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欠下的终究要还

    时间稍众即逝，到了承诺迎娶雨歌的日子，灵山热闹极了，去过人族的小妖竟模仿着人族贴上了喜字挂起了灯笼。欧阳玉衡坐在房间里，依旧是一袭白衣，面色无一点波澜。雨歌换上了婚服，紧张的抓紧了裙摆，身旁的小丫头宽慰她：“公主，今日啊，你是最美的，放轻松些，驸马见了定会十分欢喜”。
    灵山歌舞升平，烟花绽放在无尽的夜空中，欧阳玉衡的冷漠与这喧闹的夜显得格格不入。雨歌没等来欧阳玉衡，她心里不安，自己闯进欧阳玉衡的房间，却看见欧阳玉衡仍是一袭白衣，他手里拿着宫小筱的画像，看的近乎痴迷。雨歌愣在原地，她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欧阳玉衡将画放下：“你知道吗？她一直觉得你是个豁达的姑娘，她还劝我对你不要太疏离，说不能丢弃你这个朋友，她那么善良，后来你们都不愿放过她，不愿放过我们。”雨歌想起那几日宫小筱所受的折磨，她从没有忘记她唯一恳求自己的事，她想让她救救自己的孩子，可是她没做到。
    欧阳玉衡打开门：“你看，他们都是为了你而高兴，可是除了我，没有谁为筱儿难过，你比起她实在得到的太多，而她从未贪心，她要的只是我们能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是你们却将我们的生活毁了。”雨歌只是静静的听着，欧阳玉衡很久都没和她说过这么多了，她好像知道了，今晚将会很难忘。
    欧阳玉衡转过身看着雨歌：“还记得筱儿说过什么吗？她说，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欠了这么久，你们该还了，不仅要还，还得让我拿点利息才对。”雨歌向后退了几步：“玉衡哥哥，你要干什么？”欧阳玉衡将一杯加了药的酒递给雨歌：“喝了它，我可以暂且留着你。”雨歌颤抖着拿起酒杯，她感受到了欧阳玉衡的妖力，她惊讶他的改变，她也瞬间明白，这三百年来欧阳玉衡都做了什么，她根本无力反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欧阳玉衡转身要走的时候，雨歌开口，她恳求欧阳玉衡：“玉衡哥哥，可否留下我母后的性命？”欧阳玉衡冷笑：“你应该时刻记得你母后对我妻儿做过什么。”
    狐王还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躺在软榻上，玉杯在手中轻轻的晃动，小妖为她捶腿捏肩，享受的很。
    欧阳玉衡缓步来到狐王的寝殿，他拿过狐王手里的杯子：“你倒是惬意的很。”狐王猛地坐起来：“你怎么来我这里，今日你大婚，怎么这副装扮？”欧阳玉衡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该如何说你呢，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当真以为我会娶你的女儿！”狐王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她将手腕一转，一团妖力凝聚在手中，欧阳玉衡早已洞察她的动作，身子一闪躲开了狐王的攻击。
    欧阳玉衡轻笑：“若是三百年前的我，恐怕躲不过你这一击吧，不过你怎么从来不给自己或者别人留一点余地呢？你那一击，可是用了十分妖力啊，可真是狠心呢！”狐王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今日，我便做一件好事，让你们团聚。”
    狐王一只手做兰花状，一只手拿起琴，四周开始被白气环绕，殿内的小妖皆是抱头滚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可是欧阳玉衡一点反应都没有，狐王更是用力全部妖力，可欧阳玉衡始终若无其事。欧阳玉衡将手一台，袖子里竟漫长好多花瓣：“该我了吧！”花瓣将白气收拢，凝成一团，欧阳玉衡将手向前一推，那团拢着白气的花瓣快速向着狐王而去，狐王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击中，狐王的琴弦已断，她一口鲜血喷在了原本洁白的软榻上。狐王还想施法，可是她竟没了法力，她惊恐的看着欧阳玉衡：“你偷习了禁术？”欧阳玉衡走近，低头看着脚下的狐王：“怎么，很吃惊？你口里的禁术不过是你学不了而又怕别人学的强大法术罢了，所谓暴毙，不过是你搪塞的借口，若不是我学了，我还不会觉得你卑鄙无耻。”
    狐王一时没了反应，良久，她大笑起来，眼睛涨红：“本王竟是没想到你会有这一手，如今也没什么好说，要杀要剐你随意处置便好，只是雨歌她从未伤害过你，她一心爱你，愿你能放过她。”欧阳玉衡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那你就记住，不是我害她，而是你这个母亲害她，若你当初放过我一双儿女，我今日或许会放她，可你没有。”狐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当初亲手毁了他的孩子，她只享受了报复的快感。可是她没想过欧阳玉衡会有翻身的本事。
    欧阳玉衡不再看她：“现在我还不想让你死，你应该亲眼看着我怎么毁了你所珍爱的，那样才有趣，不是吗？”狐王渐渐的绝望了，前一秒还风光无限的她，如今只能倒在自己最看不起的臣民脚下。
    欧阳玉衡将昔日的狐王带在身边，他几乎杀光了灵山的狐狸，只留下了年幼的，他不曾犹豫过半分，从此，他的双手必定沾满鲜血。雨歌成了一个傀儡，但欧阳玉衡保留了她的思想，让她承受着不愿意却一定要服从的痛苦。
    欧阳玉衡成为了新的狐王，他用暴力收服了不听从命令的小妖，可是欧阳玉衡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狐王的身份，他要得到更多，直到没有谁能阻碍他和宫小筱在一起为止。
    欧阳玉衡得罪了整个妖族，各个族类的统治者都想要欧阳玉衡的命，欧阳玉衡一一胜过，可是他差点和蛇王同归于尽，好在有个姑娘出手救了他，他统治了整个妖界，这个姑娘一直跟在他身边，她就是紫嫣。欧阳玉衡念在紫嫣救了他一命，便同意紫嫣跟着他。紫嫣倒也帮了他不少，慢慢的，他开始相信紫嫣，但也仅仅把她当作朋友，再无他念。
    欧阳玉衡来到关着昔日狐王的地方，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地方，这里金碧辉煌，甚至比她之前的寝殿还要华丽，每天吃喝都和从前一样，欧阳玉衡就是要看看，她看着她心爱之人受苦她是否还能逍遥自在。
    欧阳玉衡坐在椅子上：“你倒是清瘦了不少，他们没有按照我的吩咐来照顾你吗？”
    “见笑了，他们把我照顾的很好，只是我已无福消受了。”
    欧阳玉衡认真的点点头，似是在商量什么一样：“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明白了，你是该换换待遇了。”
    欧阳玉衡给了雨歌解药，她可以不再听从欧阳玉衡的命令，欧阳玉衡让她走，可是她不愿意：“为何要放了我？”欧阳玉衡背过身：“该结束了。”雨歌哽咽着：“你该杀了我，你好过，我也好过，你就不怕有一日我会报仇？”欧阳玉衡依然没有看她：“你自便。”
    雨歌提出要见她母亲一面，欧阳玉衡同意了。
    雨歌看着眼前憔悴的人，昔日的骄傲已经变成泡影：“母亲，你还好吗？”
    “还好！”
    “你后悔吗？”
    “不悔！”
    雨歌为她倒了一杯茶：“母亲，孩儿最后一次为你斟茶了。”
    后来她们俩躺在了一起，画面宁静和谐，雨歌留了一封信给欧阳玉衡，信里是她满满的歉意与自责。
    “玉衡哥哥，请容许我再这样叫你一次，我幻想过很多我们的结局，可是唯独没想过是这样，我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我希望你忘了我，忘记我曾今干扰了你的生命甚至让你痛不欲生，忘记我曾今带给你的种种不愉快，请允许我给善良的筱儿和可爱的阿筱阿衡道歉，可能宿命如此，我不能违背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不愿让我的父亲蒙冤，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人，还有无辜的你，你说过，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所以我还给你，心甘情愿。”
    欧阳玉衡将信放在大火中，任它化为灰烬，他可以辜负任何人，唯独宫小筱，永不辜负。一切结束以后，他开始踏上寻找再世的宫小筱，他紧张，万一这一世的宫小筱不爱他怎么办，万一他找不到她怎么办，万一她不懂自己的无尽苦心又该怎么办！
    紫嫣为他出谋划策，他给紫嫣将他和宫小筱的故事，紫嫣只叹宫小筱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她一个小女子却心中有大义，她为了爱可以背叛一切，只愿守在心爱之人身边，怪不得欧阳玉衡会如此爱她。欧阳玉衡反驳，他说哪怕宫小筱是个小肚鸡肠又斤斤计较的人，哪怕她不愿为他背叛一切，他也爱她，爱了就是爱了，没有理由，没有规则，只要是她，一切都好。紫嫣羡慕宫小筱，欧阳玉衡的爱足以让所有女人都羡慕她，紫嫣有时候在想，若她是宫小筱该多好。
    绵绵细雨竟是下了好几日都不停，欧阳玉衡一直没有宫小筱的消息。紫嫣替他倒好茶：“会不会还没有轮回？”欧阳玉衡摇摇头：“都五百年了，应该不会。”紫嫣又说：“许是她不愿轮回，那便要耽搁的。”这次欧阳玉衡没有说话，他握紧了茶杯，心里想：“筱儿，你真的会不愿意轮回吗？”
    欧阳玉衡有了去鬼界的想法，他必须找到她，是人也好是鬼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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