里住下。那伙客人向我爷爷询问玉髓的事情。我爷爷说这种东西只是听说在玉矿石最下面或是最中间才能有。独山虽然开采了成百上千年了，但是开采的却还只是山的表皮。具体有没有这种玉，那谁也说不清楚。而那种东西据说是非常好的玉，人要是磨碎吃了，可以延缓衰老里。"
    "那种东西只有过去皇宫里才有，并且数量还稀少得很。皇上的官儿大吧，天下都是他的。可是他的玉玺还是普通的玉做的呢。这种玉实在是太难得到了。后来那伙客人白天在这里呆了一天，夜晚就走了。过了十多天后，忽然又回来了。不过回来的只有五六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拿着一块儿玉让我爷爷看。而那块玉就是碧绿清澈，就像是河里的水一样，很是在漂亮。"
    "我爷爷没有见过那是什么玉，这伙客人却说是从别处淘来的，说这种玉就是玉髓了。我爷爷接过来一看，是一块毛料儿。就像是蜡滴下来的蜡油那样的形状，有一个烟盒那么大。于是就请求给他们加工一下。这伙人见我爷在村里的手艺是最好的，就让我爷加工了。我爷加工了整整两天才帮他们做好。之后，这伙客人就带着玉走了，再也没有来过。也说清他们是什么人，那块玉髓是在哪里得来的。"
    听曹旭说过，我心里暗暗猜疑。跟据时间上来讲，这伙人来独山的时间好像和向杨可行爷爷求救的时间大致是吻合的。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伙人拿的那块玉髓肯定不是从别处带来的，一定就是从独山开采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涌起了一些希望。
    这时候又有客人进来，我们便找了个借口走掉了。来到村子里，抬起头放眼四周。
    只见四周全是参天大树，不远处的山上更是郁郁葱葱，全是绿色的树木密不透风的生长着，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人挑着开采出来的石头胚子走下来。山并不高，看上去也就顶多二里地的路程。
    也不知道冯老农和这个万宝去了哪里。如果是去探路，不知道能不能探得下到山中的路。如果探得路，这山上这么多开采玉石的人，我们又怎么能够避人耳目呢。他们这村里日夜都有人在加工玉器，简直就是个不夜城。而这挖出来的可都是钱哪，他们一定会在山上架设电线电灯，日夜不停的开采吧。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升到当空。杨可行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按冯老农他们临走时的约定，应该是快要回来了。我们三个便回到院子里，在左边挑了一间清静的房子坐下，等待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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