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英雄，行走人间 第二十四章 十殿与天道

    “啊啊啊！烦死了！哪里有什么空间节点啊！青角口这么大怎么找啊！”
    叮铃狠狠踢了一脚垃圾堆，一旁的咬一口绵兔嘤嘤酱连忙拉住叮铃的衣角。
    “你好好想想，你们口中的老板怎么跟你们说的？”
    抱着芥末的小爱回答道：“老板说，空间节点是一件道具，不能确定到底是一样什么东西，但是一定很特殊，或许是一扇门，或许是一颗宝石，只要靠近它就会有特别的感觉。”
    叮铃哼了一声。
    “我们又不像老板有着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点点找实在是太麻烦了！”
    咬一口绵兔嘤嘤酱小心翼翼地举起小手。
    “那个，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老板不亲自来找呢，他不是比谜大人还要伟大的存在嘛？”
    “我们老板遇到了一些特殊情况，现在失去了所有力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他至少还有看穿一切的眼睛吧...”
    叮铃愣了愣，扭头看向芥末，芥末舔了舔爪子解释道：“小丁丁，你看见过徐凡出门吗？”
    叮铃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徐凡走出茶猫之家，天上降下陨石的一幕，也是那一次，他看到了徐凡出手，用烟头点爆陨石。
    “嗯，我也想问，你们说老板的运气是负数，轻易不能走出茶猫之家...为什么？”
    小爱叹了口气。
    “因为老板是不应存在之人，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老板不被此方天地接纳。”
    芥末跳下小爱的怀抱，毛绒绒的大尾巴甩来甩去，看着咬一口绵兔嘤嘤酱好久才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缓缓开口道：“你听说过一部很著名的电影《死神来了》吗？”
    “嗯嗯，当然看过，一群倒霉蛋花式被搞死嘛...”
    “电影里面的角色被死神锁定，死神千方百计地想要致他们于死地，徐凡就相当于被死神锁定的角色，你明白了吗？一旦徐凡走出茶猫之家，这个世界就会想尽办法杀死徐凡，他要是没有失去力量还好，没有什么东西能奈何得了他，但是现在他一走出茶猫之家就必死无疑，或许是一个炸雷，或许是地面塌陷，世界为了杀死徐凡不惜引发陨石地震山崩海啸...”
    “啊？！为什么啊？！”
    “因为徐凡不该存在喵...还有一点，就是天道在畏惧徐凡。”
    “天道...在畏惧？！”
    芥末甩了甩尾巴叹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呢...你什么的，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天道吧。”
    “那当然。”
    “听说过鸿钧吗？”
    “道祖鸿钧嘛！”
    “嗯，鸿钧身合天道，执掌造化，于是宇宙被称为鸿蒙宇宙，其实每一个宇宙的天道在最初都是无意识的，他们会培养一个人一步步走到巅峰，然后执掌天道与宇宙合一，于是宇宙有了意识，这个宇宙就会变得完整，这就是宇宙的自我进化，而培养出的这个天道意识，就叫做盖亚，也是真神。”
    “什么？！所谓的盖亚就是这么来的？！”
    “嗯喵~成为盖亚的先决条件就是掌握十三法则之一，并且达到神之领域70%以上，没错，十三法则里面隐藏着成神的奥秘。”
    “然后呢？这和老板有什么关系？”
    “徐凡的灵魂并不是此方宇宙孕育出的，但是他偏偏有了化身此方世界天道的资格，就好像...打个比方，一个大富豪定下规矩，他积累一辈子的财产最后要交给一个特别特别优秀的孩子，这个大富豪有着不知道几亿亿的亲儿子，但偏偏最后有资格继承他财产的是一个收养的孩子，而这个大富豪对这个收养的孩子特别不好，你说这个大富豪怕不怕？“
    “所以天道想要杀死老板？”
    “是呀，这个宇宙还特别特殊，无尽宇宙无尽位面，但是宇宙与宇宙也是有着森严等级的，天道五十，大衍四九，此方世界是五十个一级大世界其中之一，比起你之前经历的天璇世界要高不知道多少等级，此方世界的盖亚诞生条件也因此变得十分苛刻，但偏偏徐凡就有资格以身合道，而且还有着阎王业位，所以世界排挤这个后儿子了。”
    “等等，你说的我好糊涂，我们无限执事不是属于十殿吗？十殿和天道又有什么关系了？”
    “打个比方，十殿是执行规则的相当于司法机关，天道则是在规则下管理世界的相当于政府，而无限神就是有立法权的最高法院，三权分立，这么说你明白了吗，简单说，无限世界中有十座立规矩的最高司法机关，有五十个一级政府，无限神是最高法院。法院、司法机关、政府相互独立，又相辅相成，但是执政就是执政，司法就是司法，不能混在一起...但偏偏阎烈带来了祈愿卡，带来了命运之手和十三法则，于是阎罗殿的无限执事就有了化身天道执政的资格。”
    “什么什么？！你的意思是，老板可以和鸿钧道祖一样执掌世界是吗？！”
    “不仅仅是徐凡，你们都有资格，这一切都是因为七张祈愿卡，所以无限神连忙立下新的规矩也就是十诫三规来限制你们，无限神也不想看到有人以阎王业位执掌天道，于是触犯十三法则就会堕落，化身恶魔，恶魔是没资格作为阎王执法的。“
    “祈愿卡？这么特殊吗？”
    “当然特殊喵，七张祈愿卡可是让所有人觊觎的大秘宝，它不仅仅可以实现愿望，更是代表着成神契机，十殿修因果，天道修造化，造化就是你的秘力，两大体系本来泾渭分明，无限执事却可以两者兼修，所以其他九殿十分忌惮咱们茶猫之家，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了喵~”
    大量的信息冲击着叮铃的脑海，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能够接触到如此多的世界隐秘。
    十殿与天道，
    阎王与盖亚，
    十三法则蕴涵成神的奥秘，
    三权分立本来就是为了制衡，
    那么如果某一个人同时神居阎王与盖亚之位，平衡被打破，
    那么至高无上的无限神...
    叮铃恍然大悟地看向芥末。
    “你的意思是说，老板已经有了这个资格，他如果同时成为阎王和盖亚，那么他就会对无限神造成威胁，同时揽三权为一，所以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排斥老板，这一切也是无限神默许的？”
    “是
    的喵，虽然徐凡从来都不想登临至尊，但是他没有办法解释清楚，此刻的徐凡特别危险，根本不可能走出茶猫之家，无限神和世界都想置他于死地。”
    叮铃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好嘲讽啊，老板想拯救这个世界，没想到这个世界却千方百计地想杀死老板呢...”
    咬一口绵兔嘤嘤酱攥紧了小拳头。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我们也想拯救，但偏偏被误解...真想不到啊，云中雀，你们的来头这么大...如果不是吹牛哔的话...”
    “我听着也觉得像是吹牛哔...”
    小爱拍了叮铃的脑袋一巴掌。
    “好啦！跑题跑得太远了！我们耽误不少时间了，赶快找空间节点啦！”
    叮铃哦了一声，蹲下身子开始翻垃圾堆。
    小爱，芥末，咬一口绵兔嘤嘤酱也加入到搜索中来。
    “空间节点...很特殊是吧...嗯...你们说，它会不会是一面旗子？”
    “旗子？”
    叮铃拿起一只连着晾衣杆的红色旗子，那面旗子又皱又破，上面用金色的线绣着“英雄”二字。
    芥末跳过来，仔仔细细地辨认了一下。
    “你从哪找到的？”
    叮铃指了指脚下的垃圾堆。
    “这里啊，我一看到它就感觉它特别特殊呢。”
    芥末嗅了嗅旗子。
    “这个味道确实很特别...芥末感觉到了上面凝结着祈愿...”
    舔舔。
    “有点甜。“
    叮铃学着芥末的样子舔了舔旗子。
    “是有点甜...”
    “小丁丁你用水镜回溯之术看看它的来历。”
    “哦！”
    叮铃从怀里的储物空间掏出一个水杯，双手结印，狠狠一泼。
    “水镜回溯！”
    水镜中显示出模模糊糊的影子。
    “英雄？你不配。”
    那是一个绷带怪人狠狠地将一个青年和旗子扔到地上，随后解开裤袋尿上去...
    “呕！！！”
    芥末和叮铃齐齐捂住嘴巴呕吐出声。
    “他喵的！有没有素质！呕...”
    “是棺吧？！我去，他有糖尿病他不知道吗？！呕...”
    巷子另一侧的小爱忽然惊呼出声。
    “喂！你们快来！”
    叮铃擦了擦嘴巴，随手抓着旗子赶到小爱身边，咬一口绵兔嘤嘤酱和小爱费力地从一辆倒在路边的电动车下拉出一个昏迷的青年。
    叮铃定睛一看，惊呼出声。
    “李自健？！”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李自健缓缓睁开眼睛。
    苍白的明月下，
    一个身穿冰蓝长裙的女神，
    明媚的大眼如水波一般轻柔，
    雪白的小脸上笼罩着淡淡的云气，如仙似幻。
    （女神？降临女神？！）
    在小爱和咬一口绵兔嘤嘤酱的搀扶下，李自健缓缓爬起身子，
    眼神恢复清明的一瞬，
    心痛爬上了他的胸臆，无法呼吸。
    （我想起来了...妈...妈已经死了...我....英雄？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英雄！英雄！英雄！）
    眼泪顺着黝黑的脸颊流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李自健的眼里，叮铃看到了一个平凡人的信仰坍塌，他看到了希望和梦想的破碎，他看到了一个挣扎着的可怜身影...
    “对不起...”
    不知为什么，叮铃就是想对李自健说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要对不起...
    为什么心这么痛...
    嗓子嘶哑再难发声，李自健跪倒在地上，脸上毫无生气。
    叮铃死死地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经历了什么，这还是那个他吗？）
    “你...你...你能帮我吗？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我们在寻找空间节点...“
    李自健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叮铃的脸颊。
    “那个，如果不找到空间节点，九龙雷神就会释放出更多的妖魔鬼怪，这个世界就会被毁灭...你...”
    依然没有任何声息。
    芥末跳到李自健身前嗅了嗅。
    “小丁丁，那面旗子是他的，他好像经历了什么，你快用水镜看一下！说不定有线索喵！”
    叮铃连忙召唤出一面水镜。
    水镜中显示出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是李自健骑着电动车疯狂赶向向海大桥的一幕。
    他的手里攥着手机，手机那边传来一片嘈杂。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儿啊，妈好怕...桥上全是人，有活人...有死人...还有在吃人的死人...”
    “儿啊，没事了，妈没事，你不用过来啦，千万别过来...”
    “真的，别过来，有英雄来救妈了，妈看到英雄了！真的，没骗你，这里太危险了，狗蛋你千万别来...”
    “儿啊...你爸给你起名字叫李自健，你知道为什么吗？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从今往后，你要好好过日子，妈不拖累你了，我儿自强不息，是英雄，是妈的骄傲...”
    “......”
    手机那边传来惊恐的尖叫，隐隐约约有着哭喊和撕裂咀嚼的声音。
    最后...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妈...好好照顾你一生，你说...好吗？”
    当李自健赶到向海大桥的时候。
    英雄们已经清剿了桥上的鬼怪，
    但是...
    大桥上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响彻云霄。
    那是一个失去了信仰，
    失去了希望，
    失去了梦想，
    失去了一切与一切的...
    卑微的，
    渺小的，
    无能为力的...
    平凡人。
    李自健跪在地上，嘴唇嗫
    嚅着...
    好像在说两个字。
    “英雄...”
    看到水镜中呈现的一切，叮铃，小爱，芥末，咬一口绵兔嘤嘤酱全都沉默了。
    英雄，
    到底是什么？
    当人们呼唤的时候...
    他在哪里？
    英雄...
    是不是就像九龙雷神在东方英雄会宣布的那样...
    英雄就是超越了凡人的神？
    叮铃看看手里的旗帜叹了一口气。
    “这是你的东西，你拿去吧。”
    李自健下意识地接过旗子，眼睛直直地看着旗帜上的大字，就这样一直看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叮铃等人的离去...
    幽深的五狱。
    阿离委屈巴巴地跟在挺着将军肚的五官王身后走进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房间里早就坐满了各路妖鬼，
    在五官王走进的一瞬间纷纷站起身来鼓掌。
    五官王老神在在地挥了挥手掌平息掌声，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
    “咳咳，开会啊。”
    “好！！”
    又是如潮水一般的掌声。
    五官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虚压。
    “开会之前本王先说一个事情，最近大家的思想意识有些懈怠，就在刚刚，本王看到了一位鬼差竟然玩忽职守，在狱里光明正大地抠脚丫子玩，就是她！阿拉斯加离离！”
    “噫！”
    所有妖鬼的目光齐齐看向阿离，阿离脑后的马尾惊悚地团在一起。
    五官王继续哼哼唧唧道：“这种行为特别特别不健康，我们的队伍...（以下省略五千字。）具体她是哪个部门的本王就不说了，给七杀一个面子，毕竟影响不太好，嗯嗯。“
    坐在首座的僵尸脸青年满脸错愕。
    “啥！？等等，王上，我手下没这号人...”
    五官王瞪了七杀一眼。
    “咳咳，本王说了，为了队伍的团结就不说这个阿拉斯加离离是哪个部门的，能不能有点规矩？有啥事散会再好好探讨降职处分扣奖金的事？”
    七杀委屈地看了五官王一眼，在所有妖鬼正义的小眼神下乖乖低下头颅。
    “嗯...嗯...”
    阿离长大了鼻孔，满脸鄙夷。
    （臭鱼头！抠脚丫子怎么了！？不就是骂你两句嘛，真特么小心眼！）
    随便找了个前排座位，阿离一把拉下乖乖坐在上面的章鱼怪。
    “你，滚后面去。”
    “凭什么？”
    “凭老子长得好看！墨迹！”
    “哦。”
    章鱼怪灰溜溜地钻到后排，阿离得意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翘起雪白的小脚...
    开抠。
    五官王凑到话筒前咳嗽了两声。
    “咳咳，说一下啊，有关于入侵第七位面的战前动员，上次开会已经说过了，明天十二点，也就是二十四小时后，我们五狱将在某个人的配合下，正式发动针对阎罗殿的侵略战争！”
    掌声如雷。
    阿离的马尾猛地翘起。
    “啥？！第七位面？阎罗殿？！”
    五官王继续说道：“据可靠情报，阎罗王已经失去了战力，第七位面有人为我们开路打开空间坐标，我们直接入侵就完事了啊~祈愿卡已经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第一个冲进阎罗殿的，本王将特殊奖励一朵代表荣誉的大红花。”
    在掌声中阿离眯着眼睛看着讲台上的大胖头鱼。
    “问问秃头老色魔他会不会做鱼汤...明天晚餐就吃胖头鱼炖豆腐了...”
    五官王继续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据说阎罗殿藏着上一代阎王阎烈的宝藏，不仅仅是阎烈的宝藏，那个掠夺无数位面的死神也把所有珍藏都放在里面，那里藏着无限世界无穷无尽的秘宝，明天攻克阎罗殿，本王允许你们一人进去挑选一件！“
    马尾炸毛，阿离死死地瞪着五官王，咬牙切齿地按碎了座椅扶手，阿离身后的一只舌头伸老长的吊死鬼不满地拍了拍阿离的肩膀。
    “喂！你的头发挡住我瞻仰五官王大人英俊的相貌了。”
    “烦死了！”
    阿离一把拉出吊死鬼的舌头打了个中国结。
    “气死了！竟然把主意打到本座头上！混蛋！你给我等着，等一会儿臭屁男和秃头老色魔偷到黄泉果，我们立刻回去，本座只要一把剑就好，把你们通通砍成狗啊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两只鬼怪压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影进入会议室。
    “报！大王，在您办公室抓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噫！”
    阿离瞪大了眼珠子。
    这两个家伙...
    西瓜！
    冷如刀！
    草！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阿离下意识地用力撕扯着手上的中国结，吊死鬼发出支支吾吾的惨叫声。
    “疼疼疼...大姐，快断了！”
    五官王瞟了西瓜和冷如刀一眼。
    “你们两个，哪里来的？在本王办公室做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说！有没有同伙？！”
    西瓜和冷如刀对望了一眼，齐齐大声喊道：“我举报！有同伙！”
    “噫！”
    阿离攥紧了手。
    “疼疼疼！大姐真的断了！”
    五官王哼了一声。
    “你们可知道我五狱的律法？偷东西未遂可是要弹JJ到死的！老实交代，你们的同伙在哪？！如果本王满意还可以从轻发落。”
    西瓜和冷如刀面色一变，认真思量了一下弹JJ到死到底有多么残忍。
    “大王息怒，小的这就将同伙引来！”
    “没错，我们都是从犯，那个家伙才是主谋！”
    西瓜的声音从祈愿卡传入阿离的脑海。
    “二哔离，我们得手了！你快点来B14号房间！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冷如刀的声音也插入进来。
    “没错二哔离，你要是不来我们就都吃了，这里有一只好大的胖头鱼，西瓜给你做胖头鱼炖豆腐...”
    阿离死死地瞪着两个毫无义气的混蛋，小手猛地一用力。
    兹拉！
    “啊！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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