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六、保大保小？

    向蓝还不死心，她质问何欢：“我对你那么好，什么都听你的，你就这么对我？”
    “你对我好是觉得我有用。当年在美国的时候，是谁偷偷劝子铭和我分手？你做的那些事，劝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没人知道对吧？可就是那么巧，被我听到了。向蓝，你高高在上，总是俯瞰我，觉得子铭和我在一起是耽误他了，你还有脸说你对我好。
    至于你会听我的话，还不是你觉得这些对你有用，所有才会听。不过说到底，也是你蠢！不蠢怎么会想也一张假的病例骗婚？哈哈……蠢货。”何欢说话时，表情几乎没有起伏，偏偏带着一股狠劲。
    向蓝双手死抠着椅子：“何欢，你会遭报应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要生下来了，你就不怕报应在他身上？”
    何欢眉清目秀之下，藏着让人胆寒的冷意，她瞥了向蓝一眼：“你以为，我何欢的孩子会像你这种金尊玉贵的蠢货？”
    她把手从桌上移开，不再看何欢，而是低声下气地说：“欢欢，我自己要相信你的，我无话可说，但以前我会那样子对子铭说，是因为不了解你这个人。你就不能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吗？”
    她说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掉。
    何欢似有些不忍心，她们之间撇开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感情还是有的，要不怎么能在一起玩那么久。
    “我知道是我做错事了，我愿意接受惩罚。欢欢，我以后都不能见到你了，你能不能抱抱我？”向蓝低着头，哭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何欢看着有些不耐烦，她烦躁地站起来：“抱就是了，你哭什么，万一警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她特别高兴地抬起头，脸上还有眼泪和鼻涕，“真的！”
    何欢走到她面前，“来吧，别哭了。”
    向蓝缓缓站起来，她抱着何欢的时候，暗自蓄力，狠狠地把何欢往后推，何欢撞在墙上，人的血肉之躯于钢筋泥土相触，发出骨骼破碎的声音，何欢惨叫了一声，在门口的警察忙走进来，看到何欢下面流得全是血。
    向蓝笑得直不起身：“你才是蠢货，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想让我把你当朋友？去死吧你，让你的孩子因为你做的坏事付出代价！哈哈哈……说我蠢，蠢的人是你。”
    警察立马打了120，并且，在第一时间把向蓝压走了。
    何欢痛得不能言语，但是能感觉到孩子正在从她肚子里离开，她捂着肚子大叫：“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话才说完，她人就昏死过去了。
    宋明新得到消息，就往医院跑来，就连唐成也过来了，宋明新父母也是早早地到了。
    手术门开了，医生走出来问：“孩子应该是可以拿出来的，但现在的情况是，母体因为撞击，本来就很虚弱，如果强行拿出孩子，可能母亲就会有很大的危险。现在就想问问家属，保大还是保小？”
    宋明新想都没想：“保什么大小，我两个都要。”
    周春颖站在一旁，立马拉住医生的手：“医生，实在万不得已，我们保小！”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孩子还可以再有。”宋明新有些责备她。
    她却不听，“医生，保小，记住了。”
    宋远楷不出声，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宋明新看他半天都没有反应，也许他开口反对的话，周春颖就不会这么说了。
    宋明新再次强调：“医生，我是孕妇丈夫，我们是走了法律程序的，我最有资格说话，无论如何，逼不得已的话，保大。”
    医生点点头，正在往回走，周春颖说：“你怎么那么糊涂，女人多的是，万一是个孙子怎么办？”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再加上回音，传到了何欢耳朵里。
    听到宋明新说的话，她还是挺欣慰的，就算他们在一起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错误，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一点情意都没有。
    但她在病床上拼死挣扎，周春颖却在外面说这种话，同是女人，为什么要这么过分？还说女人多。她暗自发誓，一定会让周春颖付出代价！
    她感觉已经没有力气了，拼尽全力对医生说：“我自己生孩子，我不想死！孩子生出来没有亲妈，也不好过，医生，我不想死！”
    她的意愿明显了，她不想死，如果保小，孩子没亲妈也活着没意思。
    医生肯定是尊重本人意愿。
    何欢再醒来时，她只看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她看到有人在旁边，“孩子还在不在？”
    唐成在她身边，就说：“在的，你生了一个女孩，和你一样漂亮。”
    她很是欣慰，眼眶都有些湿了：“真的？快抱来给我看看。”
    这时，外面传来他们的对话。
    还是周春颖，她满不在乎地说：“一个女孩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不知道你们稀罕什么。”
    宋远楷喜欢孩子，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不想看你就先回去，一直在这儿吵什么。”
    她撇嘴，“明新，你那好弟弟家的，是一个儿子，股份分的都还多些。也怪你这媳妇儿肚子不争气。”
    她说股份时，语气很低。
    宋明新听烦了，“妈，你先回去准备吃的吧。”她听了，很是不屑地走了。
    唐成也听到了，就安慰何欢说：“没事的，别理你婆婆，她老封建。”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计较着，“没事，习惯了，把孩子抱进来给我看一眼。”
    孩子被抱进来了，长得皱巴巴的，看不出来五官，但她还是很欢喜，这是她的女儿，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宋远楷很高兴，“何欢，你给我们宋家添了一个孙女，谢谢你。你也别听你婆婆的，不论孙子还是孙女，我给的股份都是一样多。”
    何欢暗自窃喜，嘴上却说：“爸，你客气了，这孩子还没有取名字，麻烦你给她取一个吧。”
    宋远楷很乐意做这种事情，他想了想：“叫宋姿含怎么样？”
    宋明新念了两遍，“这个名字不错！小名就叫含含。”
    “小姿含，你有名字了，你会说话了要第一个谢谢爷爷哦！”她摇着小姿含的手说，“因为你那个向蓝阿姨，你差点来不到这世上，也看不到那么爱你的爷爷和爸爸了。”
    向蓝这么害她，她肯定不会这么放过向蓝，她就是故意提起这件事，让宋家也对警局施压，她不会让向蓝好过的。
    “你放心，向蓝这回肯定去不了美国。没见过这么跋扈的姑娘，这么狠心的推一个孕妇，不管她家里人怎么和我说好话，我第一个不放过她。我宝贝孙女一出生就遭罪，都是她害的。”宋远楷说这种话一点都不含糊。
    何欢浅笑，心里却得意得不行：“谢谢爸为我们姿含做主。”
    正在这时，宋子铭走进来，嘲讽地说：“何欢，你和向蓝那么要好的朋友，她怎么舍得推你？”
    何欢没想到他来，“她让我帮她出来，我说她做错事，就该在里面好好反省，我帮不了她，就算能帮也不会帮。我们和林家还有那么多合作，怎么能因为她的糊涂，得罪林家。”
    她三言两语，把她的形象塑造成一个识大体，懂规矩的好女人。
    宋子铭还想说话，宋明新就先开口了：“子铭，你嫂子生孩子，你不来看孩子就算了，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话来堵你嫂子，她生孩子已经很累了。”
    宋远楷也帮着他说话：“就是，你不先看你侄女，说这些。”
    唐成自那日之后没见过他，唐成病不敢看他，只是辩解道：“子铭也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没有恶意。”
    宋子铭看到他就觉得有阴影，不悦地说：“这是我们宋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和唐成关系好，大家都知道，他这种态度，惹得大家都盯着唐成看。
    唐成觉得无地自容，不是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是子铭的无情。他垂下头：“也是，是我话多了。宋叔叔，我先走了。”
    宋远楷觉得子铭没有礼貌，“唐成，你别多心，他人就是这样，没什么意思。”
    唐成笑了笑，“嗯，我知道。”
    其实要不是他想走，子铭也想走了，现在这种情况，子铭只能在这儿坐几分钟了。
    对于孩子，他是没有恶意的，忍不住逗弄两下他的侄女，看到这场面，宋远楷说：“你什么时候把安安带回来，我们一家也算是团圆了。”
    宋子铭不以为然，“要带就连蔓筠一起带回来，急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开始给我张罗婚礼的事了。”
    “这种事简单，你别到时候没有新娘子带回来。”宋远楷心里高兴，但还是绕了一个圈。
    何欢脸色并不好看，她抱孩子稍微有力了些，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宋明新也不高兴了，“欢欢，你别是听见子铭要结婚了，高兴过头了。”
    宋远楷知道这事儿敏感，就对子铭说：“我们走吧，让他们一家三口亲热一会儿。”
    说起来好听，但面和心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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