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比试

    虽然是意料之中，李楚莲还是兴奋得脸都红了，被皇后娘娘选中第一个表演，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这可是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毕竟不是谁都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啊！
    李楚莲又是骄傲又是不屑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少女们，站起身子，福了福身，说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女这一年来一直苦练琴技，教臣女琴技的师傅说，臣女的琴技如今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达到出神入化之境。”
    听了这句话，程曦差点把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这个李楚莲，还真是大言不惭，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谦虚”，难道她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吗？
    少女们也顿时发出一阵窃笑声，纷纷用手帕掩着脸来遮挡笑脸。
    皇帝听了心中只道这位千金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在心中冷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免得扫了在场这么多少男少女们的兴，只希望自己的儿子眼神好使些，千万别看上这样的货色。
    他一脸平和地说道：“是么？那朕和在座的诸位可都有耳福了。李姑娘，你今日所奏的是什么曲子啊？”
    皇后娘娘方才听了那李楚莲说出了那般狂妄无知的言语，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气恼至极，但看到皇上并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但她心里很清楚，皇上没有当众发飙，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楚莲，这个丫头被哥哥、嫂嫂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她这般恃宠而骄，难成大器，恐怕还会坏了自己和皇儿的大事。
    “启禀皇上，臣女今日所奏之曲，名叫《梅花三弄》，此曲精妙无比，表现了梅花傲然挺立在寒风中的坚毅画面。”李楚莲得意洋洋地说道。
    皇后娘娘听了她这么说，脸色好看了不少，心想，这丫头还不算太过无脑，知道皇上喜欢梅花傲霜斗雪的高贵品质，知道投其所好，希望她待会能表现出彩，让皇上将她指婚给护国公府的世子。
    之前，皇后听闻护国公府的世子与程大小姐退了亲之后，便游说皇上将李楚莲许配给护国公府的世子，可是皇上却说，那世子是他最得意的外甥，必须配顶好的女子，要看李楚莲这次在百花盛宴众的表现，如果她真的是足够出众的话，他必定会给指婚。
    程曦用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李楚莲，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李楚莲刚才夸下那样的海口，是不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李楚莲接过身后太监递过来的琴，放在身前的案上，对着众少女得意地一扫，目光正对上程曦含笑地眼眸。
    明明程曦那双眼眸里只有探究和好奇，可不知道为何，在她眼里看来竟然变成了嘲弄和讽刺！
    大概这就是李楚莲不够自信的表现吧，去年的百花盛宴上，程曦的琴艺可是非常出彩的，赢得了皇上的赞赏，也赢得了护国公府世子爷的青睐。
    只是，她并不觉得程曦弹得有多好，她觉得她不过是张着一张狐媚的脸，以此取胜罢了。
    哼！今年程曦已经毁了容了，她还能胜得了自己么？她凭什么这样嘲笑自己？也不那个镜子照照看，看看她自己有多丑！
    今年她李楚莲一定能赢得了她，在程曦毁了容之后，她曾经派人去打听过了，听说程曦自怨自艾，琴也不练了，要说这琴艺，可是靠练出来的，几日不弹的话，手就生疏了，哈，真是天助我也，我要让她原形毕露，贻笑大方。
    想到这里，李楚莲对着程曦轻蔑地一笑，站起身来，对着皇上行了一个礼，说道：“启禀皇上，臣女记得去年程大小姐的琴声也非常优美，臣女斗胆想与程大小姐比一比琴艺。”
    去年参加过百花盛宴的人都知道，程大小姐的琴艺有多精湛，这李楚莲居然想跟她比琴艺，难道李楚莲当真是苦练了一年，琴艺上取得了飞跃性的进步？
    程曦看着李楚莲不怀好意的眼神，心想，这丫的，还真是有点小聪明，程曦毁容之后，心灰意冷，什么琴棋书画都懒得练习了，想必这丫是听说了这些，才想要跟自己比琴艺吧？
    不过，这丫的真是以为自己好欺负啊！她穿越来此，不但拥有程曦的技艺，还拥有秦晨曦的技艺，她刚才进了昭和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大殿之上摆着一架钢琴。
    那时，她还非常惊讶，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居然有钢琴！
    这些日子，自己所观察的，还有从将军老爹、哥哥和晴儿那里了解到的，这个地方的人不认识李白、杜甫、白居易，也不认识苏东坡、辛弃疾……她还以为这是在唐朝之前的某一个现代历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朝代，可是，这里居然有钢琴，这么看来，貌似这个朝代距离现代并没有唐、宋那么久远啊！
    不过，管它是什么朝代，这钢琴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呢！
    皇上听了李楚莲的话，看向程曦，却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宝贝七皇子正看着程曦，他心里一动，温和地对程曦说：“程姑娘，李姑娘想要和你比试琴艺，你可愿意啊？”
    程曦眨了眨眼，自己今天来就是要为程曦赢回名声，为程大将军府赢回名声的，这等上好的表现自己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
    而且，她看向那架钢琴，这还是自己试探一下那个秦王是不是自己老乡的机会！她的视线从钢琴那边收回来，无意中撞上了秦王的目光，那秦王居然看着自己！
    “怎么？丑……程大小姐，你要是不敢跟我比试，就当众大声地说一句：我输了！本姑娘不会为难你，让你在皇上和众人面前献丑的。“李楚莲见程曦许久没有出声，以为她心虚了，一脸鄙视地说道。
    程曦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皇上，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声音清脆悦耳，说道：“皇上，这种琴的琴艺嘛，去年臣女已经和李小姐比试过了，当时谁输谁赢，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很清楚，今年再比，未免太过无趣了，臣女倒是对那边那架钢琴很感兴趣。”
    皇上顺着程曦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那架钢琴，那是七皇子这次回来带回宫里来的，说那叫钢琴，可是，宫里的琴师却无人会弹，京城里的琴师也说未曾见过这样的琴。
    事后，七皇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有哪个女子能用那钢琴弹奏出令他满意的曲子，他可以考虑娶她为正妃。
    皇上看了看程曦，想起刚才自己无意中发现七皇子的目光一直在程曦的身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程姑娘是否会弹那钢琴？“皇上问道，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变成了一种考究的眼神，一种准公公看准儿媳妇的眼神。
    “臣女不才，略晓一二，如皇上不嫌弃，臣女想以此琴与李姑娘的琴比试。”程曦说得非常谦虚，与刚才李楚莲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看向程曦的眼光中有惊讶，也有赞赏，恐怕她口中说的“略晓一二”，要比那某人说的“出神入化”要略胜一筹吧！
    众人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皇上，希望他能点头答应，好让他们欣赏一下这从未见过的钢琴的琴声。
    而秦王看向程曦的目光就更加犀利了，他一直做一个相同的梦，梦中的女孩穿着绿色的衣裙，弹奏着一首优美的曲子，可是，那琴却不是这里的琴。直到后来，他无意中见到这样的琴，那琴的主人说这琴叫钢琴，他便花了高价把钢琴买了下来，然后，一直在寻找那会弹钢琴的女孩。
    这次带回宫里，也是想借着父皇的力量寻找，没想到这百花盛宴之中居然还真有人会弹钢琴，而这个人就是程大小姐！
    他的心怦怦直跳，无比紧张又无比期待！
    皇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在座的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吧？这琴的确是叫钢琴，是七皇子带回宫里来的，宫里的琴师和京城的琴师都无一人会弹奏，一直都在那里当摆设，今日难得程姑娘会弹，朕准了！”
    李楚莲听到皇上居然答应了，又看到程曦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些慌了，难道那丑八怪真的会弹那奇怪的琴？
    那奇怪的琴无人会弹，众人都会觉得新奇，就算那丑八怪弹得不怎么样，众人也会因为新奇而偏向那丑八怪的。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
    李楚莲对皇上福了福身，说道：“启禀皇上，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乐器，不知如何分辨谁胜谁败呢？”
    “谁的琴声更优美谁就胜了！”皇上说道。
    “可是，如何判断谁的琴声更优美呢？”李楚莲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皇上本来就因为李楚莲大放阙词而对她有些不满，她这时还这般说话，更让他心中恼怒，要不是看在她是皇后的侄女，他都想把她赶出去了，“李姑娘，朕自会判断，你莫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你刚才不是说自己的琴艺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水准了，你还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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