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丁丁醉眼迷蒙地靠来她肩上,“但是......人不贱又怎么是人呢?人的乐趣,不就是偶尔犯犯贱,然后又重新振作嘛。你说是不是?”
林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就想一个人清清静静,自自在在的活,我才不想犯这个贱。”
丁丁噗笑:“姐姐,恭喜你现在终于像个人了。男人嘛,都是这样子的。你越在乎他,他就越抽疯。”
“谁在乎他!”林霜瞪大了眼睛,“我不用看见他,还能住这大房子,也不用上班。不知道多逍遥自在,我应该感谢他!”
“啧啧。”丁丁白她一眼,“瞧你这此地无银的样子。不过......还挺可爱的。”
林霜怎会不知自己此时有多么狼狈,伸手掩面叹了口气,暗咒了声:“真是要疯了。”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纠结。想他吗?来!给他打个电话!”丁丁说着,摇摇晃晃地挪动身子把手机抓了过来,递到她面前,“你可是林霜,根本不怕的。”
“你疯了?我打给他?”林霜怪叫出来,一脸的骄傲。
“那你不是想他么?有什么话直接说清楚,不要拖泥带水的。快点!”
林霜看着手机,表情里不由地浮现出恐惧。“不用了。”她瞬间板起面孔来,伸手把丁丁递过来的手机推开。
“好好好。不打就不打嘛。”丁丁也没有继续强迫,拿了瓶酒塞她怀里,“我们还是喝酒,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林霜应了声,然后就继续往肚子里面灌酒。
深夜的时候,彼得刚从公司里出来就接到了丁丁的信息,让他来接自己,说是喝醉了。
彼得当然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而且还把季洛寒给带来了。
两个男人走进去,见客厅里堆积成小山的酒瓶,还有躺在地毯上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女人喝这么多酒作什么。”彼得一副大男人的口吻,被刺鼻的酒味熏得禁不住伸手捏住鼻子。
“她们没去酒吧喝,已算不错的了。”倒是季洛寒平静地开了口,胳膊紧跟着环了起来。
“祖宗啊,怎么喝这么多。”彼得拉下脸来,走过去就把丁丁扶起来给背了起来,“老板,我先走了。我怕这位等会儿醒过来得发酒疯了。”
季洛寒点点头,等他们走后才走过去扶住林霜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别......别动我。”林霜露出难受的表情,呓语着半睁开眼睛。
季洛寒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看着她那不舒服的表情,突然间气不打从一处来,沉着声音就说:“以后不准喝成这样。”
林霜半睁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朦胧失焦地看了许久:“又是你......我不想看见你......你滚......滚出我的脑子......滚......”
“......”季洛寒愣了愣,胸口突然揪了一把,没有说什么,只是依然这样抱着她。
“你为什么不滚?”发现眼前的人还在,林霜突然就红了眼睛,“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然后就开始哽咽起来。
季洛寒心疼地看着,换了个姿势让她枕在自己的肩头,更是牢牢地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安抚着。
林霜的泪滑落在他的肩头上:“你真的......再也不想看见我了是么?再也不想......要我这个季太太了,是么?”
季洛寒没有说话,眼底却渐渐泛起红色。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坏蛋!”林霜的拳头有气无力地落在他的背上,低泣着开始控诉,“既然是这个结果,你为什么又要出现!你既然不想要我了,就不要再来招惹我!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一切一切都是你!
“你不是说爱我么?你爱我什么了?你的爱......就是这样不堪一击!你说完爱我,又扔了我,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我说过的三个条件你已经忘了么?我......说过的,不许再叫我滚!我若是真滚了,就再也滚不回来了!”
“嘘。我没叫你滚啊,真的没有。”季洛寒声音沙哑着,手心轻抚着她的头发。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就算你自己滚回来,我也不想看见你了。”可林霜哭得更加伤心了,“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都是你。”
“好好好,都怪我。”季洛寒柔着声音应和,“不哭了,不哭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哭。”
听到这话,林霜哭得更凶了,胳膊紧紧地环上他的脖子,像个孩子。
季洛寒听着她哭,心里面更是揪疼:“别哭了。我这心都快碎了。”
“骗子!”林霜在他肩头继续哽咽,“大骗子!”
听着她似孩子般的这般咒骂,季洛寒反倒是笑了:“我是大骗子,你是小骗子,我们俩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本就不应该分开。”
林霜噗嗤笑了出来:“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我走了。”季洛寒作势要松手。
可林霜却搂他搂得更紧了:“不准,不准走。”
季洛寒心中一颤,仿佛是第一次,怀里这个女人这样紧紧地搂着自己,就像搂着无比珍贵的东西。也是第一次,她令他觉得,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
“这是在作梦,是么?”林霜可怜地问。
季洛寒淡淡一笑:“嗯,在作梦。”
“难怪......”林霜一听,反倒整个人更轻松了,“你在我梦里,也好。”
突然间,季洛寒忆起那次在胖子酒吧门口,这女人也是发了阵酒疯之后,挽着他的胳膊,然后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至今他都清晰地记得,并把它当作是一个秘密。
那时,林霜说:季洛寒,其实我有点喜欢你。
就是这一句话,让他一直坚信,这女人始终是他的,是他的季太太。
“霜。”季洛寒忍不住问,“你喜欢我么?”他不敢问爱这个字,因为他始终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听到这问题,林霜第一反应就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季洛寒拧了拧眉头,这答案可没好到哪里去。
下一秒,林霜伸手不知轻重地胡乱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季洛寒.....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我想你了。”
呼,季洛寒眼间瞬间盈满了泪水,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季洛寒......我想你了......”
“小骗子。”季洛寒笑着流下泪来。
紧接着,林霜松开了他,极认真地看着他,伸手替他擦去泪水,然后主动吻了过去。
她从未主动吻过自己,这让季洛寒反觉得不真实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林霜点头,同时还打了个酒嗝,“这是我做的春、梦。”
春、梦?季洛寒倾刻间哭笑不得:“你经常在梦里同男人这样么?”
“当然不是。”林霜摇摇头,然后笑眯眯地捧起他的脸来固定,“只和你,季洛寒。”
听到这话,季洛寒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没看出来,你对我的邪念这么深啊?”
“少费话!这是我的梦,你的话怎么那么多。不准动!我要吻你了。”林霜不满地喊住他,手继续固定住他的脸,然后缓缓地吻了上去......
翌日早晨。
林霜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趴在季洛寒身上,而彼此都一丝不挂。
“妈呀。”她暗咒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裹紧被子,似见鬼般立马翻到一边去。
而季洛寒感觉到身上一轻,也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却没有睁开眼睛,似还在睡梦中。
这什么情况?林霜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确是季洛寒之后,好半天都是一头雾水。昨晚她分明是在和丁丁喝酒,喝到后面......她怎么就和季洛寒睡在一起了呢?
再环顾一下房间,这是海边新宅没错。可是,怎么会......
她开始努力回想,当记忆力一点一点地涌上脑子之后,她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特别是忆起她主动吻向季洛寒,还拉着他进到房间里面......呼,她现在才是真的醉了。想到这些,她就难为情地伸手捂住了脸。
“早,季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季洛寒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了。他裸着健硕的上半身,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光是这眼神就足以令林霜想躲到床底下去。
听到他的声音,林霜不知所措地看向他,故作无事地回了句:“你......不用去公司么?我让小桃给你准备早餐和衣服?”
“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些皇帝,有了美人就顾不上江山。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了。”季洛寒表情认真地继续用目光锁住她。
呵呵,林霜僵硬地笑笑:“你没有什么紧急的会议要去开?”
季洛寒悠闲地摇了摇头:“这是梦。梦里我是不会去开会的。”
“这是梦?难道是梦?”林霜拧了拧眉,然后就伸手去捏自己脸上的肉。如果这真是梦就好了,那一切就可以理解了。但是她脸这么痛,分明就不是梦。“是痛的!”她朝季洛寒瞪过去。
季洛寒一副努力忍住笑的表情,朝她伸过手去:“相信我,这真的是梦,而且是春、梦。过来,我们继续睡觉。然后......我们再好好切磋一下。”
听到这话,林霜才反应过来,更是难为情到不行,气鼓鼓地将枕头往季洛寒脸上狠狠一扔,裹着床单就下了床,打算往卫生间里面逃。
“喂。”季洛寒嬉皮笑脸地翻了个身,跟随着她的身影。
林霜转过身,看见他一丝不挂的样子,立马难为情地撇过脸去:“你快点走吧,行不行?我们正分居呢。”
说完这话,林霜就恨不得咬舌自尽。提什么分居?这难道能拘回什么面子么?昨晚抱着人家,说想人家,说做个春、梦的人可是她自己!
她正在懊恼,不想季洛寒已经过来牢牢地抱住了她。
林霜身子一颤,昨晚激情留下的触感令她敏感至极:“干......干什么?”
这时,季洛寒已收起嬉笑的脸,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季太太。我滚回来了。别生气了。”
林霜始料未及地看着他,心里立马就软了下来,不争气地就红了眼睛。
“是我做的不对。”季洛寒放低语气,“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算了......我们握手言和好不好?”
“不好。”林霜愤愤地瞪着他,“谁要跟你握手言和?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凭什么......”
她锋利的话才说到一半,季洛寒已经不由她再说下去,霸道而热烈地吻住了她的唇,直到她缴械投降慢慢开始迎合,重新吻回到床上......
直到季洛寒终放开了她,呼吸急促地说:“就凭,只有我会出现在林霜的春、梦里。”
“你还说。”林霜娇嗔着挥拳过去,被季洛寒一把抓住。
“为何不可以说。这是这世上最无上的光荣。”季洛寒得意地扬起嘴角,伸手轻抚她染上绯红的娇美面孔,“我想要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我想要......每天都出现在你的梦里。”
林霜的睫毛微微颤着:“我们再也不吵了,好不好?”
“好。”季洛寒轻声回答,深情地凝望着身下的人儿,忘情地再一次吻下去。
两人吻地缠绵,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不料房间门却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是妹妹。”林霜立即拉响警报,会这样开她门的人,不会有别人,“季洛寒!你怎么又不锁门!”
“忘了。”季洛寒眉头一皱。
“衣服呢?衣服呢!”
“别找了!在浴室里。”
“我的衣服怎么会在浴室里?!”
“吻着吻着就到浴室里去了,淋湿了就脱了。”
季洛寒一脸委屈,眼见房门已经打开,赶紧身手敏捷地抱着林霜往被子里一躲。
果然,妹妹探进小脑袋来,然后就见季洛寒和林霜并排坐在床头,被子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许久未见季洛寒,妹妹眼睛都亮了,蹦达着就要往床上面跑。
下一秒,小桃就追了进来,看了眼床上似木偶的两人,抱起妹妹来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两位继续,继续。”
房门终于被关上,季洛寒和林霜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还笑!以后记得关门!不然......有你好看!”林霜笑着就开始教训。
季洛寒长松一口气,说着:“请你现在就让我好看”然后就重新扑了过去。
“季洛寒!别闹了!快去上班!”
“不去!天塌下来都和我没有关系!”
“季洛寒!”
......
快到中午时,季洛寒才去了公司。林霜才坐上饭桌,小桃就一副好笑的表情一直盯着她。
“干什么?”林霜故作镇定。
“滋润得很啊,太阳都烧屁股了,才愿意分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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