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红》－－－第一章 眉眼眉目

    《诛红》－－－第一章眉眼眉目
    引：臣得是书出于无意。
    “记住，在这当班关键是有个眉眼高低。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但能出入咱们相府岂是寻常人物？你又知道那些人和咱们老爷的远近？一会跟着我身后，不许说话，长耳朵听，用眼睛看仔细。”
    门房的随侍俱是大为奇怪，一个乡村毛孩儿竟然要大管家如此尽心调教，扔给他们一样可以炼出来的。
    他们哪知这位刘大管家儿时淘气捉鱼溺水，若不是本家一起光腚长大的兄弟舍命相救，哪里有他今日？想想一个孩子去救另一个淹水的孩子，小孩儿能有多大气力，确实需要勇气以及义气。如今把下一代的孩子交到自己手里，能不细心竭力地教一教吗？
    瞧着这长地眉目间虽然不似本家兄弟，但是回想起那些儿时的时光，却是让人怀念。正是那次意外使他坚信生命中有些东西弥足珍贵，在后来追随老爷时才始终不离不弃，直至今日的富贵。
    一句话：没有人家，哪里有我的今天？不就是给培养个孩子吗？如今的路子可以说多了去了。
    沉吟中，一个门人过来耳语几句。
    “嗯。老规矩，把茶先给沏上。”
    这少年固然只来了两天，可是也知道那个茶叫“墨茶”，颜色深得很，口味极苦。任谁被他们那么捉弄着喝一回，都会对此茶印象深刻。
    他就见在老家里穿着官服的一位不知是县太爷还是知府老爷被领进前院的偏房招待去了。难道这在老家如“青天”般地老爷也会被他们捉弄一番？
    “没关系。一个知府罢了。”
    过不多时，那门子过来从袖中拿出个小金元宝晃了晃。
    刘大管家挥挥手让他自去，捏眼发现少年露出不解之色，笑笑说：
    “一会老爷回来，跟着我。”
    少年满腹疑云：由于儿时的义气，他们家在刘爷照顾下在乡间也是有些田产的殷实之户。他自小金子少见，银子还是摸过地。这等倒沟里都没人要的茶叶竟然换得金元宝实是稀罕事。
    不过他很快就习惯得麻木了：随着刘爷忙进忙出，见着官来官往，前后的与人交头接耳，连续的接过纸似地东西揣进袖子里，少年没见过银票也知道那些可能是更“值钱”的事物。
    晚到掌灯时节，一顶四人大轿才回府。少年知道这里面坐着的就是他将来的主人－－－老爷和大人，权力只比皇帝小一点的人，昨天新来没见着。
    和珅径直到了书房。刘全跟进去汇报一天家中大小事理，少年在门廊下侍候。
    “去把梅夫人请来。”和珅听完吩咐道。
    这梅夫人是和珅三数月前新近纳的妾室，原是已死的犯官家的夫人：那犯官罪案暴露，被皇上赐死，家产抄没，家眷抵卖，让和珅买下做了偏房。
    “回来啦。今去哪了？”
    “苏凌阿那。从那得了部奇书，咱们赏鉴一下。”
    梅夫人从带回的书函里拿出一册，翻看着，随即皱眉道：
    “怕是纳兰抄的吧？”
    和珅笑笑不答。纳兰是苏凌阿的女儿，有绝世天姿，却被她父亲巴结给和珅，当了众所周知的暗里外室。
    “哼！”梅夫人扭身而出。
    和珅眼光跟着背影笑纹不散：梅夫人和他虽然已是数月的夫妻，却还是有些隔膜，现时的醋味也是难能。
    梅夫人从后堂入，却从前门出。
    廊下少年对村姑是常见，这等国色哪里识得过，环佩香风引得眼都直了，脑后早得一脖拐。
    “眉眼高低，说几回才记住。奶奶，这是乡里来的小子，没规矩，别见怪。”
    梅夫人点点头，冲捧书的丫鬟微额，一个装着银锞子的香袋掷在少年脚下。
    “谢奶奶！谢小芸姐！”
    刘全赶忙帮着拾起塞给他，少年记得嘱咐伏地谢恩，那主仆已是去了。
    “记着以后竭力报效老爷。”刘全随之进屋。
    少年虽已进府，服饰却还是来时的乡下装扮，齐整倒是齐整，在和府是有些扎眼的，今儿梅夫人赏银就为此处，这也是刘全的本来打算。
    接触不过两日，看少年倒算得聪明伶俐的，自己调教个几个月，再能跟上老爷的轿侍候一两年，再到自己的铺子里练上一两年，应该可以在这天子脚下安家立业。
    “老爷，那是我本家兄弟的孩子，是个不懂事的小子。”
    “面相如何？”
    “模样还行。瞧不出乡里的黑三郎能能养出这么个小子，和他那两哥哥也不像。难道说……？嘻嘻……？”刘全笑得诡异起来。
    “行啦。带进来吧。”
    “是。老爷。”
    2012年12月25日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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