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白剑舞（1）

    夜。
    白宇正准备躺下，手机消息灯却突然亮了起来。白宇打开手机，是刚一起吃过饭的钱左左。
    钱左左：钱右右钱右右，走我带你去白月宫。
    白宇：现在吗？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钱左左：去不去？
    白宇：去去。
    机会难得，白宇只好借口溜了出去。
    ……
    跟着钱左左的提示，白宇来到了图书馆前明阳广场的雕塑处，站着等了会儿，钱左左也背着书包哈着气走了过来。
    “这天是真的冷。”钱左左抱怨道。
    “是啊，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大晚上叫我出来……”
    还没等白宇说完，钱左左已经投来了白眼：“怎么？不乐意？不是你要求着我带你去的吗？不去就算了。”
    “别别别，乐意乐意。”白宇见状，连忙认错着说道。
    “哼——，面具带了没？”钱左左问道，也没再纠结。
    “带了，”白宇拿出了自己的黑色面具，之前V就叮嘱过，面具一定要随身携带的。
    “嗯，那出发吧。”钱左左说完，也从书包里掏出了个红色面具，夜色之下，面具隐隐散发的光芒愈加红润。
    红光闪过，两人消失在了雕塑前。
    未久，伴随着红光的消散，白宇和钱左左已来到了宫门前的石桥上。此时周围的景象已和在学校时的大不相同，石桥上没有一丝寒风，也没有任何声音，夜空上，几近满月的一轮白月高高挂着。
    “怎么不直接去藏武阁？”白宇向走在前面的钱左左问道，按理说直接去藏武阁里要方便许多的。
    “这么着急干嘛，”钱左左慢步走着，头也不回，“你不觉得这里很漂亮吗？”
    “嗯？”听钱左左这么一说，白宇随即将目光环顾向了石桥四周。
    月光照耀下，石桥上铺着的月石散发着的光芒也愈加明亮。更远处，忽而飘过的云雾也清晰可见。石桥是建在山腰上的，偶有微风拂过，让白宇有种踏在空中的感觉，温柔无比。
    确实很漂亮。
    白宇将目光收回，不觉间钱左左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钱左左依旧只是慢步走着，时而蹦跳着环顾四周景象，像是出来旅行的女孩儿，陶醉在了这景色里。
    “喂，钱右右，”钱左左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叫住了身后的白宇，“你现在的刀术属于什么水平？”
    “菜鸟。”白宇回答道。
    “菜鸟？老头子没教过你吗？”
    “简单教过一次。”
    “那也很厉害了，只学过一次就能应对那么多侍灵。”钱左左再次转过身，继续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说的是上次和青君使徒的遭遇战，其实在那次战斗里，白宇也只是勉强应对而已，更多的功劳是卫和肃，他们两个的实力比起白宇也是更要强大得多。
    白宇没有回话，而是小跑着追上了前方的钱左左，一同来到了宫门前。
    肃穆的宫门紧紧闭合着，仿佛被尘封着的古迹。
    两人走上前，宫门应势被向里打开，里面是月石铺就的巨大校场，校场之上，布局了上千年的繁星依旧闪烁着。
    进了宫门，两人随即径直朝藏武阁走了去。
    藏武阁的大门也在两人到来后向里打开，里面光线比起校场外似是要暗上不少。
    白宇朝之前来过的刀架直奔而去，刀架上的各式武士刀依旧沉睡着。白宇一眼看见暗月，那是他和V在安庄执行完任务后的战利品。
    白宇将暗月拿了下来，比起之前的黑侍，暗月虽然仍有些过长，但其重量要轻上了许多。
    钱左左走了上来，看见白宇手中的暗月，眉间瞬间轻皱了一下，随即问道：“黑刀暗月？老头子把它送给你了？”
    “嗯。”白宇回应道，双目静静端详着手中黑刀。
    “他对你怎么这么大方，”钱左左说道，“不过也正常，毕竟他的霜岚才是最厉害的。”
    “霜岚？V的那两把配刀吗？”霜岚白宇见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V用霜杀死了青君的使徒，第二次则用岚杀死了青君，那是白宇见过的最极致的刀术。
    “嗯，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用单刀战斗，后来慢慢地就一直用双刀了，听老头子们说他用单刀的时候比较厉害。哼，既然用单刀比较厉害干嘛不把月刃送给我，真是的！我都要了好几次了！”钱左左边说着，边抿着嘴跺起了脚，似在抱怨着。
    “我的话我比较喜欢寒刃。”白宇说道，不觉间两人在V的霜岚上聊开了。
    “霜？算了吧，那把刀冷冰冰的，就算给你你也握不住的，还是岚好，特别漂亮。”
    听钱左左这么一说，白宇也回想起了之前和青君使徒的遭遇战，寒刃出现后，刀身上凛冽的寒息确实刺骨得可怕。
    “那你的武器是什么？”白宇这才想起了这个问题，既然钱左左没从V那儿要到月刃，那么她应该是有其他武器佩身才是。
    “你猜，”钱左左朝白宇摆着笑脸，随即如V一样将手伸出，一柄细刃西洋剑出现在了她手中，“Ravel。”
    “西洋剑？”
    “嗯，好看吧？”钱左左将剑抽出，朝白宇移近了些。
    白宇这时也终于看清了这把Ravel，剑身全白似玉，剑刃比起暗月还要修细无比，优雅小巧，倒是很适合她。
    “好看，”白宇赞叹道，“很适合你。”
    “我也觉得，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钱左左将剑挥舞了几下，修细剑刃在空中留下了淡淡弧光，细锐剑舞声也轻轻响起，似幽潭滴水般清脆悠扬。
    白宇静静看着眼前挥舞着细剑的钱左左，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脑中只有吃肉想法的她，挥舞起细剑时的身姿也很是优雅。剑刃划过，玉白色刃光照过她清澈的双眼，灵动无比。果然薇这个代号也是很适合她的，此时的钱左左，确实是美若蔷薇。
    “练习一会就回去吧，明天还有课呢。”白宇将思绪收回，拿着暗月正准备朝藏武阁内的空场处走去。
    “我们一二节没课。”钱左左笑着说道，收起Ravel也跟着走了出去。
    怪不得……大晚上叫我来宫里。白宇突然有些无奈。
    可是没走多久，两人就被眼前景象惊住了——藏武阁中央空场处四周满是被震碎了的木屑，木屑中也满是零落了一地的各式武器。
    “这是……遭贼了么……”白宇惊讶着张开了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地上武器层层零散，少说也有上千把了，若是重新放置好，那也是不小的一项工程。
    “贼哪敢这么乱来，肯定是那几个老头子弄的，不信你看。”钱左左说着，伸出手指向了地上的木屑。
    白宇顺着手势看过去，木屑上的隐隐黑息正在消散。
    “暗月？”虽没怎么接触，但白宇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暗月散发的黑息。
    “嗯，我猜他们肯定是拿这把刀练过手了。”钱左左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连白面都忍不住想要练练手的话，那暗月这份礼，确实是很贵重了。
    “走吧走吧不用管，咱们去外面，这里黑漆漆的。”钱左左推着白宇，朝校场走去。
    外面虽是晚上时分，但场里月石的亮光照亮了整片校场，犹如白昼。
    来到校场后，白宇试着拔出了暗月，刀刃离鞘，淡淡黑息也随之跑了出来。一旁的钱左左只是站着，看着白宇挥舞着那不成熟亦没有任何章法的刀术，时而轻笑出声，弄得白宇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钱左左也连忙解释了下，让白宇继续练习，自己则将Ravel放在了一边坐了下来，拿出书包里装来的零食吃着。
    白宇努力回想着V所教过的要领，手中暗月一步步磨合着，习刀的轻喝声也再次响起。
    ……
    未知之界。
    轻风拂过，刀剑和鲜血的锈蚀味也随风弥散。山丘上，戴着红色骷髅面具的侍灵正低语着，暗红色符文自他身上一圈圈散开，划过了山丘下的每个侍灵，山丘下的侍灵瞬间狂暴，一次次朝远处的白衣男子冲了过去。
    看着直冲而来的侍灵群，男子嘴上却浮起了微笑，手中双刀游刃挥出，白色刃光刚从侍灵群中切过，凛冽寒息又随之而上，冲上来的侍灵被瞬间冻住，刀剑碎落声此起彼伏。
    山丘上的侍灵见状，加快了符咒念语速度，丘下侍灵一个个倒下，却又马上从后方冲上了更多的侍灵。
    男子仍有条不紊地挥舞着双刀，虽身着白色衬衫，但侍灵身上飞溅而出的鲜血却无一沾在他的衬衫上。
    “你果然很强。”许久，山丘上的侍灵终于停下了念咒，转而拔出腰间的宽刃斩马刀。
    山丘下的侍灵似是失去了维持一般纷纷倒地。
    “承让。”男子笑道，随即将手中长刀插在地上，双手解开了身上的领带。
    ……
    “对了钱左左，”对着空气练习了许久，白宇突然叫住了钱左左，“你知道V是干嘛去了吗？”
    “不知道，我管他干嘛，再说了，他可是四白面之一，我也没权知道。”钱左左吃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回应着白宇。
    “总感觉今天他的话怪怪的……”
    “管他呢，咱们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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