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黯然折梅

    “小僧虚竹，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虚竹脚步有些飘飘乎乎，上了平台才静下心来。
    佛珠一串，双手合十，还算有礼，然一道家扳指戴在大拇指上，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男子受了一礼，虽然心高气傲，却也不敢心安理得，遂还礼道：“小师傅客气，比过你就知道了。”
    “请”
    虚竹右脚画前一步，抬手作迎敌之式，目光难得一见的认真。
    男子心中暗惊，虚竹这样的人最不可大意，表面看起来傻傻的，可若认真一件事起来，肯定事半功倍，自己何尝不是。
    收了轻视之心，执一柄三尺古剑，挽了一漂亮剑花就朝虚竹攻来。
    虚竹脚下一顿，门户大开，危急时刻，凭身体的自然反应避了开去，肩上僧服却让化出一道口子。
    “小师傅走神了！”
    虚竹理了理气，轻瞟了逍遥子一眼，定下心来，又摆出之前的招式。
    “呵”
    男子一抖擞，瞬间出现五道身影，从虚竹头上，东南西北四方夹击而来。
    看得众人一愣一愣，惊叹男子的实力高强。
    虚竹心静，男子剑法高强，瞬间封了自己所有退路，若以自己少林功夫面对，自然讨不了好，若想解除这招，只能依靠那逍遥子了。
    不是说少林功夫不好，而是虚竹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基础，想要学些高深的武功时，机缘巧合下遇见了逍遥子，也正因为虚竹底子好，性子单纯，逍遥子才选了他做自己的接班人。
    从另一方面看，天下武功出少林一说也不无道理。
    刚刚的迟疑是虚竹思绪徘徊在少林与飘渺派之间，而男子一剑的惊吓倒是把虚竹惊醒了。
    “飘渺无形，唯心使然。”
    掌附真气，虚竹迎身而上，他选择主动出击。
    他的攻击潇洒而飘忽不定，快捷而迅猛如龙过江海，剑招虽然快如闪电，从五个方位同时发起攻击，可虚竹掌招也毫不逊色。
    噗嗤噗嗤五声轻响，剑招被破，又一声巨响发出，二人一剑一掌撞在了一起。
    古剑乃金刚石打造，坚不可摧，可在虚竹那看似飘渺无力却威力无穷的掌力之下，嗡嗡作响，好似要破裂一般。男子大惊。
    收回剑间，被一掌击中，男子后退数步才止下身来。发丝已乱，显然已经受伤。
    “好掌力！”
    男子叹道，若无其事，收起了古剑。
    “你这是何意？”虚竹不解。
    男子道：“其实我厉害的不是剑法，我擅长的也是掌法，收了宝剑，自然是要与你对掌，比个高低。”
    虚竹听了，先道：“小僧这掌名叫‘天山折梅掌’。”
    男子笑到：“有缘，有缘，我此掌法取名是‘黯然销魂掌’！”
    说是有缘，则是掌法名字来历，都与梅花有关，一个是天山寒梅，折梅于陡峭天山，非是大毅力与轻功非凡不可练成；一个是地上红梅，春暖花开，花开花谢后染上炙热的鲜血，非死而后生，脱胎换骨之人不可练。
    天山折梅掌对黯然销魂掌，乃上层武学间的较量，众人无不大饱眼福。
    电光火石间，你来我往，你一掌实我一掌虚，一会轻一会儿重，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逍遥子也不得不赞叹，那男子的天资之高也算少见。剑法虽然不及，但掌法算得上层了，与天山折梅掌相近了。
    虚竹体内真气澎湃，天山折梅掌也越用越熟悉，越打越勇，反观男子，虽然还能接下虚竹一轮轮的进攻，可招式之间衔接有了那么一丝的不流畅。
    二者转眼间又对上数十掌，场中残影不断，迷了众人的双眼，快得一些人的肉眼也跟不上了。
    “啪”
    热火朝天时，逍遥子突然拍手一声，道：“停，到此为止。”
    他声音虽轻，虚竹与那男子却听得清清楚楚，二人骤然收手。
    虚竹与男子疑惑，逍遥子笑道：“各位，我唐明江湖的实力想必各位也明白了，既然都来了，就请现身相见吧！”
    虚竹与男子一惊，感情被逍遥老头当枪使了。无奈，二人也得退下。
    “杨过！”
    呃，虚竹一愣。杨过不理他，报了名字就走下了高台。
    众人耳灵，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人群之中，郭靖之女郭襄满脸笑容，迎了上去。
    “杨大哥，你没事吧？”
    明媚的笑明显让杨过一愣，他干笑摇头道：“自然没事。走，我们去见见那群人。”
    二人下台，突然只听啾的一声，一只大鸟破云而出，那是墨攻一脉的机关大鸟。木制轻巧，翱翔天际，晃眼炫酷。
    又听吼的威严之声，好似地震一般，丛林中窜出一台机关白虎，那是天攻一脉。铁器沉重，威武不凡。
    众人大惊，是华天与商夏到了。
    三朝江湖，齐云山脚，今日聚集。
    山腰，独孤求败与容云一前一后走在石阶上，二人准备下山，去参加武林大会。
    至于独孤求败为啥去？你为啥来我四方中央，你就为啥去参加武林大会。
    独孤求败有苦不能说啊。
    “我们还可以走得更慢点！”容云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不咸不淡的调笑这自讨苦吃的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放慢脚步，无语。
    容云摇头，不管他。修长的指尖拂过短萧，一曲《梦中的远方》奏出。
    熟悉已过千百，萧声依如那晚，婳船、月夜、萧声、虫鸣……还有……
    萧声悠扬，又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独孤求败呆愣，这小子在嘲笑自己吗？他瞪了容云一眼，这不懂尊老爱幼的小子，脚下生风，逃了开去。
    这首曲子，好古怪。
    “容小云，怎么了？”
    四方中央，云舞低眉，忽然会心一笑。
    “人呢？”
    容云突然意识到山下有人，骤然收了短萧。容云难得挠头，独孤求败不见了，想必等不及了了吧！
    一炷香的时间！
    真有他的。
    齐云山脚，突然响起曲子，众人无不一愣，没过数秒，突然曲子一停，古怪之感又没有了，如此如戏弄众人一般，让人心生古怪。
    华天冷面，男子凌风而下，双眼凌厉，俊脸无情，朝众人行了一礼，无多言语。
    商夏轻狂，又一男子迎风而来，俊美诱惑，风度翩翩。他朝逍遥子等人拱手，道：“晚辈姬离见过各位前辈。”
    逍遥子摆手，无妨道：“不用客气，按辈分来说你也与我等平辈，家师近日可好？”
    老家伙还与自己拉起家常了！ 姬离拱手，道：“不敢，你们都是德高望重之人，礼数不可失。至于家师，在此代家师多谢各位关心，他老人家闲云野鹤，自是很好。”
    众人却是大惊，没想到这两人辈分这么高！
    “哦～”逍遥子又看向那冷面男子，面色慈爱，笑道：“小寒，回去代我向你师尊问好。”
    小寒点点头，答了一声是，不再说话。逍遥子也不觉尴尬，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小子是谁？竟然用那种态度面对各位前辈？”
    “谁知道呢！不过盟主叫他小寒，自然关系非同一般……不过我们关心这做啥？我们来不是查户口的。”
    “是是是，那我们来干什么啊？”
    碰～
    “你笨啊！我们来自然是参加武林大会的？”
    “那我们参加武林大会干啥？”
    干啥？
    “你没听到冲虚大师的话吗，还有那叫杨过的小子说的话？我们所以才来的。”
    嗯？
    “他们说了什么？”忘了。
    呃……碰。
    “……，总之，我们已经知道是他们说的就行了。”
    “你咋又打我？”
    碰！碰！
    “关心这干啥？……快看，那二人要对上了！”
    呃，姬离脸一黑，那两逗比是谁请来的，那只眼睛看到他要和小寒干起来的？
    逍遥子抚须，干笑，绝对不是他请来的！
    一旁张真人等人面色微扯，都知逍遥子不靠谱，可没想到这么不靠谱，竟然请了二傻来活跃气氛。
    “咳咳~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我们就直奔主题吧！”
    逍遥子干咳，众人无语。逍遥派的人都这样吗？看向那冷面二位美貌女子时，众人立马摇了摇头表示否定，逍遥子绝对是逍遥派的另类。
    “等等……”
    突然，一声等等把节奏又让打断了，逍遥子也无语了。
    “是谁？”
    还能有谁？独孤求败御剑而来，飞剑化处一条漂亮的弧线，迷了众人双眼，御剑飞行，翱翔天际，一身仙风道骨，天地任逍遥。
    逍遥子一笑，道：“原来是老朋友来了，怎么？拒绝我的邀请，莫非是后悔了？”
    内心又笑，莫非是天下英豪聚集，忍不住好奇心，心动了想来找个传人。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道：“逍遥老儿，你们那无聊的游戏，我可没兴趣。”
    找什么接班人……独孤求败不屑。
    逍遥子一愣，无语道：“那你来搞毛线？我可供不起你这尊大神。”
    言下之意，没事你就滚吧！
    众人吃惊张嘴，鄂然，这是逍遥子本人吗？
    “咳咳……咳咳咳…”
    逍遥子自知语失，又想干咳两声，可人算不如天算，真急咳了起来，独孤求败一看，估计让口水呛住了。
    “你这老小子小心点。”看他咳红了脸，独孤求败拍了拍他的背，给他边顺气边道。
    “没事，你来做什么？”
    独孤求败凝眉，转身看向张真人，道：“张道友，在下是来找你的。”
    看独孤求败双眼，张真人已知道独孤求败来意，可他还是摇头道：“独孤阁下，比试可以另择时日，再者我等修炼日久，一时难分高低，我也不想争什么高低，阁下还是请回吧！”
    独孤求败求败之事张真人自然有所耳闻。不过张真人自修为高就以后就常年居住在武当山，和独孤求败倒是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从而也避免了不必要争斗。独孤求败只为求败，而张真人对此更提不起劲，拒绝也在独孤求败意料之中。
    “张道友，这次怕由不得你了。为了武林大会可以平安举行，还是随我来的好。”独孤求败嘿嘿一笑，满是威胁。
    逍遥子倒是津津有味做起了旁观者。
    “阁下是威胁我吗？”张真人虽慈眉善目，但也不是善茬，容不得别人威胁。
    独孤求败笑道：“字面意思。”
    众人一惊，火～药味十足。
    张真人反倒凝眉，沉思问道：“阁下是受人之托？”
    以往如果独孤求败想要挑战，上武当山就行，可偏偏是武林大会的时候，姜还是老的辣，众人还没从独孤求败的话中反应过来，张真人已猜了个大概。
    调虎离山？
    冲虚大师等人眼中生出怒意，莫非背后有人想支走张真人，忌讳他的太极拳法？
    “不可，张真人。”冲虚上前，看向独孤求败气道：“阁下是想拖住张真人吧！还请阁下速速离开吧，我们几人来就不会离开，你的如意算盘也不会实现。”
    不会离开？是想在这里孤独终老吗？呃，不对，冲虚本来已经很老了。暗中，容云一笑，邪魅倾城，让人不敢直视。
    独孤求败轻蔑一笑，道：“你想多了！”
    “张真人，请吧。”
    “独孤求败，你不要欺人太甚！”冲虚让独孤求败轻视，气急道。
    欺人太甚！独孤求败何时欺负过他了？
    独孤求败沉眉，不语，只是看向张真人。
    “不得对我师父无礼！”
    令狐冲乃性情中人，看师傅被人无视，气急，一套不完整的独孤九剑就朝独孤求败攻来。
    冲虚当即一惊，使的是独孤求败的剑法？！刚想叫不可，可已晚了。
    “哼”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令狐冲剑断人飞，班门弄斧。众人大惊，先天高手禁不住武林神话一声轻哼，这就是差距，与泰山北斗的差距。
    “冲儿”
    冲虚大惊，接住了令狐冲，令狐冲吐血道：“对……对不起师……傅，徒儿…学……学了独孤九……剑。”
    剑字没落就晕了过去。
    “哎！”
    冲虚叹息一声，抱起令狐冲回到座位，为其输气疗伤，沉了下去。
    “如何？”
    也不怕犯众怒，独孤求败看向张真人，依旧淡笑。
    沉默间，一晃独孤求败与张真人运气飞离了人群，往齐云山顶而去。
    众人虽然震惊，却没有慌乱，在逍遥子组织下，武林大会又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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