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父亲也有不同

    想曾经宝芸也和她说过许多话，也放过她许多次，但是她没有一次是听宝芸的话的。
    俞佳雯想着，心中甚是感慨，如今既然和宝芸是无话不说，那这些话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现在想想以前就像是做梦一样，其实有些事情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不应该做，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就想不清楚呢？”她自嘲的笑着说道。
    “不知妹妹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宝芸道。
    俞佳雯想了想，方说道：“姐姐的意思是，我那时因为身在其中，所以看不清楚。”
    宝芸点点头：“一个人若是往后看，还看不清楚，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幸好妹妹足够聪慧，能够往后看，能够自省，如此，我对妹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那也是姐姐足够大度，不但原谅了妹妹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教导妹妹，真心为了妹妹着想，姐姐对妹妹有再造之恩，姐姐的大恩大德，妹妹定不会忘怀。”俞佳雯一本正经道。
    不想宝芸却轻笑一声，摆着手道：“我这样对你并非是想要你感谢我，也不是要你对我愧疚。王若华之前找我的时候说的一句话是没有错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是你这个年纪。”
    “重要的是犯错了之后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真正的悔过。”
    说着，她想到了自己，笑容染上了伤感：“你还能有改正的机会，你还有被原谅的机会，这也是最幸运的。我没有你那么幸运，我在你那个年纪犯的错，我对不起的人，他们再也不会对我说原谅我了。”
    关于宝芸的身份，俞佳雯隐隐约约也听说过一些，可是具体的并不知道。因而听宝芸说的也是云里雾里，只是看宝芸的神色伤感到了极点，让人高兴不起来。
    宝芸说完了之后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俞佳雯忍不住安慰道：“姐姐自己也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姐姐改正了，姐姐对不起的人也一定会原谅姐姐的。”
    宝芸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好了，话既然已经说开了，那从今以后就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你放心，殷殷嫁过去之后会与你好好相处，不过她也有许多事情不懂，你们要相互扶持，不要让兄长为难。”
    “姐姐放心，我晓得的。”俞佳雯保证道：“郑大小姐与兄长成亲之后就是我的嫂子了，我会像对姐姐一样对她的。”
    宝芸满意的点点头。
    与俞佳雯说完了之后差不多到了晚膳的时间，宝芸留俞佳雯在齐王府用了晚膳，用完晚膳天已经黑了下来，宝芸也不放心俞佳雯这么晚回去，便就俞佳雯住下了。
    晚上宝芸和璟钰俞佳雯逗弄着孩子，说着女儿家的话，卫嵘从书房回来几次三个人还是没完没了，实在是忍不住将人赶走了。
    等到两人走了，宝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好不容易和她们说一说话，你可当真是不客气。”
    “这是我自己的家里，你是我的夫人，我和谁客气？”卫嵘轻哼一声道。
    宝芸无奈的笑了笑，幸好俞佳雯和璟钰都知道卫嵘的脾气了，否则只怕是要多心。
    她也知道卫嵘没有坏心，不过是率性而为，也没有必要太过较真。也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问道：“今日朝堂上如何？”
    “也没有什么新鲜事，不过就是太子和璟钰公主的婚事，聘礼已经议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明日封霖就会和使团一同离开。”
    “这么快？”宝芸惊叹道。
    “郑昭仪十分上心，做事也稳妥，聘礼基本上没有出什么问题，所以自然而然就快了。”
    宝芸轻哼一声，“很少听你赞美其他女子，这次竟然说郑昭仪做事稳妥，看来这郑昭仪着实是个妙人。”
    “的确是个妙人，办事很有章法，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父皇对她也赞不绝口，父皇已经有意，在中秋的时候晋她为贵妃。”
    “原来如此，从昭仪到贵妃，连升了两级，这在宫中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看来齐王殿下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吧。”宝芸挑眉道。
    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是卫嵘还是感觉心里堵的慌，过去将她抱在了怀中，没好气道：“我是帮她出了不少力，还不是你让我这样做的，现在你还这样说，当真是没有良心。”
    “那你不能否认在这件事情上你的确是出了力的。”宝芸撇过头道。
    “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只是顺水推舟。”
    越说卫嵘越生气，无奈道：“那以后你让我帮忙，但凡是女的，我就不管了，否则你要说我是顺水推舟。”
    “你不想管我的事情便直说，还要推脱说是我自己的原因。”
    卫嵘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认输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人赶走。”
    宝芸这才没有继续说这件事，道：“对王若华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依王牧之的意思，就看看王若华会做到何种地步。如果王若华能够自己想明白，那也算是好事一桩。但若是执迷不悟，那就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卫嵘道。
    宝芸叹了一口气，才说的：“王牧之倒是父女情深，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愿意放弃王若华。可惜王若华应该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吧。”
    “想来他也和王若华说过不少，王若华不愿意听，所以他是想换一种方式吧。不过你说的也对，他说了许多，你也说了许多，王若华若是想要明白，早就明白了，何须等到现在。也不仅仅是王牧之，换成任何一个父亲都很难轻易放手吧。”卫嵘道。
    宝芸笑了笑，没有说话。未必哪个父亲都能做到王牧之那样，至少俞明江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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