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上善若水

    最后杜明决定亲自审问和判决苍泉和云思淇，等牵扯到了其他的人，再和卫嵘商议。
    见杜明坚持，卫嵘也就不说什么了，出门去找宝芸和司马长空了。
    他来到的时候，司马长空和宝芸话都说的差不多了，见到他来，司马长空起身道：“好了，老夫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该回去和皇上复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就自己处理吧。”
    卫嵘笑了笑拦住了他的去路，道：“大将军这么忙着走干什么？宝芸他们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我还不知道，请大将军赐教。“
    司马长空也是微微一笑，道：“齐王殿下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进攻去和皇上请教就是了，老夫也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卫嵘的笑容中露出了无奈，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吃瘪的只怕就只有司马长空和宝芸了。
    他只能说道：“既然大将军这样说是，那我就和大将军一同进宫请教父皇吧。”
    司马长空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转头对宝芸道：“你先回去，我进宫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
    宝芸笑得温柔，目送着他离去。
    璟钰看着宝芸，疑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大将军为什么要叫上齐王一同进宫吗？”
    宝芸带着她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自然是有事情要说。”
    璟钰没好气的白了宝芸一眼，她会不知道两人是有事情要说吗？她的意思是两人有什么事情要说。
    宝芸脸上的笑容愉悦了许多，她明明就知道璟钰是什么意思，就是这样逗一逗璟钰。
    两人来到了马车上，她才说道：“那是他们的事，他们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若是不想告诉我，定然他们自己的理由，我也不必费心去探寻。”
    璟钰不想宝芸会这样想，问道：“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有什么事瞒着你吗？”
    “他们瞒着我也一定有瞒着我的理由，我相信他们不会害我，他们对我只有好意，所以不必费心去琢磨这些。”宝芸笑着道。
    璟钰理解宝芸的想法，但是觉得自己做不到：“如果我不清楚是什么事，我一定会担心……”
    “璟钰，我这样说只是自己的做法，并不是让你也这样做。你做不到我这样很正常，不必觉得有负担。或许有朝一日你能做到我这样，或许你做不到。我不能说这不影响什么，但至少不影响你我的友情。”宝芸柔声道。
    看着这样的宝芸，璟钰心有感慨，不由道：“宝芸，你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宝芸含笑打量了一下自己，问道：“是吗？我哪里不一样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并非仅仅因为你是齐王的王妃，还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英气，那股英气让我自然而然的就想与你一较高下。包括在南越的时候，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浑身都带着刺。你也并不相信谁。”
    “但是与其说是我将你劝回来齐盛的，不如说是你自己也想回来，只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没有办法再逃避而已。”
    “然而现在的你，看上去像是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璟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宝芸却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将她没有说清楚的话解释清楚了：“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能包容万物，至刚至柔，至纯至净。能被你形容为水，我甚是荣幸。”
    璟钰看着宝芸，眼中流露出了羡慕，“我真想像你一样，你像是天上的星星，越是黑，你便越是明亮耀眼。”
    宝芸拉过了璟钰的手，笑容中包含了许多，像是水包容了万物。
    “而我并不希望你成为这样，水虽然能包容万物，但是并不知道自己的形状是何。我希望你有你自己的形状，并且不会为了什么而改变。”
    这也是晏明一开始不想要璟钰留下来的原因，然而现在宝芸说着这番话自己都不相信。只要进了皇宫那个地方，哪里还有什么自己的形状？都是被宫规一层层的包裹的早就没有了自己。
    她都不知道璟钰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璟钰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反握住了她的手，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以后要面对什么。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也是在宫中长大的，虽然是有些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我懂得随机应变。再说有你在，我狠是安心。”
    宝芸的笑容中有些无奈，“听到你这样说，我压力很大。以后还请太子妃娘娘多多照顾。”
    “以前看你打趣郑殷殷，我看着觉得甚是高兴。没想到如今这报应到了我自己身上，可当真是不好受呀。”
    两人说着，马车中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她们这边正欢乐着，王若华那边的情况可是不大好。
    冷碧玉现在也在王府，在王若华的跟前。
    听到了京兆府发生的一切，王若华也不过是微微变色，问了一句：“皇上当真收回了庆阳长公主的封地？”
    冷碧玉忙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王若华：“千真万确，这是我亲耳听到的，是司马大将军亲自来宣的旨。长公主当时就进宫去和皇上理论了。”
    她说完了之后王若华连个反应都没有，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等的实在是心急，心里又没有底，忍不住问道：“若华妹妹，你在想什么？庆阳长公主会重新回到封地吗？”
    王若华这次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道：“长公主连封地都没有了，还如何回去呢？”
    “但是长公主已经进宫去求皇上了，长公主可是皇上唯一的妹妹了，难道皇上真的忍心收回她的封地吗？”
    王若华撇了冷碧玉一眼，眼中都是鄙夷，如果不是王家失势，她何必和冷碧玉这样的蠢货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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