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耻之极

    第一个发现聚财院出事的人，是大老爷手下的一名老仆。
    这名老仆负责每天到聚财院收取当日的账目，而后送到大老爷的手中，让大老爷过目。
    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后，他吓得魂不附体，不过老人毕竟是老人，该有的沉稳绝对少不了。
    当机立断，命人先将聚财院的大门关上，并派人团团围住，在此期间内不允许任何外人接近，更不允许有人进出，同时火速派人去通知了大老爷。
    大老爷赵德忠收到消息后急忙带着一帮心腹来到了聚财院，同时吩咐下去：除了他自己带来的人可以进去，其余人等一律在外等候。
    吩咐完这一切后，大老爷便一马当先冲了进去，直奔九爷所在的房间。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但九爷绝对不能出事，因为他手上还抓着赵家的财政大权！
    只是，当他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懵了。
    赵家父子，赵九爷和赵远二人竟是同时享用着一个女人，一头一尾，场面之奢靡不堪描述！
    二话不说，手上的一桶冷水便泼了上去！
    ……
    半个小时之后，聚财院的这一腔邪火才被彻底扑灭。
    九爷赵德亮功力最为深厚，自然也是最早清醒过来的，此时他的身上已经穿上了崭新的衣服，不过因为没有洗浴，所以那股淫乱的气息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啪！啪！啪！
    九爷一连抽了自己三四个耳光，低着头瘫跪在地上。
    这种荒唐事，竟然发生在了聚财院，竟然发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这让他以后如何立足？又有何脸面继续待在赵家？
    “到底是谁？究竟是哪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九爷无比愤怒的咆哮起来。
    大老爷端坐在木椅上，面无表情。
    良久，他才开口：“就在方才，我收到通知……小凯已经死了。”
    九爷全身一颤，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几乎仰头倒了下去。
    “我知道了，一定是六姐，不！是赵敏那个贱女人！她知道她儿子打不过小远，所以才这般歹毒的想要陷害我们，一定是她！”
    大老爷叹息了一声，轻声问：“老九，为什么你总是先怀疑别人，而不是自省其身呢？六妹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吗？你觉得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自省其身？
    又是自省其身？
    为什么你们总是替赵敏他们说话？
    难道我就不是赵家的人吗？难道我在赵家的份量还不如那个贱女人吗？！
    九爷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毒起来，不停的冷笑着。
    大老爷知道他心里不平，只好将事实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刚才厨娘亲口说了，小凯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厨房，嘱咐她务必要早些准备晚餐，因为他想吃大肘子了。”
    “可是，那一盘仍旧大肘子原封不动的放在小凯的房间内。”
    “你二哥已经检查过了，大肘子上面也有春药，不过小凯却一口也没吃。”
    九爷不可思议的看向大老爷，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片刻后咆哮起来：“大哥！你是什么意思？小凯都死了你还要冤枉他吗？”
    大老爷重重的哼了一声，问：“你现在难道连我和你二哥都不信了吗？春药确实是小凯下的，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宣纸递了过去。
    九爷近乎是颤抖着双手接过宣纸，他认得上面的字迹，是他儿子赵凯的！
    “爹爹，小凯先去黄泉寻母亲去了。”
    “其实，小凯还并未想死，只是小凯却发现聚财院早已不是原来的聚财院了，这里不像是小凯的家了。”
    “我才是您的儿子呀！您的亲生儿子！而不是赵远那个小野种！”
    “可您为何这么多天都不来见我一次？还默许赵远那个小野种欺负我？”
    “父不慈则儿不孝！”
    “凯儿遗笔。”
    大老爷走了，不过他带来的十几名心腹却留了下来，守住了聚财院的大门。
    除了九爷外，短期内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整个聚财院才渐渐的恢复了些许的活气，不过气氛却始终有些抑郁。
    这个时代的女人很是保守，可在这一场风波中，聚财院的所有女仆几乎无一幸免，全部失身，短短几日内已有三四名女仆悬梁自尽，不过这些消息却一丝一毫也没有传出去，全部被封锁在了这座小院内。
    这天，休养多日的赵远终于露面了，他一声不吭的跪在了九爷的房门前，静静的等待着。
    九爷走出了房间，说：“你大伯的意思是让我将小院内的仆人全部遣散了，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远昂首，说：“男儿生于天地间，势必要顶天立地，这等龌蹉的事情绝对不能永远存在，所以远儿认同大伯的做法，而且觉得这件事务必要尽快解决！”
    九爷颓然的靠在门框上，又问：“此间事了，你觉得我们在赵家还站得住脚吗？”
    言外之意，是问他否要远走他乡。
    可赵远这人贪图荣华富贵，又岂会舍得？况且他心底也明白，他爹爹九爷是何许人也？
    说是武者，却更可以形容为一个商人，习惯了锦衣玉食，自然也不会舍得放弃，一念及此，他心中便有了答案。
    “远儿认为，这世上本就武者为尊，倘若我们自身有实力，又何惧他人闲言碎语？爹爹，您或许是不知，高阳小镇上的三大家族，又有哪家的没有几个淫乱不堪的二世祖？可又曾有谁敢说他们的不是？”
    “哦？说得倒也在理。”
    赵远见状，连忙又说：“而发生在小院里的这些事，一来很难传出去，二来就算是传了出去，人们也会知道，我们是被人陷害……光明正大的淫乱都无人敢说，这种被人陷害的事情又有谁会提起呢？”
    九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其实道理他心里都懂，可毕竟是丢了天大的面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做点事，最起码也把自己的面子给捡起来！
    可眼下，赵家内部唯一的出气筒，同时还能拿的上台面的，貌似也只有梨园了。
    “远儿，你先起来说话，爹有话要问你。”
    赵远站起身来，走到九爷的身边，双手下垂，安安静静的等着问话。
    对于他的态度，九爷很是满意，于是他开口问道：“你觉得如果你以最狂暴的方式，在演武台上虐杀了萧尘那个小野种，会在赵家甚至在高阳镇引起多大的波澜？”
    赵远闻言，微微一笑。
    “爹爹，远儿想反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便是。”
    “在赵家之中，又有哪位老爷会有如此气魄，胆敢如此强势的让自己儿子弄死他房子嗣呢？”
    九爷阴恻恻的一笑，眼神中蓦然闪过一抹狠辣。
    “最近这些日子，你踏踏实实的留在小院里加紧修炼……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此次你万万不能失手，否则我们聚财院怕是要真的没落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赵远等了良久，只听九爷近乎咬着牙说出了一句话来。
    “聚财院内的所有仆人，包括我门下的所有弟子，整个小院上下除了你我父子二人，我要他们全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赵德亮掌管赵家财政大权十多年了，是绝对丢不起这种人的，所以一个也不能放了，统统都要杀了！”
    赵远全身一颤，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做得这么绝。
    “可是爹爹……您的那么多弟子，也都杀了吗？”
    九爷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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