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长

    如果说非要给成长加一个颜色话，我希望是绿色，树叶的那种绿，随着或大或小的风雨摇曳，多少年以后都会变成晨曦的光，闪亮了自己的回忆。
    单放机，再加几盒路边摊五元三盒的磁带，虽然音质有那么一些瑕疵，却成为那个年代少年们听知自己以外世界的最好的声音。谁没有那么几张从磁带盒里的折的都有印记的海报，倾斜的贴在床头，几张彩色的歌词单，不舍得分享，就要写在一本专门的歌本上，上课都不会忘记来回借阅传抄。
    白川喜欢听歌，什么歌都听，当时最流行的羽泉，任贤齐，林志炫，到后来的F4,迪克牛仔每一个都喜欢的不得了。于是借个初二要学习学习英语的幌子，要他父亲给自己买单放机，当然这还是鉴于白川这一年成绩确实提升了不少的奖励。
    单放机到手的那一天，白川还是拿着还没拆封的盒子就跑到肖婷家里。多多少少有点想要在肖婷面前炫耀的意思。
    肖婷打开门，看着手里拿着单放机的白川正把嘴巴都裂到了后脑勺的笑着，却一点都不开心的说：“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单放机吗，有那么高兴吗？”不搭理白川就往自己屋里走。
    站在门口的白川被这盆冷水泼的笑容都僵了好久，才恢复过来。按照平常肖婷应该会暴力抢夺过去才对，看着有点心不在焉的肖婷的背影，白川尴尬的用手挠了几下脑袋，跟在后面走到肖婷的屋子的门口，把脑袋伸进去，看着已经趴在学习桌上发呆的肖婷。
    肖婷的“闺房”一直是白川的禁地，从小肖婷都不会或者说是禁止让所有男孩子进她的房间，就是白川来她家找她写作业或者玩也是在正堂屋，或者干脆只在门口支个小桌子而已。
    今天白川把脑袋伸进去，身子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怎么了，今天咋不高兴啊？”白川小声的问着。
    “高不高兴管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肖婷嘴里*味很浓。
    “奥……”白川太了解肖婷要是这样的语气说话时 ，身边的人就会有被揍的危险了，当然从小到大，被揍的最多的恐怕就是白川了。为了明哲保身，白川也选择来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
    老半天，两人都没说话，白川也索然无味的一屁股坐在门口外的台阶上，费劲的打开了单放机的包装盒子。一个银白色的单放机，仅有四个按钮，快进，后腿，停止，还有一个是红色的录音键。一个黑线耳机，还有就是充电器。白川鼓捣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跑出来的有点急竟然没带磁带，正想回头喊肖婷拿一盘磁带给自己试试机子。没想到肖婷正鬼使的一样脑袋在自己肩膀后看着自己，这一下可好，两个脑袋结实的碰在一起了。
    白川还好，碰的是额头，肖婷却给碰到了鼻梁，，两下都疼的嗷嗷直叫疼。
    “你是鬼啊！在我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白川先抱怨道。
    “你说什么！”肖婷停住了揉鼻子的手，一把抓住白川胳膊，装作“凶狠”的样子瞪着绝对明亮的一双大眼看着白川。
    “你再用这个语调说一遍试试。”
    “我没……说什么啊！”只能说什么事情经历多了都会有经验了，看着马上发火的肖婷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多少还能减轻一些“痛苦”。
    而肖婷的原则就是把白川的反抗消灭在“萌芽状态”。肖婷白净细长还多少有点偏瘦的手先在白川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不管白川恐惧的眼神，顺势扭住白川的耳朵，让白川知道了人的耳朵真的可以被拧成90度大变形。
    “轻点，……哎吆……疼 ……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白川深知越早求饶越好，看到肖婷手搭上耳朵，就开始喊叫起来。
    “以后对我说话，记得要温柔！”肖婷大声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白川一边想要拿手护住自己的耳朵，一边心想，这话是不是应该反过来说才对吧！
    肖婷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又把白川手里的单放机拿过来，转身又回到了屋里。
    今天这耳朵拧的真疼啊！是不是吃错药了。不过这也是只能在白川的心里过一遍而已。
    “我爸妈辞职了，说要去城里开一个门店，只有我妈隔一天才回来一次。”肖婷一边鼓捣着单放机，一边有点黯然的说着。
    “没有什么不好啊，没人管着多好，自由自在的”白川想了半天，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懂个屁，你就知道吃，玩，睡，你还知道别的？”肖婷拍了一下桌子眼睛又怒盯着白川，吓得白川又缩回了脑袋。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声音，挥散不去……”
    熟悉的旋律响起，白川又把脑袋伸了进去，看着肖婷放在桌子上按下播放键的单放机。这一首是白川和肖婷都喜欢的《流星花园》的主题曲，那时的F4火的不得了，镇子的集市上买的衣服，理发店放的歌都是。肖婷家里有DVD，《流星花园》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一会哭一会笑的，活像是一个神经病，现在屋里还贴满了电视剧或者歌手的海报。白川虽然跟着看了几集，因为电视剧里面的那个园字是繁体，第一次白川还叫成了“流行花圈”。两人都喜欢这一首歌，有时候自习课肖婷就会拿出她的单放机用耳机一起听。
    就因为肖婷花痴的迷恋F4，还闹了一出笑话，有天白川赶集看到一套抄袭电视剧里F4穿的样式的衣服，只不过颜色被改成了橘红色，白川一眼看中了，想着肖婷看自己也犯花痴的样子，就花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买了下来，，那时候没有试衣间，摊主只是看了一下白川就给估计着拿了一套给白川。没想到的是回家发现有一点紧身，勒的白川浑身不舒服，但是脸皮薄的白川没有再拿回去换，就这样穿着去了学校，又没想到的是当天的体育课竟然是篮球比赛，班里会打篮球的本来就没几个，白川虽然不太愿意还是上了场，结果悲剧就发生了，一个闪避跳投，白川的裤子就在全班同学面前哧拉一声直接开了裤裆，露出里面穿的花内裤。当然后面你能想到白川是多丢人。
    这件事也是为什么成人以后，白川从不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
    从肖婷家回家的时候，白川的两条腿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阵的麻木，使不上劲，路边也没有人，只好强忍着一路扶着路边的树，好不容易才挪回了家。
    白川家里人吓坏了，急忙找了村里的亲戚骑摩托车带着白川去了镇上的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却有点啼笑皆非，诊断书上鲜明的两个字“缺钙”。
    全家人算是松了一口气，买了一大些的钙片。还有就是一大堆的猪骨头，那几个月几乎白川从早饭 猪骨汤下面条，中午猪骨炖菜，晚上那直接就是猪骨汤，老妈总是唠叨着，身体缺什么，就得用什么来补。
    确实还是有效果的，本来一直矮肖婷半头的白川，终于迎来了“出头之日”，半年身高足足长了十多公分，隐约还超了肖婷一点。
    当然这让肖婷有点不开心，至少欺负白川时有点不太方便了。
    接近初三，就是接近了中考，那时候一个班的升学率也就那么几个，学校组建了两个加强班级，都是从十四个班里抽出学习最好的前几名，授课的都是学校最好的老师。为的就是提高学校的升学率。
    肖婷是那种不怎么学习，但是学习成绩却好的出奇的学生，也是老师口中所谓的“天才”。而白川正好相反，拼了命的学，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刚刚挤进全班的前十名而已。
    等到初三再开学的时候，遗憾的是白川留在了分校，而肖婷去了主校的加强班。
    肖婷磨了整整二叔一个假期，硬是没有得到二叔的允许，二叔对肖婷回的最多的就是：“这都是为了你好，最好的学习环境能让你大大提高成绩，好为你升入城里最好的高中做准备，你不是老是抱怨父母陪你少吗，等你升入高中不就能和父母住在城里了吗？”肖婷似乎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存在，自己会不会更孤单的存在。
    白川开学哪天看着肖婷空了的座位，起初还有点纳闷，直到老师告知了大家进入加强班得同学的名字，白川才一下子明白过来，心里说不出的空落，主要是肖婷应该是早知道的，竟然没有告诉自己。
    初三就那么开始了，多了晚自习。每晚都是八点多才放学，摸黑回家的白川走过肖婷家门口，每次都想去敲门，却总只是逗留一会，然后逃掉。肖婷家里人也给她选择了住校，星期六就会被她父母接到城里住，两人的见面几乎一下子没有了。
    再繁重的学习，肖婷也会抽一点时间发呆。
    再吵闹的教室，白川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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