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星河飘远

    “虹儿……”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温暖的气息，如同母亲的手温柔地拍打着她……
    羽泪虹的眼睛跳动了一下。
    “虹儿，快醒醒。”
    羽泪虹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人，惊喜地喊道：“哥哥，你回来了！”
    “嘘……别说话，跟我来。”羽蓝生把羽泪虹扶起来，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往前走去。
    羽泪虹隐隐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心底有什么话要呼之欲出，可是对于羽蓝生，她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两人轻轻地走在小路上，像是怕惊扰着宁静，小路有些泥泞，应该是雨后天晴还未干。
    羽蓝生紧紧握住羽泪虹的手，生怕她会不小心摔倒。
    哥哥的手，很大，很温暖。
    熟悉的感觉包裹着羽泪虹，让她心中唯一的一点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此时天色已晚，晚霞的余晖已经是稀薄的粉色，在山间徘徊着，像要出嫁的姑娘，留恋地不肯离开母亲。
    当晚霞最后的光芒隐去，他们也爬上了山坡。
    碧绿的草在晚风吹拂中摇摆不停，好像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凉爽的微风吹乱了羽泪虹的发，羽蓝生伸出手，把乱发轻轻拨到羽泪虹耳后，宠溺地笑了。
    “哥哥……”羽蓝生温柔地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羽泪虹的心里却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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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儿，你看。”羽蓝生指了指天上。
    原来被艳阳的光芒遮蔽了美，墨蓝色的幕布此时才开始绽放光彩。
    晚风习习，云彩也自觉地散开，要给夜晚的主人留下舞台。
    一颗，两颗，三颗……
    不同方位的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四下呼应着。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指挥棒，在指挥一只交响乐。又像是听命于将军点兵的士兵，听候号令，再一个个站起来报到。
    夜幕低垂，星星如宝石点缀着。微弱的点点星光，在夜幕的衬托下更加熠熠生辉，夜风呜咽着，像是在为它们伴奏。
    一瞬间，羽泪虹觉得很恍惚。她望着星星闪烁不停，整体看来好像一下子又变幻了位置，不同的星星连成了线，不同的形状，不同的阵型，不断变幻着，一闪一闪的光芒是星星华丽的舞服，它们好像真的在跳舞。
    “真美……”羽泪虹喃喃地感叹着。
    羽蓝生看着羽泪虹专注地看着星空，温柔地笑了。
    他们两个坐了下来，说说笑笑，羽泪虹慢慢把头靠在羽蓝生肩膀上。
    “累了么？”羽蓝生温柔的语调中好像有点惋惜。
    “……”羽泪虹摇摇头，可是却有点不自觉地点头。
    看来真的有点累了啊……
    “虹儿，再等等。”羽蓝生轻轻晃了晃羽泪虹，“等等再睡。”
    “好……”羽泪虹应着，努力打起精神来。
    羽蓝生也不断地说着什么，让羽泪虹不要睡着。
    这和哥哥平时有点不像，以前和哥哥出来玩，如果累得想睡觉了，哥哥一定是温柔地让她安心睡去。哥哥坚实的怀抱，总会默默温暖她，让她睡得很安稳。
    羽泪虹的心里之前那一个想法，隐隐又升了起来。好像有人再提醒她，不要睡过去，不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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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前就是一条叮咚作响的小溪，水波流转拍打着石块，和夜风的歌声应和着。
    之前在黑暗中，看的不是很清楚，依稀觉得水中水草招摇。现在再仔细看去，星星模糊的倒影此时渐渐清晰，一闪一闪的，像是从空中洒下了星星放入水中，远远看去像是给山坡系上了一条闪闪发光的宝石腰带。
    “这里的溪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鱼儿很肥美。下一次让秋池来捉给你吃吧。”羽蓝生突然说到白秋池，羽泪虹低下头，夜色掩住了她脸上浮起的红云。
    “我相信，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羽蓝生继续说道，像是说给羽泪虹听，又像是喃喃自语。不过此时静得只有风声和水声，羽泪虹听得很真切。
    哥哥……
    羽泪虹听到哥哥的认可，心里非常喜悦，可是喜悦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哥哥的语调，怎么有点不开心？
    “虹儿，快看！”羽蓝生开心的声音打断了羽泪虹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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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点点的溪水中的星星突然飞了起来，带着些绿色的荧光，一闪一闪的。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水草里、草丛中也有很多星星升了起来，与天上的星星相互辉映着。
    “太神奇了！”羽泪虹精神一抖，站了起来。
    羽蓝生也随着她站起来。
    “哥哥，你看啊！”羽泪虹转着圈，兴奋地到处看着。
    羽蓝生看她这么高兴，也爽朗一笑，点着头答应着，目光却是紧锁着羽泪虹。
    有些小星星停在羽泪虹身上，好像也给她的衣服点缀了宝石一般。
    “原来是萤火虫！”
    这些“星星”排成了有规律的线条，竟然围着羽泪虹翩翩起舞了。羽泪虹也不甘示弱，也跟着跳跃着，旋转着。萤火虫带着它们的小灯笼，很有灵性地变化着队形，似乎在为羽泪虹伴舞。
    “虹儿，你慢一点儿！”羽蓝生提醒道。
    “哈哈，哥哥是不是看花眼了？”羽泪虹笑道，却是她自己被眼花缭乱的星星晃了眼，一个不稳就失去了平衡。
    羽蓝生眼疾手快又接住了她，关切地问：“有没有事？”
    “有哥哥保护，我当然没事啦！”羽泪虹一把揽住羽蓝生的脖子，开玩笑地“咯吱”了一下他。
    “虹儿也长高了。”羽蓝生微笑着，“一转眼你也是大姑娘了，你也要自己学会独立和坚强。”
    羽泪虹沉浸在兴奋中，点着头却没有意识到什么。
    因为，哥哥不能保护你了啊……
    虹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过得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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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星璀璨下，两人小小的身影早已融入夜色中分不清了。
    羽泪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思绪好像又飘回了小时候……
    羽泪虹总是在羽蓝生身边转着圈，跑来跑去；羽蓝生会放慢自己的脚步，经常停下来照顾她；羽蓝生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羽蓝生亲自帮她梳头，笨手笨脚地学习怎么扎头发；羽蓝生帮她夺过路辰抢的玩具，把她挡在身后……
    哥哥温暖的手，温柔的笑容，坚实的肩膀……
    羽泪虹幸福地笑了，能有这样的好哥哥，她这辈子真是太幸福了……
    “有哥哥真好！”羽泪虹紧紧抓住羽蓝生的手，甜甜地笑着。
    “是啊……有妹妹真好。”羽蓝生感叹着。
    虹儿，我的好妹妹……这辈子能有你这样一个乖巧善良的妹妹，我真是三生有幸啊，不知道来生，还能不能当你的哥哥，继续保护你，照顾你呢？
    “哥哥，你怎么发现这里的？”羽泪虹随口问道。
    “这是去流草帮的路上我们露宿的时候发现的。”
    流草帮……
    好像记忆的拼图被拼上了最后一块，羽泪虹陡然清醒了。
    流草帮那一战！
    哥哥……不在了……
    一下子想起了这个事实，羽泪虹的心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胸口收紧，一阵痛楚袭来。原来之前冥冥之中的拼命想忽略的东西，就是这真相。
    “哥哥！”羽泪虹马上转身去看身边的人。
    羽蓝生知道羽泪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温柔地笑着，他神出手摸摸羽泪虹的头。
    他的手还是很温暖，不过他是身影却慢慢的模糊起来。
    “哥哥……”羽泪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扑过来抱住羽蓝生。
    “别哭，别哭……”羽蓝生伸出手擦着她如掉线了的珍珠般的眼泪，微笑着说，“如果你想我了，就来山里看看萤火虫。我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虹儿，别害怕，学会坚强。”
    羽蓝生的身影化作了萤火虫，就这么散开了，却还久久徘徊在羽泪虹身边，不愿意离去。
    “哥哥……”羽泪虹伸出手，这些萤火虫却只是幻影，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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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终于醒了……”珍晴道，语气中有喜悦，却有更深的哀愁。
    珍晚她们几个在旁边抹着眼泪，立刻围了上来。
    羽泪虹带着泪水醒来，还有些恍惚。
    她伸出手，在眼前晃了一下。哥哥手上的温暖，好像还没有完全褪去。
    原来，只是梦。
    哥哥，原来是来和她告别的，他放心不下。
    哥哥，如果放心不下，你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呢？
    “虹儿，别害怕，学会坚强。”耳边哥哥的话好像又传来。
    哥哥希望我坚强，我一定要坚强起来……羽泪虹这么想着，泪水却还是止不住。
    “爹呢？”羽泪虹打起精神问。
    “老爷深受打击，这三天除了来看你，就在书房里，也没有吃几口饭菜。”
    “准备好饭菜，我去看看爹。”
    “是。”珍晚退下去准备了。
    “池哥哥怎么样了？”羽泪虹问珍晴。
    “白公子还没有醒过来。他的伤势很重，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小姐方心，谢姑娘在照顾他。”珍晴答道。
    羽泪虹点点头，她还是很不放心，不过还是决定先去看看羽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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