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作自受

    宝芸缓了缓，方重新露出了笑容，随意找了个借口：“头晕了一下，想必是在太阳底下晒久了吧。”
    “那快些进亭子中歇一歇吧。”郑殷殷不疑有他。
    亭子正好临着池塘，俞佳雯和薛宁都在里面。郑殷殷和宝芸走了进去，俞佳雯一见到宝芸便是冷笑道：“哟，姐姐来了。”
    郑殷殷正要说话，宝芸却抢先道：“在外面晒的有些头晕，便进来避一避。”
    俞佳雯嗤笑一声，道：“姐姐可别说笑了，以前姐姐在乡下的时候，听闻还要劳作，这点太阳对姐姐来说算什么。”
    此言一出，正中宝芸的下怀。薛佳仪说她在乡下是为了生母斋戒，俞佳雯这么一说，那薛佳仪的说法就不可信了。
    毕竟小姐就算是到乡下去斋戒，那也还是小姐的身份，不过是条件不比在府中好，也用不着去劳作。
    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俞佳雯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言语有失，忙解释道：“我也不过是听闻，说不定还是姐姐为了博取父亲的同情，才故意散播这些谣言的。”
    宝芸便这么冷眼看着俞佳雯说，俞佳雯再说什么也不过是愈描愈黑。她若是真的去乡下斋戒，又何须博取什么同情呢？
    “宝芸妹妹快来坐下吧，我们也没有出过什么远门，宝芸妹妹给我们讲讲乡下的趣事可好？”薛宁见俞佳雯话头圆不回来，忙笑着过来想要扶宝芸坐下。
    宝芸也不推辞，坐了下来之后方道：“这位姐姐可真会说笑，我去乡下是给生母斋戒祈福，每日不过是吃斋念经，哪里会知道什么趣事。”
    见宝芸没有掉进自己的陷阱，薛宁的笑容也淡了一些，道：“那倒是我无知了，还请妹妹勿怪。”
    宝芸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谁又敢说薛大小姐无知，这京城中谁不知道薛大小姐是继苏淳之后有名的才女。”郑殷殷这时候说道。
    乍然听到郑殷殷说到前世的自己，宝芸有些怔忡。
    只听马上便有人小声道：“郑姐姐，你这时候说那个罪妇做什么，苏家谋逆，已经被满门抄斩了。”
    宝芸只有死死的咬着牙齿，才能让恨意不显现在脸上。她苏家满门忠烈，不切不过是赵珣栽赃！
    她即活了过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个仇都是要报的。
    她只顾着想前生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俞佳雯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只听‘哎呀’一声，俞佳雯似是没有站稳，直直的朝她倒了过来。
    她的位置就在靠近池塘的位置，要是被俞佳雯这么一扑，她一定会再次落水。
    等她看到的时候再想起身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她身边的郑殷殷用力的拉了她一下，她整个人往后倒去。
    此时她的思绪转的飞快，她若是倒向了后面，也不过是摔的疼了一些，也不及跌落水中惨。
    想着，她已然做好了摔倒疼痛的准备，然而这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宝芸只觉得身后一片柔软，转过头一看，只见卫嵘正拉着她，避免了她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郑殷殷用力的拉了她一下，自己也失去了平衡，幸而被寇暖稳稳的扶住了。
    她还没有问卫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亭子中忽而吵闹起来，在一片吵闹声中，宝芸清晰的听到有人喊道：“来人啊，俞二小姐落水了！”
    俞佳雯竟然落水了！可真是自作自受。
    原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但卫嵘站在她的身侧，总让她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压力。她退后两步，拉开了与卫嵘的距离，福身道：“方才多谢卫大人。”
    卫嵘笑着摇摇头。这个笑容让她差点就看呆了，近看之下，卫嵘的笑容如此的好看。似是寒冬中的一抹阳光，温暖而耀眼。
    不过只是须臾她便回过神，再次谢过之后走到了郑殷殷的身边，关切的问道：“也多谢姐姐了，姐姐无事吧。”
    “只是崴了脚，没有大碍的。”郑殷殷的脸疼的都快扭曲了，但还是笑着对她道：“只要你无事就好。”
    宝芸并不放心，道：“还是让大夫来瞧瞧的好。”
    “还是等过会儿再说吧。”郑殷殷在她的耳边悄声道。
    这时候宓月华和众位夫人都闻讯赶了过来，但是俞佳雯还在水里扑腾没有被救上来。在场的丫鬟和姑娘们都不会水，这是在后院，自然是没有侍卫和小厮的。
    薛佳仪在来之前就听说了落水的是俞佳雯，一开始她还不相信，来到之后凑到前面一看，看到了熟悉的衣裳，她才不得不信。
    见没有人下水救俞佳雯，薛佳仪急了，不管不顾的抓着宓月华的手，疾声道：“江夫人，您赶快让人去救佳雯啊！”
    宓月华被她抓的生疼，碍于情面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任由薛佳仪抓着，口中对馨儿道：“快去找几个会水的嬷嬷来，以防万一，再去前院找几个会水的侍卫来。”
    对馨儿说完之后，又高声对周围的丫鬟道：“你们去找一根长的竹子，看能不能将俞二小姐拉上来。”
    众人按着宓月华的吩咐行动了起来，一个丫鬟找来了一根长长的竹竿，只可惜现在俞佳雯被淹的迷糊了，根本也抓不住竹竿。
    侍卫是和嬷嬷差不多时间来到的，离的近的院子中就两个嬷嬷会水，急急赶来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跳进了池塘中。
    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俞佳雯捞了上来，这时候的俞佳雯已经昏迷过去了。
    薛佳仪看了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扑到了俞佳雯的身上就哭了起来，边哭边喊道：“雯儿，雯儿，你醒醒，你醒醒啊，你要是有事情要为娘的怎么活？”
    见状宓月华只得道：“俞夫人暂且不要着急，当务之急是让俞二小姐沐浴换身干的衣裳，然后让大夫帮她诊治。”
    薛佳仪这才擦干了眼泪，宓月华让人将俞佳雯抬到了房间中。
    夏天的衣服原本就单薄，来到这里的侍卫还未遣走，那衣裳沾了水之后变得透明起来，俞佳雯那若隐若现的肌肤被侍卫们看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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