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婚姻如人饮水

    季萱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季萱？你怎么在这里？”
    盛泽衍的声音出现在头顶，让季萱的心猛地一沉。她刚才考虑了被外面的人发现该怎么解释好，可没考虑过被里面的人发现了该怎么办啊！
    “萱萱？”季镇川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看到盛泽衍怀中的季萱，十分惊讶。
    “我……”季萱慌张地离开盛泽衍的怀抱，手足无措时看到紧握着的手机，又赶忙解释：“我刚从洗手间出来，我的裙子弄脏了，想给你打电话，结果手机掉了，然后我就捡手机，门突然开了，然后就这样了。”
    因为太过紧张了，季萱有些语无伦次的，盛泽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后才将目光挪到她的裙子上。
    “怎么弄成这样的？”盛泽衍拧着眉，拉着神情忐忑的季萱到房间一角坐下，还将西服脱下来盖在她腿上。
    “你先在这里等会，我让严宁给你送套衣服过来。”
    季萱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说道：“不用了，不要影响到你们谈事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这个样子出门还不得着凉了？再说我跟爸也谈完了，你就安心在这等着我。”盛泽衍将季萱按回沙发上，回头又对季镇川说道：“爸，我出去一会。”
    季镇川点了点头，见季萱还想再起身，又说道：“萱萱，你就别逞能了，也别辜负泽衍的好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再坚持就惹人怀疑了，季萱冷静下来只能坐在沙发上眼看着盛泽衍离开了房间。
    父女俩一时无话，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季萱拨弄着指甲打发时间，季镇川没话找话般说道：“泽衍看起来挺关心你的。”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季萱头也没抬地说。
    季镇川怔了怔，稍显尴尬地问道：“跟泽衍平时相处得怎么样？”
    闻言，季萱也不跟自己的指甲作对了，抬眼直视着季镇川，认真道：“很糟糕。”
    季镇川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季萱会这样说，良久后才问：“为什么这样说？我刚才看你们……”
    “他外面有女人。”季萱毫不客气地打断季镇川的话，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模样，又说道：“是个明星，三个月前，盛泽衍为她开了家电影公司，名叫恒冠影业。消息是否属实，爸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娱乐圈不都是那样，捕风捉影的事情都说得跟真的一样，说不定只是那个明星想攀上泽衍故意造的谣，你也不要轻易相信了。”季镇川笑着摆了摆手，似乎还觉得是季萱小题大做了。
    “可是他跟那个明星约会是我亲眼看到的，还拍了照片，只是现在没在手边，毕竟我过来也不是为了告状的。”
    季镇川的脸色在这个时候彻底沉下来，他看了季萱一眼，缓缓说道：“萱萱，男人多少有点图新鲜的心思，再加上泽衍的自身条件又好，外面的女人还不上赶着来？而且说到底泽衍还是太年轻，不到三十，经不住诱惑，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也不要太耿耿于怀了，好好跟他沟通，别耍小性子适得其反了。”
    季萱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状似天真地问：“男人都会犯的错？爸你也犯过这样的错吗？”
    “胡说些什么？！”季镇川低斥道，随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似乎严厉了点，又放缓些道：“总之你不要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了，泽衍待你还是好的，你看他对我们的态度，这不是很明显了？对我们尊重，那都是因为看重你。”
    “那就是说我要忍受他继续跟外面的女人来往了？”季萱垂着头，声音有些低落，状似十分伤心。
    “话不能这样说，这不叫忍受，这叫大度。你现在是盛太太，只要你跟泽衍的婚姻还在，你就是这个身份，谁都无法动摇。再说了你现在要关心的应该是怎么守住你的地位，以防万一的情况，你说的照片还有一些发现的证据也要留下来。”
    季镇川后面交代的话令季萱有一瞬的愕然，随后又在心里自嘲的想，这就是她的好父亲，知道她的丈夫出轨后的第一反应是让她稳住自己的地位，还告诉她，以防稳不住的情况发生，要将证据保留好，到时候好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样一番话听起来好像是为她好，可实际上，她的好父亲不过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
    “可这样的婚姻还叫婚姻么？”
    “萱萱，你不要任性。”季镇川耐着性子说道：“多少人的婚姻连表面的平和都维持不了，不过是守着个空壳，你跟泽衍已经是叫人艳羡的婚姻了。”
    别人的婚姻如何，季萱不知道，她只知道婚姻就如人饮水，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她在这段婚姻中过得怎么样，也只有自己知道。
    只是这些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或许原本就不该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说那些，他会怎样回答，心里不是早已有答案了么？
    这边季镇川见季萱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终究是不耐了，语气也稍显冷硬。
    “你不要忘了你这段婚姻原本的目的是什么，不该说的话，不该有的心思，最好统统收回去。”
    闻言，季萱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季镇川，嘴边浮起一抹轻蔑的笑。
    父女情深的戏码终归是演不下去了吧？
    “我很清楚，也从没忘过，还希望您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戏已散场，再留下已经没有必要了，季萱话音一落便起身。
    这令人厌恶的地方，果然不管来几次都是同样的感受。
    季萱看似潇洒地转身，可实际上她出门后没走几步就忍不住靠在了墙上，身子还因为愤怒微微颤抖。
    是，她什么都清楚明白，知道自己被困在泥沼中无力脱身，可尽管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挣扎，期盼着能有一线生机。
    结果换来的就是现实的一巴掌，让她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季萱，不是让你等等我，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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