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虚空刀剑

    另一方面，陌沐凡却是让一人阻拦在空无一物的茫茫虚空之中，而且竟然是一个熟人。
    妖门湮。
    至上次想抢回至宝乾坤瓶而被陌沐凡打退，无功而返，此人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可让陌沐凡奇怪的是为何此人也会一道进入这界中世界之中，并在此时对他发起攻击。
    暗光生，贯穿虚无之中，一招，陌沐凡就眉头一皱，移形换影躲过来人攻击后，双方遥遥对立，并未有人在出手。
    一把四尺暗刀，紧握在湮手中，散发着黑色的冷光，刀身周围的虚空被那把暗刀吞噬而形成一层诡异的黑色暗刀模型，多看两眼仿佛连人的灵魂都要吞噬一般。
    陌沐凡心中微惊，此刀绝不在龙元剑之下。
    “如何陌少？我这刀的威力还合你胃口吧！当初没称手兵器才被你伤了一道，如今我有刀，你有剑，定要你一报尝一报。”
    湮自是看出了陌沐凡的惊讶，也想要炫耀一番，却不忘当日被陌沐凡打吐血之疼。
    陌沐凡微微勾唇，道：“怎么，是要来找回场子？”
    湮挽了个暗色刀花，笑道：“怎么会，我哪是小道鸡鸣之人，找回场子也不至于在这没人的地方拦你。”
    陌沐凡不动声色道：“那你是想杀我了。”
    湮立马摇头道：“不不不，杀你也不至于在这里，你知道的，这里人多眼杂。”
    陌沐凡点点头，表示赞同湮的说法，既然如此，陌沐凡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右手凝拳，下一秒便朝湮当头砸去。
    “先天金丹，灵气硬化，可是挡不住我的刀锋之刃。”
    举刀来挡，陌沐凡拳上灵气尽破，“嗤”一声手背之上应声被划出一条伤口，陌沐凡疾步后退，眉目盛满凝重之意。
    一招，陌沐凡就落入下风，若不是拳上灵气被破之时又将先天灵气再次凝聚手中，陌沐凡的右手非得被削下不可。
    湮也露出吃惊之意，不曾想陌沐凡如此不堪，便好心提醒道：“你若不拔剑，可能会死哦！”
    “你既如此执着，本少今日就在让你来试剑。”
    陌沐凡轻喝一声，火红的破碎之剑已在手中泛起滔天火气，熊熊之火瞬间凝聚出道道精钢之火，与那暗刀发出风暗芒撕扯起来。
    湮见状，大笑道：“好剑，竟能与我之刀争池夺地，上古神剑以轩辕剑最为出名，却在《神剑器譜十三剑》上排名第三，你这把剑应是位列第九的龙元神剑，有雷霆万钧之力，记载虽少也终归无轩辕之能，我的刀能与轩辕剑媲美，终归你不是我的对手！”
    陌沐凡提剑刺去，有奔雷之势，湮横刀劈来，层层空间在刀下断开，空间在二人刀剑相争下断裂，太空的无边黑暗已被二人的力量挤出二人千里之外，如照世明灯般是二人力量形成的光球。
    湮隔开陌沐凡劈来一剑，面色难看起来。
    “你一个进入界中之堕仙人，力量怎可有如此之强，先天金丹就当真那般神奇吗？我不信……”
    愤怒之声，失态便会影响心态。
    变化之间，陌沐凡挥剑刺来，完全不留湮任何余地，声音仿佛从四周传入湮耳中，道：“刀是好刀，却不是一个好的刀客。”
    湮阴沉着脸，暗刀刀茫又起。
    “铛”
    一声轻响，一点即分，陌沐凡连连后退，龙元剑无端颤抖起来，握剑之手也抑制不住微颤。
    湮目光如炬，阴沉道：“嘿，龙元神剑害怕了，陌沐凡，拿命来！”
    刀欲起，万物欲灭。
    陌沐凡眉头大皱，是才后退全因龙元剑本身带着陌沐凡退后的，剑上传来的也并非是害怕之意，而是一种更难以想象的谦卑维诺之感。刀锋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亘古之声传来，寂然道：“他的命，俺老孙都动不了，何曾让一个小辈来收。”
    湮大惊，急忙遁去。
    天地清静，孙悟空踏空而来，笑道：“俺老孙看来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
    陌沐凡亦踏空走向孙悟空，淡然道：“你这身装扮可不像清静无为之人，还是像那个紫金冠锁子甲的齐天大圣。”
    什么装扮？还不是那身黄衣披风挂，蓝白舰长帽，与陌沐凡一身白色上衣，黑色下裤而言，也不知谁比较超前，谁比较落后。
    孙悟空摇头笑道：“你也不赖，两身一人便已做到神形一体，你准备何时回去？”
    陌沐凡沉眉道：“为何要回去？又为何只是我？”
    孙悟空道：“你应该明白我的道理！”
    陌沐凡道：“你早已成圣人之境，心中所想并非在我了解范围之内。”
    孙悟空仰天大笑道：“上次一别我就说你必会人如其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小小凡人却能智慧如此，一遇修真，圣人不圣，真想将你带去鸿濛大世界，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大变化……”
    “一遇修真，圣人不圣……”
    陌沐凡确是只将这句听进心去，喃呢不止，孙悟空也知陌沐凡无意，便直入正题道：“小子，你可是已明白了那丫头的真正身份了？”
    陌沐凡凝眉，摇了摇头。
    “虽不知根知底，但也知她十分不凡，一来感觉仿若天生，圣人亦不及，二来周身被一团古界混沌本源气遮拦，方才毫无灵力修为，但境界尚在，这诸多神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孙悟空没在说下去，看着陌沐凡的目光也不言而喻。
    陌沐凡了然道：“所以小丫头应是这古界灵心所化，是不是？”
    孙悟空点头道：“不错，如此，你觉得你还能带走她吗？”
    陌沐凡沉眉。
    孙悟空又道：“是的，如果你能成为古界的主宰，那一切自是好说，可以你之能，可能达到连我也达不到的绝对主宰之地？”
    黏去万般面色，却依旧黏不去眼中波澜，陌沐凡道：“大圣来就为打击我吗？那可怕要让你失望了，陌沐凡岂是会放手之人。”
    孙悟空嘴角笑意已无，问道：“你既知做不到，灵心成熟前，为何不与我所说那般得一世相安之法？”
    陌沐凡目光微闪，并未作答。
    孙悟空恨铁不成钢道：“你可知你如今发下大宏愿，便再无安生之法，你可知多少人将为你的一己之私面对不可测的变数，又有多少人未来所面对的将是这个大世界的制裁。”
    陌沐凡目光看向孙悟空，摇了摇头，笑道：“他们不会为了我，是为了小丫头，也许是为了他们自己，嘿，小丫头也会为了他们的，她一直这样……”
    再次，孙悟空仰天大笑。
    “明知是错，你还要一去不复返，若知是对，你还是往前不退，陌——沐——凡，我那时的感觉不错，我那时的感觉不错啊！”
    陌沐凡四下不见紫心汐，眉头大皱道：“你将小丫头丢在了天使星域？”
    孙悟空摇头，目光如刺破陌沐凡一般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依赖她了！？你可别忘了，你和她可还有比赛要进行呢……”
    面对孙悟空的发问，陌沐凡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趣味道：“现代之中，小说层出不穷，其一或耽美、或同人，有类为至尊宝与紫霞仙子之恋，这至尊宝乃孙悟空凡人之身，算是仙凡恋的一种，其二为齐天大圣、斗战胜佛类，或重生、或穿越、千篇一律，却都有一个共同点，无不将猴子人性化了，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孙悟空默默听完，了然一笑道：“没想到你一次说了这么多，却是为了……”
    陌沐凡轻嗯一声，面色突然有些发白。孙悟空大惊道：“怎么回事？你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在孙悟空惊讶的目光之中，陌沐凡沉眉，忽而舒心笑了起来，那是在这淡漠脸上十分罕见的会心一笑，淡漠至极的双眼也仿佛如重释放一般。在那瞬间，新生之芽便已开花结果。
    也在那瞬间，陌沐凡仿佛在不堪负重，身体又向后方直直倒了下去。
    手背伤口的黑气仿佛失去束缚一般瞬间包围住陌沐凡，而身体之中又窜出一道毁灭性的死亡之气，火与冰杂糅在一体，与黑气撕扯起来。
    孙悟空嗤笑一声，挥手间一道金光带走了黑气。
    “在俺老孙面前，鱼死网破岂是你说了算，不过……”
    孙悟空沉眉。
    陌沐凡受伤他是知道的，陌沐凡吞噬星力他也是知道的，可一瞬之间就被二者双双反噬是超出孙悟空意料之外的，也就是刚刚陌沐凡思念之间必然有什么超出了孙悟空的感知。
    “对鬼丫头……这小子竟……”
    孙悟空神念之间，一切前因后果就已明了。也只有紫心汐的感知，孙悟空才不会有所察觉。
    “神形俱散重聚，一时也醒不过来，俺老孙就给你坐阵，等你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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