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十月二十日，南方快件，使官刘襄平，副官肖林被禁于公羊武仪军营内，随从具备杀害。宗景帝龙颜大怒，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公羊武仪公然扣押我国使者，杀害随从，其心已见，望陛下早日派兵出讨。”有了骠骑大将军石越的带头，其他主战官员也纷纷应和。
    “陛下，以臣之见，此事还需再商讨，近日平辽境内出现一伙悍匪，烧杀抢掠，已经有两个村庄受其迫害，此匪不可不除，北边领国，契禾国蠢蠢欲动，若我国此次派大量兵力前往南方，契禾国势必会趁机出兵攻打北方，加上境内悍匪，内忧外患，恐对我国造成大乱，”丞相左萧手持笏板向左一步说道。
    “那派适量的兵力去。”宗景帝眼里还着烦躁。
    “陛下，现如今，我们还不知敌军兵力如何，难以衡量出兵人数，何不等前方探清敌情，我们再出兵？且敌军将军是用兵如神的公羊武仪，若我们只派出正常兵力，恐怕不敌，反而助长了他人威风。”丞相左萧一字一句说道。
    “那公羊武仪确实用兵如神，但以丞相之意，可是说我军中无能人？”骠骑大将军石越虽以年过半百，但说话仍中气十足，此时语气中已带了些薄怒，“这战场不同官场，讲究的是奇袭，这奇袭多半在于一个突然，就如同白日里还一派祥和，入夜，敌军就已军临城下，攻开城门。从都城到南方边关，行军至少需要20日，公羊武仪行事一向狡诈，若是等到探清敌情再出兵，恐怕援兵未到，敌军早已破门而入。望陛下早日出兵。”
    “这……”宗景帝有些迟疑。
    “陛下。”
    “陛下！”
    “先让朕考虑一下。”宗景帝双手分别搭在龙椅两边扶手上，微垂眼睑思考着，少顷才慢慢开口，“丞相和骠骑大将军所言都有理。兵书上曾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百战必殆。而如今，我们只知己而不知彼，且敌方将军实力不俗，若一战，恐难以取胜，所以，尽管现在时间紧迫，探清敌情也是必要的，但也不能因此把出兵一拖再拖，五日，五日内，我会令前方把收集的敌情送到都城，五日后，不管敌情探得如何，辰时初一刻，军队准时出发，新的敌情会在路上送与他们。诸位爱卿，可还有意见？”
    “陛下圣明！”
    “现在的问题是，要调派多少人的军队？谁为主将最为合适？”宗景帝看着朝上百官。
    “陛下，军队之事，臣认为在不知敌军数量的情况下，可以以我国可调配的兵力来衡定。”李宇手持笏板向右一步说道。
    “怎么说？”
    “先大概统计我国可调配兵力，然后减去平定悍匪所需兵力，减去巩固北方所需兵力，减去留守兵力，之后所剩的便是此次出征兵力最大数，根据以往与大金国交战情况推出一个最小兵力数，最后在最大兵力数与最小兵力数间取个适当数，便是此次出征的兵力数。”李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国可调配兵力在兵部应该有详细记载，悍匪数量及情况，除非当地官员尸位素餐，否则现在应该已经掌握差不多了，我们只需根据官员掌握的情报推断出所需兵力即可。支持北方的兵力，只要和驻守北方的将军联系，北方的情况他们最为清楚，需要多少支援他们也最为明了，至于留守兵力，各位将军讨论便能得出。”
    “臣认为，李将军的方法可行。”镇国大将军钱奉泉说道。
    宗景帝沉思一会儿，“那就如李爱卿所言。至于出征南方的主将，讨伐悍匪的将军，支援北方的将领，各位爱卿可有适当人选？”
    快入11月，气温逐渐降低，人们的衣服也开始添厚，不过今年的天气较之往年要温和得多，只有少数人开始穿上了冬服。
    “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李宇一见吴雅开门出来便迎了上去，伸手握住她的手，吴雅躲了一下，没躲开。
    “放手。”虽然暖暖的很舒服，但吴雅不悦的说道。
    “不要，放开说不定你就跑回去不见我了，我等了两天才好不容易见到你。”说着，李宇所幸伸手把吴雅揽进怀里。
    “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吴雅一只手受限，只能用另一只手推他。
    夏府后门在一条不太热闹的小街道上，但不热闹不代表没人，因为两人的亲密动作，已经有些路人在看他们。
    李宇又抱紧了些，让吴雅连推他的空间都没有，“我知道为什么不见我，但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你不答应，我就这样抱着你一天。反正明天就要出征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甩不开我。”
    吴雅捶打李宇后背的手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吴雅才开口，“那我们谈谈吧。”
    “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李宇放开吴雅，拉着她向停在不远处一辆马车走去。
    吴雅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有开口再说他，而是紧紧回握住那只比她大很多，长着茧的手。
    马车停下后，吴雅被李宇牵着下了马车，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一片长着很多高大芦苇的地方。芦苇已经过了翠绿的季节，现在变得枯黄，白色柔软的花也已经看不见了，但一根根芦苇却依旧像军人一样，直直的站立着，风过后，摇曳停，依旧是那副直直的样子。
    吴雅跟在李宇身后，两人在层层芦苇中开出一条路来，扒开最后一层芦苇，眼前豁然开朗，清亮的小潭瞬间暴露在两人眼前，和外面的萧条的景象不同，潭边还长着翠绿的野草，开着白色的不知名小花，清澈的潭下荡着墨绿青绿的丝藻，不时能见几条鱼儿在其中嬉戏。
    “好看吗？”李宇并排和吴雅站着。
    “还行。”这是个会让人心情变平静的地方。
    “等到新的芦苇长起来的时候，等开花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别具风格的景色。”
    “嗯。”
    四周很安静，耳边只有风吹芦苇的声音。
    “你应该有事想问我吧？”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李宇先开了口。
    吴雅转头看着他，“为什么要出征？”
    “因为有战事，而我是将军。”李宇看着她。
    “现在快要入冬了，不适合打战。”
    “南方气候温和，冬天也没有大雪，虽不是打战的最佳季节，但大金国以前曾在入冬后突袭，当时我国因为没有足够的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当年南方损失惨重，而今年，气候较之往年都要温和，大金国很可能又会在入冬后突袭，我们两国的战争现在是无法避免了，所以现在就必须出兵到南方。”
    “为什么是你去那？”
    “因为很多人都在推荐我。”
    “为什么不推脱？”
    “因为我是将军，这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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