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丧礼

    马上就要进村了，这时天已经大亮了，远远就听到了村里传来了男男女女撕心裂的哭声，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不敢面对，不敢面对大哥死去的样子，不敢面对亲人大哭的场面，更不敢面对大嫂和母亲绝痛的样子。
    突然想起还没有打电话通知道我老公，便拿起手机拔了他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响起了老公还没睡醒懒懒的声音。
    “大哥死了。”我说。
    “哦”他应。
    “你回来吧！”我说。
    “我很累，不想去”他继续懒懒地说。
    “田飞，就算你跟我大哥有什么过节，现在他都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我吼他。
    “我真的很累。”
    “他是我是亲大哥，三个孩子的舅舅，死者为大，你不能不来。”我开始大吼。
    “你代表我去也是一样的，就这样”嘟……他把电话挂了。
    “* *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脏句。
    “你老公怎么回事？他不来？”冷少这时问我。
    “他以前和我大哥有过节，他不来！”我冷冷地答他，因为此刻我的心比这天气还要冷。
    “不是男人。”冷少咧咧地骂了一句，此时的他居然放下了平日里高冷的形象。
    “青青，我陪你进村吧，我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冷少说着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看着他那真诚的表情，拒绝了他：“不好，这是丧事，你去了会影响你的运气。”
    “我不信这些鬼神，心存善心，有能力的人什么时候都运气好。”
    我还是不想麻烦他“不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不该你参和进来，你也累了，先去城里找个酒店开间房睡上一觉再开车回去吧。”
    见我如此坚持，他也不勉强了，就说“那好，我就在不远的城区里，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赶到。”
    “嗯！”我点点头。
    目送他的汽车远去，我也该回家了，我一步一步地走着，这脚步从来都没有如此这样沉重过。
    刚走进家里的院子，场面很杂乱，哭的哭，忙的忙，该来的亲友都已经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厅里的大嫂和母亲，她们是哭得最伤心的，当然了，大嫂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家里的支柱，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伤心万分。我走过去，紧紧的抱着母亲，这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们。
    大哥是英年早逝，才四十八岁，按地方风俗来说，是不能进厅堂的，他的遗体暂时放在他睡的房间里，等我们亲人都到齐了，看他最后一眼就送去殡仪馆，就差我一个了，亲人们见我回来了，就一起去大哥的房间瞻望他的遗体，大哥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看样子走的时候并不痛苦。看到平时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泪水不禁簌簌地往下流。
    侄子的老婆也在，她面无表情，此刻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如果不是看在她和我侄未婚先孕，又办过喜酒的份上，真想把她赶回她家去，让她回去陪她那贪钱的父亲过日子吧，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如果她真的爱我侄子，他父亲来逼钱的时候她就应该去劝阻，她不但没有，还和她父亲联起手来逼钱。这种女人，不知道我侄子怎么看上的，也许都是命吧，上辈子欠的。
    这边的风俗，人死的第三天是要开追悼会的，由于大哥的年纪不到六十岁就去了，不能进家里的厅堂，他的追悼会只能设在殡仪馆，亲友们带着祭品去殡仪馆，做完了一切手续，把大哥的骨灰带回老家他生前指定的地方安放好。
    这里说一下他生前还有个小插曲，我也是从亲友口中听到的，大概是这样：我大哥去世的前几天，他从村委那里下班回家的路上，他骑着摩托车，他的前面一直有一辆托拉机在行驶，他一直想超车都没成功，因为农村的道路小，不好超车，突然他看见那托拉机的几个轮子飞了出来，他被吓了一跳，一个急杀，把自已弄摔了一大跤，我大哥他开车十分小心的，一辈子都没有摔过跤，这是第一次，然后，他第二天，又傻傻地去山里看风水，回来告诉他老婆，说以后死了就葬在哪个地方，他把位置告诉了老婆，没几天，他就去了。
    可能人死前都有预感的吧，其实哪个什么轮子飞出去，那是他死前的一种幻觉，这种现象是无法解释的！
    大哥的事情告了一断落，大家带着沉痛的心情，该上班的也要返回上班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活着的生活还得继续，希望大家都尽快从这悲中进出来吧。母亲和大嫂的心里的痛，我们是无法安抚的，至亲逝去的痛，只有时间才是疗伤最的药，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让她们好起来。
    我想，我该回A市上班了，我给三个小家伙买了一些吃的和玩的，等送过去给他们，我就买票去A市了。刚想叫辆出租车去老公家，这时，手机响了，是沈冷言的：
    “青青，你还好吗？我还在B市的X洒店，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竟然还没有回A市，这让我太意外了。
    他说的X酒店离我的位置也不远，想着送完东西我也随便走了，干脆坐他的车和他一起回A市算了，便跟他说我的位置，叫他过接我。
    不一会儿，他驾驶的卡晏出现了，上车指路让他开到了老公家，把车停在了门口。因为老公田飞，不想见到他，所以不想上楼了，打电话叫了婆婆下来，让她把东西拿回去就好。
    电话刚挂没一会，婆婆便下来了，今天三个宝贝都上学了，所以也不怕他们纠缠了，本来我也无法承受分离的场面，他们不在家就好办了。我下车把东西拿给婆婆，一翻嘱咐后想要走了。这时，老公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后，就抱着我说“怎么到了家也不进去？”
    我挣开他的怀抱“我要赶回去上班”
    “你都已经几天不上班了，也不差这一进半会，上楼吧。”说着便拉我。
    “你放开我，你都会说已经几天不上班了，再不上班，饭都没得吃，你以为像你那样天天在家钱就来了吗？”我挣开他说。
    “青青，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他还没说完，沉沈冷言便从车里出来对我说：“青青，能走了吗？”。
    老公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眼里冒出了金光，走到他跟前说“这不是A市最有名的金融才俊沈总裁吗？幸会，幸会”说着便伸手想要跟沈冷言握手，可是沈冷言并没有伸手和他握，只是对他点点头，老头的手就僵在了那里，我看了都尴尬，便走过去对老公说：
    “哎呀，你回去吧，我要去上班了。”说完便把他拉到一边去。
    也不顾他有什么反应，坐上冷少的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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