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龙兄虎弟全是虫

    六楼七号房门口，付涛在门口略一停步，房间里隐隐传来打牌的声音：
    “对三。”
    “要不起！”
    “你去死吧！对三要不起！”
    “当当当！”
    “大胡子去看看，有人敲门！机灵点儿。”
    大胡子生得威猛，却貌似十分胆小：“谁啊？”
    “物业的。麻烦开下门！”
    “物业的还有晚上办事儿的吗？”大胡子倒也不蠢。
    “哥，你是我大哥好不？你们租房子只来了一个人，住进来七八个。按派出所的规定，只要入住，必须查验身份证的！今天不查，我一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两百大圆啊大哥！”
    “两百大圆关我屁事儿？明天来！”
    “哥，帮个忙吧！明天就是派出所老付来了！”
    “舞草，老付是谁？”门开了。
    “老付是我二大爷家本家侄子！”付涛进门说道。
    “你还有个警察亲戚？舞草……二大爷家侄子……不就是你吗？”
    锁上门，付涛转头拍拍大胡子的肩膀：“你还不傻！老实靠边站着，别溅一脸血！”说话间拿出手机：“我进屋了。你行动吧！”
    …………
    八号房客厅里，沙发上环坐着六人，三男三女。
    一个黄头发的非主流纹身男孩搂着一个年纪比他略大的女子，向对面的几人训话：“你们有啥怕的？现在合约文本已经到手，只要明天时间一到，线上交易完成，警察来了也没事儿！”
    “龙哥，这几百万的大数目，只要有人告发，不管有没有证据，警察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黑皮，你说说咱们谁是老大？”
    “当然是您！”
    “没错，出了事儿也是我扛！我告诉你们，还有三天，老子就满十八了！现在就是杀了人，老子也死不了！”
    身边的女人掩面道：“我就是不忍心，姐妹一场，谁想到闹成这样。”
    “薇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个*自己也承认了，没有你，她是不会玩游戏的。现在她赚了大钱，居然想踢开你！她不仁，你不义！没啥不好意思的。”
    “你还说！要不是我拦着，你们还想……”
    一阵儿冷风吹来一句问话：“还想做什么？”窗帘飘起，一身保安服的苏橙穿窗而入。
    “舞草，你们小区的保安好牛13，六楼啊！”龙哥对蔷薇姐姐赞道，随即转头问苏橙：“兄弟那儿混的？我是鲇鱼山小龙哥，跟着大龙哥混的！就是张大龙！”
    “呵呵，张大龙也当大哥了？”苏橙笑问：“他现在换成全口金牙了吧？”
    小龙哥得意的一笑：“早就换了。你认识龙哥，那就和咱是一家子。说说你爬这么高想干嘛吧！”
    “张大龙的门牙和左边的槽牙，全是我打掉的！现在想想，当初不该留手啊！”
    这是老大的仇家！黄毛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想砸过去，却被自己倒了一脸的烟灰！“麻痹，看啥看，给老子打啊！啊呸呸……”
    两个被酒色掏空的流氓如何会是苏橙的对手？一拳一脚，扒下两个！
    苏橙自两人身边跨过：“别起来。再动手我就不会留情！”他走到茶几前坐下：“小龙哥是吧？把烟灰缸放下，好好说话不行吗？”
    小龙哥放下烟缸：“你别乱来啊，这是鲇鱼山张大龙的生意。龙哥可是有百十号兄弟的！”
    苏橙转头：“你是蔷薇姐姐？你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我不管。可是秦小曼是我朋友！她人在哪里？”
    蔷薇姐姐一直以为设计秦小曼是小龙哥为了两人一起发财出的主意，听到小龙哥的话，早已火冒三丈，再受苏橙刺击，原本的泼辣劲儿爆发出来，两个巴掌轮流扇在小龙哥的黄毛上：“CNMB的，老娘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敢这样干坏事，原来是受人指使！NM我们还是远房亲戚！”
    小龙哥左支右拙，干脆抡圆胳膊把蔷薇甩在一边：“你个傻老娘们，要不是龙哥安排，老子会看上你这样老女人？”
    “你们闹够没有？”苏橙不紧不慢：“两件事儿：秦小曼呢？合约在哪儿？”
    听见合约两个字，蔷薇的眼神就向下一瞟。
    苏橙伸手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塑料文件袋，把里面的文件拿出看看又放回：“秦小曼呢？”
    “秦小姐在这里。”卧室的房门打开，一个黑壮汉子走出。
    秦小曼紧跟在后，看见苏橙，不由得冲过来抱住苏橙大哭。苏橙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儿了，不过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乖！你先坐这里等会儿。”
    小龙哥瞪大眼睛：“虎子哥，这个小妞可以当人质的，放出来干嘛？”
    虎子也不看他：“你电影看多了！您是橙哥吧？”后半句自然是问苏橙。
    “你认识我？”
    “您不做大哥没几年啊！小弟看过您几场拳赛的！”虎子十分恭敬。
    “虎子哥，咱们在七号房还有人马，叫过来砍他丫的！”小龙哥奇怪啊，十几号人，还用和这个神马橙哥客气讲数吗？
    虎子斥道：“你丫闭嘴！橙哥，隔壁是涛哥吧？”他语气转换的竟十分自然。
    “你们行啊，知道二十八号是桃子坐镇，也敢搞这些幺蛾子？”
    “这不是碰巧了嘛！瓮中捉鳖总是比浑水摸鱼来的利索。您喝水不？黑皮，起来给橙哥拿罐橙汁！”黑皮还在地上躺着呢，闻言赶紧行动。“黑皮，你得谢谢橙哥。他要是不留手，你肯定要进医院躺几天！”
    黑皮拿来橙汁，当面把瓶盖拧松，毕恭毕敬递给苏橙：“谢谢橙哥，谢橙哥手下留情！”
    苏橙接过橙汁：“还有人记得我喜欢喝这个，真是难得了。张大龙什么时候到？”
    虎子：“大龙哥估摸涛哥有份儿，说要多叫几个人才行。不知道您才是事主。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苏橙点头。
    “龙哥，我是虎子。您快到了？有个事儿，这个姓秦的美女，是橙哥的马子！橙哥，苏橙啊！对对对，他现在也在这儿呢！涛哥在七号房！”放下手机，虎子道：“龙哥好像又把手机摔了！”看来是经常摔，他也不避讳说出来。手机又响，虎子接听：“喂，龙哥啊，您不过来了？那这块儿怎么处理？好我知道了！”
    “橙哥，龙哥说这是误会，这里一切交给您处理！我们全力配合！”
    “不需要配合，把小龙哥留下，带上你的人走就是了。”
    “谢谢橙哥！”
    “我现在住小石城西街十五号号。你这么上道，去了小石城，可以找我喝一杯！”这么处理，我愿意揭过。报上地址，你们要是不服，可以随时来找。大度之下的强硬表露无疑。
    小龙哥傻眼了：“虎子哥，不能把我留下啊！大龙哥知道了不会答应你的！”
    “你除了顶缸，没别的用处。你别不服，橙哥当年一个人就能横扫赛车赌局，打爆十几个职业保镖。再加上涛哥，整个木市没人敢斜眼看他的！”捧了苏橙一把，虎子叫出七号房的人一道儿走了。却见这七八个人，各个鼻青脸肿，有的顶着熊猫眼，有的挂着鼻血，那叫一个凄惨。
    付涛也来到八号房，坐一边看戏。
    靠山没了，小龙哥也蔫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他是蔷薇的远房表弟，也是第一天就进入《圣途》的玩家，更是张大龙“龙在江湖”公会的签约玩家。在和蔷薇交流游戏经验时得知了秦小曼的事情，这小子心思一动，把消息透漏给张大龙，然后在张大龙的设计下成为蔷薇姐姐的“男朋友”，混进了蔷薇的工作室，三两天就把秦小曼的情况摸得清楚。绑架秦小曼的事情做得仓促，是担心一旦秦小曼走出新手村，发现自己能够变现巨额财富时生出变故，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蔷薇姐姐背靠沙发，流下了两行泪水。如果不是自己也眼红秦小曼即将取得的成功，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非主流”男孩，搭上了自己辛苦打造的工作室。总算她良心未泯，在发现小龙哥心怀不轨时给苏橙发出求救短信，事情必将会变得不可言说。
    “你曾经帮助过我。我用的游戏头盔，就是小曼借你的。”苏橙对蔷薇姐姐说：“但是我给了你一个金币！我们两清！至于小曼，我不会干预她的想法。”
    苏橙挑出一份合约递给小曼，再从桌上拿起一个火机递给她，点了点头。
    苏橙又挑出一份未签字的合约：“这份合约还没签字，我拿走。蔷薇，张大龙为人阴险，我这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报复我。你还是尽快离开木市为好，除了头盔和钱，什么都别带，越快越好。这个垃圾……”他指了指小龙哥：“给张大龙惹出两个*烦，估计在木市也混不下去了。”
    小龙哥梗着脖子道：“我只惹了一个麻烦好不？”
    苏橙一指付涛：“还有个麻烦在这里。二十八号是他的地盘。”
    付涛：“别扯了，这地儿我也不想干了。事情是张大龙做坏的，责任还得我担。谁叫张大龙人多呢？明儿就走！”
    苏橙看着蔷薇：“你走不走？你要走，就现在走。我们在这儿住一晚给你留点时间。你要是舍不得木市，我们现在就回小石城！”
    蔷薇拿起文件袋递给苏橙：“我们这样的人，惹上张大龙，除了躲还能怎样？这里是工作室联系的一帮游戏女孩，你拿去，以后在游戏里能关照就关照下吧。我暂时不想玩了！”
    苏橙笑道：“当作一份工作，别轻易放弃！资料我先留着，你想好怎么办再联系我！”蔷薇短信示警的情分，苏橙记着，但不打算说出来：“要不干脆点，你也来小石城，在游戏里还能互相帮村。我哪里空房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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