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涅槃

    凝视着变异尸鬼的动向，那家伙半分动作都没有，冷血的它一点不在乎众多尸鬼手下的生死。圆棍每一次抡打，总会有几只尸鬼抵挡不住化为烂肉。
    “救命，救命。”吕中山恐惧地在车里呼救，无知的他居然躲到另一边车门，打开车门跑出来。
    “混蛋，快给我滚回去。”莫辰呐喊道，福特super G10的制作是采用深海潜艇的特殊钢经过高密度的浓缩而生产，其硬度能够抵御一头800公斤的野牛撞击而无损，区区尸鬼根本不可能打破，可是这蠢货居然没有听他的建议擅自跑出来，愚不可及。
    分心击杀了吕中山身边的尸鬼，一把拎住他的领带，“不想死的给老子滚回车里，二十几年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
    变异尸鬼的注视就已经够心烦意乱，吕中山这会儿还给他添乱，这是引爆了火药桶的导火索，莫辰岂能不雷霆大震。
    吕中山唯唯诺诺地躲回了车里，莫辰一回头，瞳孔骤然紧缩，变异尸鬼，不见了。
    “不好，小周有危险。”
    心里的不安涌上，定是刚才的几秒钟，变异尸鬼离开了楼顶，而它的去向只是猜测就得出分晓。
    轰隆！
    十二楼上的房门炸裂，秦周抱着一个小女孩从上面摔下来，猛的吐了几口血，而十二楼上的那身影赫然是巨硕的变异尸鬼。
    “小周，你没事太好了。”
    莫辰结实的手掌拍在秦周的肩膀，后者回头却露出了挂满泪痕的面容，“辰哥，你为什么看不住变异尸鬼，她的父母就在刚才被变异尸鬼残忍分尸了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莫辰心里很不是滋味，面对秦周的指责他说不出半点辩解的话，的确，无论中途出现何种意外，结果都是他的无能导致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死了。
    小乖窝在秦周的肩膀上很沮丧，莫辰还打算说什么，秦周怀里的小女孩突然剧烈地颤抖着，换了个角度，莫辰看到这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脖子大动脉旁有一道尖锐的撕裂，她的手指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经络，头发开始大把大把脱落，清澈的眸子开始呈现血色。
    呼吸急促，莫辰的胸口起伏没有规律，由于他的过失导致了三条人命的消亡，这是不可原谅的，难怪小周如此痛心，原来如此。
    “啊！”
    拖着沉重的铁棍，莫辰的狰狞表情从未有过的恐怖，那一日，整栋居民楼倒塌了一半，变异尸鬼死于作恶的十二楼，身体四分五裂，头颅都捏碎了，鬼晶随意躺在冰冷的地上，莫辰不知所踪。
    2072年8月12日，通讯卫星成功辐射地球，军队开始崛起，于上都、香江、京城、两广的部队迅速清理尸鬼大军，在四个点建立了安全区，保护普通民众不受侵害。
    距离京城逾2000公里的两广安全区，那里建造出一个结实的堡垒，像鸟巢一样，由巨大的水泥砖堆砌起来，哪怕15级台风都不能动摇半分。
    安全区里生活着两万多人，有普通的民众，有超然的觉醒者（军部崛起后统一称呼），有些人把安全区当成了家，在这里做些小本买卖养家糊口，每月上缴保护税，就能安然地住着，当然这里的货币是异晶，鬼晶只是其中之一。
    边角的铁匠铺是最火热的商铺，没有之一，因为末世涌出了大量体型巨大的猛兽，普通的刀没办法刺破它们的皮肤，只能利用某些特殊猛兽身上的尖角才能成事。而铁匠铺的老板锻铸手艺不错，他锻造的刀剑只是寻常的不锈钢，效果比起猛兽尖角都不遑多让，条件充裕时会用噬金鼠身体里的金属打一两把匕首、短刀，不过都会遭到哄抢。
    老板姓李，只是个普通人，很多人都叫他李铁匠，他本人并不排斥这个称呼。
    “李铁匠，来一把长枪，不是那种枪，长矛，懂？”有一莽夫觉醒者（力量型）吃力地比划，然后指着墙上挂着的红缨枪模型才说明白了。
    李铁匠开门从杂物房里拿出一柄近两米的长枪交给那人，“下次你可得说清楚，枪可是管制武器，只有军部才能有。你看这家伙合适不？”
    “挺好的。”莽夫舞了几下，满意地点头，然后扔出十颗不同颜色的异晶，嘴巴蠕了蠕:“李铁匠，我都熟客了，下回来你给我打个折呗。”
    李铁匠爽利回答:“成，给你打九五折。”
    “吝啬鬼。”嘟囔了句，哪想李铁匠却说:“没办法啊，我这地方缴纳的税高，再给你打折都快给人赶出安全区了。”
    莽夫闻言，左右扫了一遍，“嘿，谁让你自讨苦吃来的，非要收留那邋遢酒鬼，诶，那家伙今天怎么不见影了？”
    “可能还没起床吧？”李铁匠回答。
    “烂好人。”莽夫丢下一句话离开。
    李铁匠叹了口气，上个月他从半路上收留了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本可怜他年纪轻轻不忍见他死在猛兽嘴里，善心大发把他捡回家，实在过不下去就在他的铁匠铺打打下手，勉强维持生计应该没问题。
    可那男人懒惰的不像样，一天只会借酒消愁，几个月都没吭声，他以为男人只是碰到了什么难事，过几天就会好，没想到都一个多月了都还是那般模样。
    月底的时候，军部收税，知道李铁匠收留了一个男人，所以税就算了两份，原本这税就高，现在成两倍，可是比交税排名第二的都高出三倍。
    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臭烘烘的卧室中，一名强壮的男人懒洋洋地躺在脏乱的床上，一脸凌乱的胡子，挂耳的头发烘臭的有几只苍蝇在上面乱舞。手随意搭在额头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脸上呈现出还很稚嫩的皮囊，那张脸正是发疯了离开京城的莫辰。
    两广是他的家，回家看到整个福利院都成了废墟，腐臭的尸体乱扔在角落里，平日沉稳的少年一蹶不振，生活索然无味。
    下了楼，莫辰有爬坐在铁匠铺门口那张桌上喝酒，李铁匠只摇摇头，除了叹气没有别的想法。路过的人则捂鼻子快步走，那股酸臭味实在是太浓了。
    “李铁匠，给我们哥们来十把长剑。”一个獐头鼠目的莽夫远远冲李铁匠喊话，后者抬头刚欲答复，立即看到三个勾肩搭背的汉子笑吟吟地走过来，“别磨叽啊李铁匠，咱们哥几个又不是没钱。”
    李铁匠苦笑，你们当然不是没有钱，只是不打算给钱而已。
    这三个混混在安全区里出了名的凶狠，又都是实力不弱的莽夫，军部的人还指望着他们能多杀几只尸鬼、猛兽，对于三人流氓地痞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三人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们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叫作阴风三狼。老大鬼狼，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不苟言笑，凶残暴戾。老二血狼，阴险毒辣，喜好暴虐。老三炎狼，獐头鼠目，体格精瘦，刚才说话的人就是他。
    李铁匠捧出三把质量不错的铁剑，刃口磨得很锋利，分别送到三人手里，“一共十五颗异晶。”
    “多少？”炎狼手指掏耳朵，一把抓住李铁匠的领口，“李铁匠，你真是黑心呢，我们都敢敲诈，嫌命长吗？”
    附近的人都走远了几步，生怕情况波及到他们身上。
    李铁匠忙摆手:“不会不会，我一向童叟无欺，铁铸的长矛10颗异晶，长剑长刀5颗，匕首、短刀、短剑3颗，军部的人来都是这个价。”
    炎狼嗤笑:“军部的人有真枪实弹，能瞧得上你的这些破铜烂铁？敢把黑手伸到我们三兄弟身上，你胆子不小啊，今天要不拿出一二百异晶作为赔偿，我就拆了你的门牙。”
    看热闹的人脸色都变了，一二百异晶，这是赶尽杀绝啊，别说李铁匠拿不出异晶，就算有这资本也不能助长这股歪风邪气。
    军部见有人聚众，吹着哨子跑过来，一见到闹事的是阴风三狼，呵斥了几声后若无其事地走开，炎狼的气焰愈加嚣张了，“李铁匠，你想清楚，今天我们哥仨拿不到异晶，你的铁匠铺肯定是开不下去。刚才军部的态度你见到了，我就是打你个半身不遂，都不见得有人为了你个废物处罚我。”
    然而，侧边一只手抓住了炎狼的手腕，“放开他。”
    莫辰打了个酒嗝，气味儿冲得炎狼脸都绿了，反手挣脱，后退一步，一个鞭腿扫过去:“操你娘的臭酒鬼，给老子滚远点。”
    围观的人纷纷呼出声，李铁匠的手没抓住莫辰，急忙叫了声，莫辰倒出的方位，是一个烧得正旺的古式铸造台，台上盛着一锅满满的铁水。
    有些胆小的人吓得闭上眼睛，炎狼的心里都一阵抽搐，平时欺负一下人军部管不着，如果出了人命，谁管他阴风三狼还是阴风三鬼，统统办了。
    莫辰发力在铸造台前稳住身体，炎狼顿时如蒙大赦，总算躲过一劫。莫辰抬起头，摊开右手，重重地回应:“滚！”
    嗤！
    铸造台的火焰瞬间汇聚到掌心之中，偌大的手印惊才绝艳地绽放着，这一刻，属于莫辰的时代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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