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过年

    面对刘彬一本正经的招揽，张伟和张永贵父子有点哭笑不得，考虑到今天来的都是客，张伟便委婉的表示自己就是来帮个忙，并不是饭店的厨师。
    但刘彬却道：“小伙子，你这么好的手艺，不做厨师浪费了，这么地，我给你月薪一万五，然后再帮你交五险一金怎么样？”
    生意做得比较大的人，大多不会轻易言败，刘彬也是如此，在他看来，这个时代不是没有能坚守本心的人，可大多数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都得屈服，他认为张伟也是这样的人。
    “哎呀，刘总，你怎么……哎，永贵，你啥时候过来的，还有伟伟，你们这是干啥呢？”刘建国刚才去隔壁房间敬酒去了，回去便发现刘彬不见了，一看车还在，怕刘彬喝多了再出点什么事儿，这才赶紧出来找找。
    张伟道：“李叔，这位刘先生打算让我去他家当厨师，我正回绝呢。”
    “哎哟，我刘总嗳。”李建国知道刘彬冒失了，张伟那是一般二般人能请动的？莫说去你家当个厨师，你就是让人家去给你当总经理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在刘彬耳边说道：“刘总，你可是失礼了。刚才屋里人多我不好说，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大方山项目你知道吧，就是他接下来的，叫张伟，旁边那个中年人是他爹张永贵，我们村的会计。”
    刘彬闻言瞳孔一缩，他作为市内数得着的富商，大方山项目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笔投资就是他近十倍的身家，他请人家当厨师，这可不是有点失礼是什么。
    想到这里，刘彬脸上露出苦笑，忙道：“哎呀，这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张老板，失礼之处还希望张老板别见怪啊。”
    张伟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便道：“没有的事儿，刘先生喜欢我做的饭我很高兴。不好意思，我跟我父亲有点事儿要说，你们几位先忙，有空再聊。”
    这会儿张伟只想回家实验一下长时间烹饪是不是对提升身体综合素质有帮助，也顾不得别人怎么想，拉着父亲就回了老宅。
    回到自家，张永贵对张伟说道：“伟伟，我刚刚找你是有件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啥事儿？”
    张永贵道：“昨天晚上镇上开会，分配完扶贫任务后，县里的赵书记找我谈了一下，那意思是想让我担任镇长，现在的镇长年龄到了，估计要调到县里去养老，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呵呵，可以啊，没想到老爸你在基层干了一辈子，终于要升官了。”张伟调侃道。
    “镇上不还是基层，我也明白，这是沾了你的光，说说吧，你怎么想？”
    张伟想了一下，问道：“我妈怎么说？”
    “你妈主要是担心我坐这个位置后，今后大方山项目再有什么事儿，怕上面拿我来压你。”
    “嗨，这个顾虑没必要，白纸黑字的合同放在那儿，而且这个项目是自上而下操作的，出现变数的
    可能性不大。”张伟首先打消了父母的顾虑，然后道：“爸，你自己怎么想的？”
    张永贵老脸一红，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一个镇长而已，凭你的本事肯定没问题。”张伟出言鼓励自己的父亲。
    “你小子甭给我戴高帽，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就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想尝试一下，要是……”
    张永贵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接起一听，是村支书打过来的，说是酒喝一半这人怎么不见了，让他赶紧回婚宴那边去，张永贵一口答应下来，问张伟去不去李家婚宴那边，张伟想要独自做菜，便扯个谎，说自己有点累就不去了，在家休息一会儿。张永贵也没勉强，交代一声，便离开了老宅。
    待自己父亲一走，张伟立刻跑到了厨房里开始折腾，一个小时后，张伟足足搞出了近十道费时费力的菜品，张伟立刻心怀希望的呼唤了精灵之心，可惜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这次没有任何提升，原因是两次烹饪的间隔时间太近，有依靠烹饪提升自己的嫌疑，故而没有效果。
    看着一大桌子香气四溢的各种菜肴，张伟顿时化悲愤为食欲，开始一顿狂吃。
    下午，张伟逗着两只小狗玩了一会儿，又给张诗岚打电话腻歪了一会儿，最后给张天和打了一个电话，倒不是他想要回燕京，而是三个月时间已经过了，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想问一下自己是不是可以搞直播。对张伟这个问题，张天和表示自己没有权限，他要请示领导，会尽快给张伟回复。
    旁晚时分，张永贵准备回镇上家里之前，又来了一趟老宅，跟着张永贵一起来的还有李建国、李鑫以及李鑫新过门的媳妇儿许玲玲，李家人是来表示感谢的，还给张伟封了一个大红包，里面有三千块钱。
    这钱本来张伟是不收的，可张伟的父亲张永贵最后也劝张伟收下，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帮了人家忙，人家照农村的规矩答谢你，你不收不合适，所以张伟也就收了下来。李鑫小两口刚刚结婚，家里还一堆事儿，所以李家三口没坐多久就告辞离开了，张永贵等李家人离开后，叮嘱张伟明天小年，让他回镇上家里一趟，眼看要过年了，家里卫生要打扫，很多东西要采买，都是事儿，他这两天又要往县里跑，所以希望张伟回家去帮李娟干点活。
    第二天是小年，张伟把老宅的水电闸门都关好，锁好了门窗，带着剩下的肉、菜和两只小狗，开车回了镇上，年前是不打算在过来了。
    回到家，李娟看张伟养了两只狗，有点抱怨，但张伟都已经把狗带回来了，李娟也就嘴上唠叨几句，随即便逗着两只小狗玩，被萌的不要不要的，在一次验证了真香理论。接下来的几天，张伟也没等到张天和的电话，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外出国几次去购物，其它时间就窝在家里，唯一不同的是，李娟现在不用做饭了，这件事儿被张伟给承包下来，所以张家这几天的午餐和晚餐丰盛好多。
    一周时间一闪而过，这期间，张诗岚、徐娅楠、刘楠、宿舍几个
    好友都曾打电话过来，要么是闲聊，比如张诗岚和刘楠，要么是询问张伟在哪儿过年，什么时候回燕京，比如徐娅楠、刘天庆。
    除夕，张伟一早跟自己父母回了一趟村里，一来是给爷爷上坟，二来是去小叔家里看看奶奶，三来是给老宅贴对联和福字。
    做完这两件事，张伟一家回到了镇上，开始为今晚的除夕夜做准备。在张伟的家乡，除夕夜必须要吃饺子，傍晚时分贴上对联，放鞭炮，所以一家三口回到家稍事休息，便开始和面、调馅，往年调馅这个活是张永贵来做的，但老两口尝过了张伟的手艺后，一致决定今年的饺子馅由张伟来调，张永贵和李娟来打下手。
    吃过晚饭，一家人早早的坐在了客厅里，等着看春晚，这台晚会好看不好看另说，但一个综艺晚会能做到成为过年一种惯例，这也算是不俗了。如同往年一样，春晚再一次让人失望，张伟几乎全程都在手机上与张诗岚和几个好友在进行抢红包的游戏，除了几个语言类节目外，其它的节目张伟根本就没怎么看。
    零点的钟声敲响，张伟的微信、短信、电话就没停，手机不断的响起。现在国家也不让放跑了，说是有污染，所以现在的除夕夜几乎听不到有炮声，除了几个零星敢顶风作案的，周围一片寂静，与平时没什么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小镇的灯火通明吧，至于年味，那是什么？连守岁和炮竹都没了，那还有什么过年的氛围。
    春晚结束后，张伟一家三口就上了床，也没打算守岁。
    初一一早，张伟一家人把礼物装满了车厢，开着就回到了村里，现在张伟的奶奶健在，前端时间住在县里大伯家里，快过年的时候老太太觉得城里没点过年的味道，说什么也要回村里住，于是只好遵照老太太的意思，把她送到了张伟小叔张永财家。今天是大年初一，张永贵兄弟们要带家人给老太太磕头，所以一大早就回了村里，来到张永财家。
    一进大门，张伟的小叔和小婶子便热情的迎了出来，把张伟一家迎到家里。
    “大哥他们还没来啊？”张永贵进屋后发现只有自家人来了，便开口问道。
    “没呢，估计要九十点了，咱嫂子你还不知道，出个门墨迹的很。”张永财一边倒水一边回答，说完后，对自家媳妇儿说道：“翠芬，你去叫小杰起床，这都几点了，他二伯一家都来了都不起，一点礼貌都没有。”
    小杰，大名张志杰，是张伟的堂弟，今年刚上大一，学习一般般，也没考上什么985和211，便在长安找了一家民办大专学计算机管理与应用。听说是昨天下午到的家，所以张伟一家昨天上午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人。
    张伟的小婶子听出张永财不高兴，便赶紧进屋去叫张志杰起床，张伟一家则陪着老太太在堂屋里聊天。
    刚聊了没两句，就听屋里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哎呀，烦不烦，好不容易放假了，睡个觉怎么了？二伯家来就来呗，都是一家人见什么见，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就见了，有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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