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九月，新生入校

    九月，新生入校的日子。
    今天周六，白宇跟着潘绍和姚玉卿早早地起了床，按照计划，今天他们负责新生军训服的发放。
    早在周五晚上，白宇三人便已被叫去帮忙卸了货，并简单做了准备工作，但三人还是被通知了第二天要早上6:30到。
    6:30倒也还算正常，和平时上课的作息时间差不多，只是这会儿已是入了秋，入秋后，整个顺阳的清晨就开始变凉了。三人也都各自加上了外套，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接近7:00，没想到已经有新生陆续地来了，想来东家的安排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可真早。”白宇打着哆嗦，羡慕着这群小年轻的活力。
    “是啊。”潘绍咬着个包子，带头向发放点走了过去。
    东家见有人来，立马安排了白宇三人的工作。按照昨晚的分类，衣裤鞋子帽子甚至腰带都是要分开发放的，这样的分工确实也比较合理，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和容错率。
    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会儿，报到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多，三人被安排在了鞋子发放的环节，倒也简单，只需问好鞋码再递上鞋子就行了。人流开始涌动，报到程序已开始运作，白宇三人也开始忙了起来。
    要说起来，这次是白宇第二次参加迎新工作，去年是作为学生会的一员负责带领新生走完报到流程，这次则是来做了兼职。
    只是这钱似乎也没那么轻松拿。
    流程开始后，原本滞留的学生便全都排起了长队，反反复复地弯腰拿鞋、递鞋，即便是三人共同负责也是险有些应付不过来。
    “同学，鞋码多大？”这是三人重复最多的话。
    然而更为严重的问题，是东家准备的鞋子对女生来说偏大了许多。
    “35码。”排队的女生回应道。
    “唔，可最小的是37码的。”白宇无奈地说道，这倒是超出了三人的意料之外，女孩子脚比较小白宇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穿的是35码的鞋子。
    东家也是没料到。
    “这......要怎么办？”白宇转过头，看向右边同样忙活着的潘绍和姚玉卿。
    “这么小的吗？”潘绍也是一脸懵。
    “我去问问吧。”姚玉卿说道，随即朝东家所在的环节走了过去。
    未久，姚玉卿跨过一堆堆废纸盒走了回来。
    “他们说先发下去，下午再来换。”姚玉卿说道，随即便立马重新投入了发放工作。
    白宇将头转回，拿了双37码的鞋子递向了原先的女生：“要不先给你37，下午你再过来换一下，现在暂时没有那么小的。”
    “下午什么时候？”女生问道。
    “下午什么时候？”白宇朝姚玉卿的方向发问道。
    “四点左右。”
    “四点左右。”白宇转回头。
    “好吧。”女孩拿着鞋，走出了队伍。
    “同学别忘了把报到单上的流程签了。”潘绍大声叮嘱道。
    自那以后，三人需要重复的话便又多了一句——下午再来换吧，现在暂时没有这么小的。
    人流渐渐减少，三人也终于有了些许间空时间喘口气。
    “呼——嗓子快要沙哑了都。”趁着暂时没人，白宇一屁股做了下来。
    “是啊，”姚玉卿也坐了下来，向潘绍和白宇递过来了水，“老腰也是贼酸。”
    “小伙子你肾不行啊，看你这样子。”潘绍笑着说道。
    白宇口中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三人并排坐着，看眼前新生来往，身后父母跟着，拿着行李，很是温情。
    “开工了。”思绪间，潘绍的声音结束了这短暂的休息时间。
    三人于是又重新投入鞋子发放的工作。
    “学长你好，请问有36码的鞋子吗？”刚撕开了新的装鞋的箱子，一个女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现在只有38码是最小的了，就连37码的都已经发完了。”白宇回道。
    “不是吧？可38码的太大了穿不了啊。”女孩说。
    “没事先给你38码的吧，一会晚些时候可以过来换的。”白宇拿了鞋子，向女孩递了过去。
    “可具体什么时候啊？”女孩接过鞋子，“我们下午要开会。”
    “四点左右吧。”白宇答道。
    “可我们正好是四点开会。”
    “其实也说不准，得看车子路上会不会堵，”白宇再次拿了双鞋，“下一个，鞋码多大？”
    “可38码真的太大了。”女孩拿着鞋，略显落寞地走了出去。
    “那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一会到了我跟你说。”白宇朝着女孩喊道。
    听到这，女孩转回了头：“那你加我微信吧。”
    “嗯，”白宇掏出手机，“一会我通知你，注意看消息。”
    “好的。”
    “下一个——”
    南方女生的脚，都这么小的吗？白宇拿了鞋，递了出去。
    ......
    中午。
    一波波小高峰过后，报到的人流终于慢慢少了下来，这会也到了午饭时间，旁边一食堂的菜香味儿已飘了出来，忙活了一上午的众人也开始有了饥饿感。
    此时东家走了过来，像三人招了招手，说道：“趁现在人少，留一个守着，其他人先去吃饭吧。”
    “你们先去吃，我守着。”听罢，姚玉卿提出了自己先轮值。
    “OK，撑住啊大表哥。”白宇说了句，随即叫上潘绍过去拿了盒饭。
    “没想到还挺累的。”边吃着，潘绍和白宇聊了起来。
    “是啊，”白宇大口地扒着饭，“嘴巴都说干了。”
    “我也是啊，赶紧吃完去换姚玉卿吧，好像人又多起来了。”
    “嗯。”
    两人加快了扒饭速度，想来这120的工资，也不是很轻松。
    吃完了饭，白宇和潘绍立马回到了发放岗位，此时人流已渐渐多了起来。
    “大表哥去吃饭吧。”白宇朝姚玉卿说道。
    “OK。”
    姚玉卿也是迅速吃完了饭，转瞬回到了岗位上。
    “鞋子到了，拿两个人过来卸货。”另一边，东家的声音响了起来。
    “绍，走，我们俩去。”姚玉卿叫道。
    新增的纸箱很快堆满了之前腾出的空地，一箱箱鞋子被搬了过来。
    “鞋码多少？”队伍处，白宇独自应付着人流。
    “有35码的吗？”
    “有，稍等一下。”白宇转过身，在新纸箱里寻找着35码的鞋子，也顾不上找剪刀，徒手便将纸箱撕开。
    还......真疼——
    卸完了鞋子，潘绍和姚玉卿立马也重回了岗位，原本开始滞留的队伍也是逐渐松散了起来。
    “对了白宇，帮我留两双35的，刚刚我答应了她们帮忙留着。”正忙着，一旁的姚玉卿突然叫了叫白宇。
    “嗯，你不说我都忘了。”白宇应了一句，随即拿出手机，向之前的家的女孩儿发去了消息。
    召婷，名字还挺好听的。
    白宇：鞋子到了，你现在过来换吧。
    等不及女孩回复，白宇再次陷入了忙碌。
    “38码的怎么这么多啊？”另一边，忙着换鞋子的潘绍抱怨了起来。
    白宇看了过去，潘绍面前38码的鞋子已经重新装满了两个纸箱子。
    “刚才发出去的大多是38码的。”姚玉卿回应着说道。
    新到的鞋子大部分被换了出去，原先发出去的鞋子很快装满了一个个纸箱，原本就拥挤的阵地此时愈加地混乱了起来，发到这会儿，小码的鞋子也是逐渐发完。
    手机响起，白宇掏出了手机。
    召婷：那我现在过去。
    白宇：可是......已经发完了。
    召婷：啊？这么快？不是说四点吗？
    白宇：车子已经来了，时间这东西，说不准。
    召婷：唉，那好吧。
    白宇：这倒是还有双35和一些37的。
    召婷：没有36的吗。
    白宇：没有。
    “小码的鞋子又没有了啊？”收了手机，白宇朝着姚玉卿问道。
    “这我也没办法啊。”姚玉卿将外套脱下，清晨时候虽然冷，但下午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持续作业使得大家都热了起来。
    “学长没有鞋子了吗？”人流中，等待换鞋的女生仍还排着长长的队伍。
    “发完了。”白宇硬着头皮回应道。
    “可这鞋子是真的大，根本穿不了啊，这要我们怎么军训？”新生的话语已渐渐听出了不满。
    一旁的潘绍见状，连忙走过来帮忙着结尾：“要不你们去问一下老板吧，问问还有没有新的鞋子运过来。”
    “老板在哪？”
    “最开始的那里。”潘绍伸手指向了东家所在的环节。
    排着队的女生立马向潘绍手指的地方围了过去，争闹声隐约传出。
    “学校应该先做个调研才行呐，不然这么多鞋子都不合适。”姚玉卿走了过来，吐槽道。
    “是啊，”潘绍拿出鞋子，递给了走过来的男生，“不过这也着实让人意料不到，没想到女生脚这么小。”
    三人正聊着，东家跨过废纸箱走了过来，朝三人说了句：“跟她们说一会还会有鞋子的，叫她们不要慌。”
    “哦哦。”三人回应着，随即向队伍传达了消息。
    “怎么又要等啊。”队伍中仍响起了不满的声音。
    ......
    入夜不久，天上便渐渐下起了雨。
    第二批鞋子来的时候，已是接近八点。
    排着长队的女生陆续换了鞋子，今天的工作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临别前，白宇偷偷走私了双36的鞋子。
    说起来，白宇今天答应了很多人帮忙留鞋子，可白宇有些健忘，忘记了好些，最后也是弄得有些尴尬。
    “终于结束了，回去吧，贼冷。”姚玉卿重新穿起了外套，看情况，三人只能是淋雨回去了。
    ......
    东家如约在第二天发了工资，迎新之旅也终于告一段落。
    晚。
    召婷：在？
    白宇：嗯。
    召婷：学长可不要以拿昨天穿黑色衣服的学长的微信给我一下，我们室友有个他的老乡想加他。
    白宇：嗯。
    召婷：谢谢。
    将联系方式发了过去，白宇便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没过多久，姚玉卿拿着走私的鞋子走了出去。
    “她们想换双鞋子，我拿去了？”姚玉卿说。
    “嗯。”白宇继续玩着游戏。
    ......
    翌日。
    召婷：在？
    白宇：嗯。
    召婷：学长，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白宇：白宇。
    召婷：哦哦。
    召婷：你不问我的吗？
    白宇：召婷，我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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