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病人

    连向来对吃的东西不怎么挑剔的尚解岚也说不出第二句话，只顾着吃东西了。
    说起来这是尚解岚第一次在现代吃山宴，十二样点心是：桂花糕、梅花糕、梨花糕、桃花糕四花糕，栗子糕、核桃糕、红枣糕、花生糕四果糕，肉松糕、五仁点心、桃酥、杨梅果四色点心；十二种肉食分别是：鸡肉、鸭肉、鹅肉、猪肉、牛肉、羊肉、鹿肉、狍子肉、飞龙肉、驴肉、兔肉、乳鸽；十二种时令蔬菜分别是：嫩笋、莴苣、白菜、La Bonnotte土豆、莲菜、油菜、松露、松茸、巨型白地菇、蒿菜、菠菜、西蓝花。
    尚解岚看的分明，这飞龙肉和松露、松茸、巨型白地菇可是秦家人刻意换上去的，不过来做客的人吃的舒服就好了。谁管那些东西有多金贵？哪怕那东西不是时令蔬菜
    不过肉食的烹调非常好，没有加过葱酒海蒜和其他的香精，也能够把肉食烹饪得入味又鲜美，这就是秦家的秘方了。
    还好两个人都是练武之人，食量本来就不小，二十四道菜品、十二道点心都被吃的一干二净。
    等着佣人撤菜碟子，上汤的间断里尚解岚抬了抬头。
    “我想去看看病人……”尚解岚到没有吃了喝了不干活的想法，尤其是那些个菜品贵得要命，就算她自己有钱，也没想过这样花钱。
    毕竟……什么好吃的都可以从大姐姐、四妹妹、五妹妹那里蹭，好歹都是皇帝赏赐的贡品。
    不过想来原来的秦家人吃的东西也都是特供的吧。
    “方便吗？”尚解岚没有理会其他人，虽然其他人也是患者家属，但是委托她来治病的只有秦松岳。
    秦松岳也不想夜长梦多，完全没有理会四个秦家女眷的意思。
    他本来就出生贵族，哪怕是和尚解岚一样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用起餐来也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现在尚解岚停止用餐，他也一同放下筷子，带着温和地笑意，请他一起喝一碗乌鸡人参汤。
    然后两个人静默无声地喝了汤，淑了口。
    便起身上楼去。
    “岳岳？”一直作壁上观的秦叶老夫人还是按捺不住，带着温柔而慈祥的笑意，心疼地看着他，“你这才回来，不若休息一晚上？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太辛苦！”
    尚解岚却是笑出口：“没关系的老太太，今天晚上出力气的是我。这一路我可没怎么受累！”
    首先进去看的是秦老爷子，他被照顾得很周到，同样是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
    头发、胡子、眉毛都是花白的，但是脸上的皮肤状态很好，气色很红润，尚解岚走过去把了把脉……毫无所获，她只能猜测老爷子是不是中毒了。
    但是看脸色很明显不像，而其他的方式……
    她怎么可能懂？
    老爷子哪怕睡着了都能够看出当年戎马倥偬的气势，而且身体着实不像是被毒药和蛊虫侵蚀的表征。
    尚解岚有点怀疑这是不是被吓了咒术？
    不过对于这种巫蛊咒法，其实历朝历代的当权者都非常的避讳，也不知道谁会专门养着这种法师来害人。
    这可是很容易反噬的法术，如果不是怀着必死之心，没有谁愿意修炼。
    当然，这只是尚解岚的猜测。
    除了秦老爷子的门，秦松岳也能够从尚解岚不言不语的状态看出，诊断并不顺利。
    甚至和以前一样一无所获。
    尚解岚看了沉默不语的他一眼，顶着疤老的壳子，还是没有过去抱抱他、给他安慰。
    哪怕……她突然很想这么做。
    秦顾夫人是对于尚解岚看诊最为积极的一个，所以尚解岚进到房间的时候还是她给开的门。
    秦松岳的父亲长得很帅气，一种儒雅而淡泊的帅气深入他的骨髓，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平和感。
    让尚解岚觉得很诧异的是，这位秦松岳父亲的病症很简单……
    就是睡不醒。
    他的意识是清楚的，但就是眼睛睁不开，身体没办法做出反应。
    这种情况不是新型的神经病毒，就是一种古老的秘药，反正尚解岚是没见过的！
    而秦二爷和秦三爷很明显，一个是中了毒，一个是中了蛊……
    中毒的那个很好治，但是人家妻子却不希望他醒来。
    中了蛊的那个不好治，只能找到下蛊的人，拿母蛊来解蛊，或者拿种蛊人的心头血来解。
    最主要的是……
    长相守这种毒药是慢性的，需要日久天长的摄入，至少下毒的十四年间不能有一天的间断，才能够达到这样让人沉睡却不会死去的效果。
    面对秦聂夫人的时候尚解岚都有点毛骨悚然，哪怕她自己对背叛那么厌恶，都没想过这么漫长的和爱人相互折磨。
    当然，如果不是秦聂夫人那就是事秦叶老夫人下毒了，不过尚解岚觉得她应对自己丈夫就已经够困难得了。
    而秦二爷中的蛊却是最好解，也最不好解得了。
    和秦三爷一样，中蛊的时间长，而且也不需要长时间接触。秦二爷作为一个军人，还是从基层靠着自己的努力打拼最后成为华国最年轻的司令官的军人。
    这些年参加过多少危险任务、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可能他自己也数不过来，到底是谁给他下的蛊也不清楚。
    只能让秦松岳自己去排查了。
    不论是秦二爷身边的人，还有手底下的士兵，任务中接触过的人……甚至餐厅里工作的服务人员或者擦肩而过的路人，都有可能是下蛊的人。
    不过，这种只要摄入就能够保持休眠状态直到被母蛊唤醒的蛊也并不多见。
    炼骨的人必定是功力深厚，一般情况下只会是苗寨的头面人物。
    而且需要投放到食物中或者伤口中才能够起作用，所以排查的范围也有了一些限制。
    “在此期间，我会给他吃一颗丹药，给他足够维持生命的营养物质。”尚解岚看了看秦松岳，“其实你们家这一点做得很好，四个病人基本上都没有缺少生命能量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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