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那个人是谁？

    病床上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年人，头发花白，面容消瘦，眼眶凹陷。
    她是林家的老太太，她在这里已经躺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林清婉开口轻声道：“奶奶，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求您，一定要醒过来。”
    想起路凡城的话，她的声音便哽咽了：“奶奶，等我赚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
    离开这座令人伤心的城市，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林老太太一动也不动，她有自主的呼吸和心跳，却不会睁眼，医生说，她醒过来的机会微渺，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她会一直处于植物人的状态。
    直到，生命真正的枯竭。
    当护工阿姨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清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这孩子，怎么又跪着呢？快起来吧。”她急忙将她扶起坐到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罗阿姨，谢谢您。”林清婉捧着水杯，朝她微微一笑。
    罗阿姨叹了一口气。
    她照顾林老太太三年，除了医生护士，不曾有过一个亲人朋友来探望过老人家，她以为，林老太太是个孤苦人家，直到半个月前，林清婉突然出现。
    她跪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痛哭流涕，最后哭晕了过去。
    从第一眼开始，她就特别心疼这个孩子，她很乖巧，沉默寡言，一双大眼睛里却注满了不安和恐惧。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让人不愿提起的伤痛之事。
    天已大亮，两人替老人家翻身拍背按摩完毕，有护士送来前一天的费用清单。
    盯着清单上面的数据，林清婉问：“罗阿姨，从来都没有人来看过奶奶吗？”
    罗阿姨摇头。
    林清婉问起已经问过几次的问题：“那个人，也没出现过吗？”
    罗阿姨仍是摇头。
    她刚来的时候以为林老太太是个孤寡的有钱人，出事前把自己托付给了其他人，但后来隐隐听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林清婉陷入了沉思中。
    归来后，她有从医生那里了解到，奶奶三年来的费用，是一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好心人资助的，每隔一段时间，那人就会往医院打一笔钱，至于是何许人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谁也不知道。
    她曾经猜测过，会不会是爸妈，但很快就被自己否认了。
    爸妈，永远都不可能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照顾老太太，是别人介绍的。”罗阿姨说。
    真正的雇主，她并不知道。
    她是一个乡下的中年妇女，以前也照顾过其他住院的老人，这一次的雇主，出的薪资，是她以前的五倍，每个月还有两天假期，她格外珍惜这份工作，把老太太照顾得非常好。
    看林清婉眼底下大大的黑眼圈，罗阿姨心疼的说道：“小婉，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林清婉点点头，谢过罗阿姨，出了病房。
    但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往院长办公室去。
    她犹豫着在门板上轻叩了三下，得到里面的回应，便推门而入。
    可是，当看到里面的人时，她脸色一白，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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