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没有坏人

    “我去洗个澡。昨天有个帖子，图上好像是你耶。挺火的，你看看吧！”秦小曼提醒。
    苏橙本已决定下线，于是退出游戏登上论坛，果然在前排看见一篇《如何持有金色武器》的帖子，盖楼已达万层。
    点开帖子先是一张图片：五个小屁孩，除了安琪拉没带武器，另外四人全部持有短刀、匕首类的武器。发帖人信誓旦旦：“为首的暮光.橙语拿的是一把金色武器，其余三把都是蓝色。有图为证！每一百楼爆照一张！”拉到一百楼，果然又发两张图片，是缚虎手拿着短刀。人物属性被不知是被谁ps掉了，短刀属性显示在第二张武器特写上：大型猎刀：蓝色。需求力量十八。伤害等于力量加十五。攻击距离2，攻速9.附加：伤口撕裂。照片下一大排的求收购、求包养的刷屏。
    木头人：求包养的请注意，拿了蓝色刀，也不一定是土豪。本人别墅、复式各一，超跑两辆，绝对值得关注！图片为证。（回复可见）
    机甲战士：具本人所知，目前有可能打造出蓝色武器的玩家，在现实中至少也要具备大师级刀匠资格、在游戏中能够通关原始战棋携出金币！资质和资源，缺一不可！求该玩家姓名，愿附骥其后，征战圣途！
    血色曼陀罗：大家看重点啊，武器属性没有等级要求和职业要求的！看来物攻武器只对力量有要求。换而言之，在圣途中，法师也能拿起刀子捅人！就看你力气够不够！
    烈焰精灵：楼上意思是只要智力够，你也能放个火球闪电什么的了？
    莂说话刎我：血色曼陀罗、烈焰精灵，你们也算知名玩家？这都是大家翻遍的梗！有空翻翻全职业大师的牌子吧！大家安心搭楼，看看那把金色刀是什么玩意儿！
    安不了心。搭楼就是为了闹心！
    少年阿飞的图片。
    李寻欢：阿飞，哥哥在这里！哥哥现在没飞刀！收到回话！！！
    武林第一媒人：飞少，姐姐这里有林仙儿的消息，只要一个金币……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一个金币，只要一个金币……
    阿飞居然回话：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女人走开……
    ……下面是一波爆燃，直到初雪峨眉的贴图出现，居然还附了一张美女现实照片（知名游戏玩家初雪峨眉高中时代照片）
    九转张飞：我女神！可恨的《圣途》，我的女神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新手村？
    女神加一。
    女神加二。
    ……
    头发乱了：女神！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发及腰？我等着你建立工会，我一定要第一个加入你的后宫！
    滴血菜刀刷屏！
    足足拉了千多层，才看到暮光.橙语的贴图。同样模糊了属性。
    最小的刀，最大的特写贴图和说明文：三十级以前，这就是神器！颤抖吧，屌丝们！想想看，你还在为了几个铜板在工地搬砖，人家却轻易的剥下超阶魔兽的皮毛换取大把的金币……
    下面请诸位土豪出价：
    屠个你夫：没钱，把刀给我，把你老婆还给你行不？
    沈万山：留言作证，五万汉圆购买此刀！绝不食言！
    皮匠世家：十万！
    日落九华：二十万！
    皮匠世家：九华别捣乱！哥要成立皮匠工会的，家族任务！
    日落九华：工会很牛吗？哥要成立公会啊！
    小小的我：楼上别那么幼稚好不啦？你们仔细看看，看到那半个橙子了吗？那是商标懂不？只有注册了专利的产品才会有这个！人家准备批量生产的！安心坐等二十级！
    皮匠世家：批量生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最快二十五级以后吧？差距拉开了还能这么值钱吗？
    全职业大师：你们不知道的很多很多！西域霜城有两个新手村，由于玩家推动其经济建设达到了足以影响王城经济的程度，提升为正式村子！南岳雁城也有一个！工会或者公会，没有这样的玩家加盟，绝对无法在游戏中登顶！《圣途》要求的实力，也绝不仅仅是金币。我们拭目以待。
    开发一款游戏，能用多少人？几千？几万？这些人费劲脑汁的设计构思，有些东西在几十万上百万千万的玩家剖析下很快就能被解构。
    说的这些完全能验证自己的发展思路啊，苏橙叹息一声。还好现在是新手村，大家只能安心发展为日后基础。自己不但不能放松，还必须加快进度，才能保持和别人的差距。
    想起上一次看到全职业大师的帖子，此人貌似对游戏的构思具有很强的直觉，随手加个关注，没想到对方立刻回了个关注。好像正在查看自己的关注情况。
    “暮光.橙语？”
    “是。”
    “全服原始战棋第一人，很早就想关注你，没想到先被你关注了！”
    “呵呵，你的帖子表明你的目光敏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是看到，是分析出来的。也不过是事后诸葛亮而已。通关原始战棋，我可以理解为你个人体能出众加上思路敏捷行为果断。你的金色剥皮刀是怎么回事儿？那半个橙子，该是你自己的设计！”
    “我现实之中就是个刀匠，现在游戏中，也达到中级铁匠资质。”
    “圣途推广中有句话，说圣途是现实高级技术人才的天下！你正在验证这话。”
    “照这么说，那些国际著名的科学家、运动员进入圣途，该是什么待遇？”
    “运动员想要进入圣途的，多半状态下滑，是已经走了下坡路的，估计只能在属性点上给予偏高待遇。上升期和巅峰期的进入游戏就很可能会影响其职业能力，反不会进入。至于科学家，进到游戏里给个某些方面的宗师待遇，其实是丢面子的事情。这两种人，还影响不到游戏平衡。”
    “换句话说，《圣途》里的职业，重心其实是放在于普通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的方面的？”
    “说得对。准确点吧，该是中世纪后期就存在至今的高级职业最受重视，因为他们潜力最大。职业的层次感也更强，便于游戏设定。比如你的刀匠。”
    “这一类的职业，很多讯息都能在互联网上查到。有些能直接运用形成bag。你怎么看？”
    “我理解。游戏设计方也防范到了！你看大家刚进游戏，都没钱，想发展必须从低级职业开始积累。至于你这样能从原始战棋带出金币提前开始发展的，估计是游戏官方乐见其成的。体能、智力、职业都属于上乘，搭配合理，加上点运气和对游戏的正确理解，成为官方树立的正面典型不是正好？”
    “原始战棋放水给玩家，我同意。只是这个口子官方随时可以收紧。我不知道你参加这个测试没有。我的感觉是，不但自己要足够强力，没有一点运气也不可能通关。比如兵种相克。个人再厉害，大部队遇到天敌，也全是炮灰。”
    “所以说一切还在官方掌握之中！呵呵，能说说你带出来多少金币吗？”
    不会是想借钱吧？苏橙有点警惕了。毕竟他最近花销的金币有点多，借出去的也不少：“接近四个。”这是苏橙把粮草卖掉、粮草换酒带来的收益抛开一边的算法。
    “要不是困在新手村，四个金币估计能在城镇拥有不动产了！”
    “我也觉得等大家杀出新手村的时候，官方一定会增加金币流通，使汇率逐步向许诺的和现实币靠拢。”
    “二十级才可以充值两百汉圆换取两百金币。三十级三百。既增加了收入，也不会打破平衡，保持住金币价值波动不会太大。把饥饿营销能用到游戏里，这在游戏产业也算是拔了头筹！”
    一通谈话下来，加深了苏橙对游戏的了解。像帮助秦小曼完成自发任务，促成村子升级的事情，绝不能再做！对了，只剩不到两个金币，想做也难。可是万一自己提前得到其他补给又有钱了呢？脑子里转一圈，他作出决定：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绝不！
    走出房门，满室飘香：秦小曼做了七八个菜，水煮鱼、糖醋里脊、口蘑空心菜，居然还有一个河蚌清汤。
    秦小曼坐在桌边，脸上露出了上次借钱时才见过的狗腿笑容：“橙哥，蔷薇姐给我发奖金了！还你的钱还不够，请你吃一顿有余呢！你尝尝！”
    苏橙坐下：“她工作室开始赚钱了吗？”
    “怎么可能？大家都还没出新手村呢。升级村子的事情不是上了洲服的通告吗？这在哪个工作室都是必须奖励的！”
    “嗯，拿到了木匠作坊的股权，你们工作室身价倍增，不奖励点说不过去！一起吃啊！这个味道不错！四川人做猪肉的手艺真是全国第一等！”苏橙吃的开心，秦小曼的脸却又垮了下去。
    “哪个，橙哥，蔷薇姐想入股开发一片药材种植园。等出了新手村，就叫白衣天使去打理。可以提前一步给工作室打好经济基础。”
    “好啊！我没说过吧？我在游戏里的家庭就正在开发荒山种植药材。以后可以联营。”
    “可是她……可是她金币不够！”
    “差多少？我还能拿出来一个半！”
    “啊，怎么会这样？昨天问你还有五个的！”
    “我投资了一家铁匠铺子，准备升级成铁匠作坊。”苏橙拿起一张餐巾纸擦擦嘴：“小曼，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做，已经有点破坏游戏平衡了吗？这两三个现在价值几万汉圆的金币，几天后就会贬值到只值几百甚至几个汉圆！”
    看秦小曼垂下头去，苏橙又道：“我帮你，是咱们认识有一阵儿了。我确定你没什么坏心野心。你蔷薇姐姐不同，我不认识也不了解。现在看来，她野心不小。你就实话实说，告诉她我入股铁匠铺子，没钱了就行。”
    “嗯！”秦小曼答应：“蔷薇姐为人很好，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工作室有两条就能证明：一是不拖工资和奖励。二是来去自由。”
    苏橙笑了：“呵呵，你别紧张，我没说她是个坏人。我是说她现在有了野心！我没办法具体估值你的半个木匠作坊，你就自己说说，大概价值多少？折成汉圆！”
    “上次和一个姐妹私聊，她说我现在的资产可能达到几百万了！这，这怎么可能？”秦小曼张大了嘴！
    “怎么不能？只要再过一周，这半个木匠作坊就能卖到几百万汉圆！发展的越好会越值钱，卖的越早越值钱。当然，也有可能发展不下去，一路贬值成为赔钱货，但是这种情况会在游戏发展周期的控制之下，不可能一下触底。你觉得游戏官方会放任玩家这样发财？这是在官方身上割肉！对了，你和游戏工作室签订合约了吗？”
    “还没有，只是口头上已经说定了！我来小石城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有离开！”
    “蔷薇姐姐有没有催你回去签约？”
    “啊，昨天电话里说了，叫我尽快回去一趟。”
    苏橙冷笑：“不是我喜欢把人往坏处想，没多少人喜欢干坏事！可是人有时候分不清什么是坏事、什么是错事！你去签约，我劝你一句：新手村得到的一切，不能签进合约。”
    “这，这不太好吧？朋友不是该互相信任吗？”
    “说的没错。我要是说你在新手村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同意不？”苏橙逼问。
    秦小曼有点清醒了：“本来就是嘛。同意不同意改变不了事实的。”
    “我都不问你要股份，别人谁还有资格？你说说看！”
    “你说的没错。可是蔷薇姐，没有她，我不一定会进入游戏的，更别提什么发展了。”
    “就算是父母，带给你生命的父母，也无权宣称拥有你的一切。你太善良了。行了，我说的不一定对，别疏远了你们姐妹感情。总之你小心点，去的时候留个心眼。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电话里说好的。”
    “下午吧。我送你。谈的好，你就留下。谈不好，回来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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