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品性使然

    皇后真是差点被李楚莲给气得吐血，是她要跟程曦比试琴艺，现在皇上准了之后，她还这么多话干什么？如果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为什么刚才要夸下那样的海口？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的侄女的份上，真想把她扔出去，免得让她在这里让自己丢脸。
    皇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楚莲，李楚莲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说那些话，引起皇上的不快，她低下头，不敢再多话了。
    另一旁的陆宇辰看着这两个女子，心里倒是希望程曦能赢的，毕竟他答应了大皇子，要娶程曦的，帮他取得程大将军的支持。李楚莲虽然比程曦漂亮，可是她太过自以为是了，这样的女子娶进门恐怕会坏了他的大事。他倒是希望她输了，脸面全无。这样，他不选李楚莲，选程曦，也不会被众人笑话。
    秦王从程曦说会弹钢琴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他一直脑海里对比着她跟梦中那女孩，在梦里，他也没看清楚那女孩的面容，只记得身材倒是跟程曦差不多，手指纤细修长，他想起那日程曦帮他缝合伤口，她的手指的确也是纤细而修长，当时没有多注意，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相像了。
    程曦察觉到了秦王的视线，她向他看去，眼神熟悉无比，只见他的目光含笑，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情意，见她一双美眸看着自己，心情大好，竟然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程曦脸一红，别开眼，忍不住腹诽：这什么鬼秦王，看来也是跟风流公子，臭流氓！
    皇上见李楚莲总算是消停了，这才问道：“李姑娘和程姑娘，你们两人谁先来啊？
    程曦静静地站在一边想着秦王到底想干什么？总那样看着自己，而李楚莲听了皇上这么问，心想，人们总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她得先弹，免得让那程曦占了先机。
    她站起身来：“启禀皇上，让臣女先来吧！刚才皇后娘娘选了臣女先弹琴的。”
    皇后娘娘听了简直要被李楚莲气死了，她想要先弹就先弹，皇上也不至于会不同意，犯的着把她这位皇后抬出来吗？
    她叹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李楚莲一眼，李楚莲却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
    “好，朕准了，李姑娘请！”皇上虽然心里暗骂这李楚莲是个草包，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愠色。
    李楚莲对着程曦挑衅地一笑，皇上同意你用那什么鬼钢琴有什么用？我一说我先，他就让我先了，你行吗？她得意地端坐于锦缎绣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摒除杂念，全神贯注一手按弦，一手在弦上划过，琴音顿时响起，一首美妙的曲子从她的十指之间流淌出来。
    程曦听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李楚莲地琴艺是下过苦功夫地，十指灵巧无比，没有一个错音。只不过，她那琴声让程曦想起现代那些带有自动演奏功能的钢琴弹奏的曲子，虽然没有一个错音，虽然弹奏得中规中矩，强弱快慢完全按照琴谱弹，可是你仔细听，就会觉得机器弹奏的永远不及那些钢琴大师演奏的曲子，因为钢琴大师们是带着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带着自己的感情在演奏，机器人不是人，无情无欲，永远达不到那种大师级的水准。
    而且李楚莲这个人心胸狭窄，毫无容忍之心，这样的人琴艺再练也仅限于此，再也无法提高，即使她把感情融入其中，也只是那种狭隘的感情。
    李楚莲眼角的余光一瞥，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欣赏陶醉的表情，心中得意，一首曲子弹罢，大殿里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李楚莲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鞠了一个躬，才缓缓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皇上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李姑娘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她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他看向旁边的几个皇子，问道：“你们觉得李姑娘的琴艺如何？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你们愿意给出几分？”
    大皇子站起身来说道：“回父皇，李姑娘的琴艺的确不错，儿臣愿意给出九分。”
    大皇子虽然是站在程曦这一边的，但是李楚莲的确弹得不错，他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给出太低的分数。
    三皇子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与那李楚莲可是表兄妹，他在大皇子回话之后也站起身来说道；“回父皇，儿臣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曲子，儿臣愿意给出十分。”
    皇上点点头，看向七皇子，七皇子说道：“回父皇，儿臣给八分。”
    皇上看着三皇子、七皇子说道：“看来你们对此曲的看法不同啊，你们可否说说自己的看法？”
    三皇子说道：“回父皇，对于琴艺的看法每个人各有不同，儿臣不才，觉得李姑娘所奏之曲技法娴熟，实乃难得，给出满分并无不妥。“
    七皇子却说道：“三皇兄此言差矣，曲乐之学，技法既不是唯一的考量标准，也不是最重要的标准。梅花三弄》此曲，借梅花洁白芬芳和耐寒等特征，借物抒发情怀，来歌颂具有坚毅不屈的高尚节操之人。李姑娘虽然技法娴熟，可惜她的品性使然，弹不出曲子原有的韵味，所以我觉得最多只能给出八分。”
    七皇子秦王话音刚落，李楚莲的脸色变得苍白，“品性使然“，秦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凭什么借着评点曲子，贬低自己的品性！他一定是公报私仇，为刚才自己得罪了程曦而故意这么说自己！她的心里气愤不已，却奈何不了七皇子。
    皇上也听到了这句“品性使然“，他心中暗暗赞道，自己的这个儿子眼光的确够犀利，一眼就看得出这位李姑娘的品性不行。
    而大殿里的少男少女们也在暗中讨论着，有人觉得秦王吹毛求疵，也有人觉得秦王见解独到，说的很有道理，一时间争论不断。
    皇上转过头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小九儿，你觉得李姑娘此曲如何？”
    皇上此话一出，众人都把目光聚集道了楚王身上。
    楚王早就知道自己的七皇兄对程曦有意，只见楚王说道：“回父皇，儿臣觉得一般般，不及去年程姑娘的曲子，儿臣至今还记得程姑娘去年也是弹奏一曲《梅花三弄》，可她的曲子却是让我觉得是天籁之音，让我仿佛看到了梅花傲立雪中。”
    他说完，转向秦王说道：“七皇兄，你去年没来参加百花盛宴，没能听到程姑娘所弹奏的《梅花三弄》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楚莲在听到楚王的话之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脸上的颜色就像是调色板，一会青一会白，自己并没有得罪楚王，他居然把自己贬得这么低，把那丑八怪抬得那么高！
    她心里特别不服气，可是却也不能拿楚王怎么样，只能把怨恨都算到程曦身上。哼！丑八怪，咱们走着瞧！
    皇上回想起去年程曦所弹奏的曲子，倒还是有点印象的，记得当时，她可是技压群芳，博得头筹。可惜，今天她不愿意弹了，不过，他看向那个奇怪的钢琴，心想，从未听说钢琴的琴声，今日能听程姑娘弹奏，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这么想着，皇上说道：“程姑娘，轮到你了！”
    程曦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走到皇上面前，说道：“是，皇上！”
    她缓缓走到钢琴前面，看到那架三角钢琴上面的琴盖并没有掀开，她上前去把琴盖掀开，找出里面的支撑杆，把琴盖撑起来。
    皇上看到她那样，问道：“程姑娘，为什么要把那盖子掀开呢？”
    “回皇上，那琴盖掀开了，发出的声音会更加清亮。皇上，臣女有个请求。”程曦说道。
    “程姑娘请说。”皇上说道。
    “回皇上，这钢琴想必也是经过长途运输才到宫中，钢琴经过搬动之后很容易走音，请容我先试一试每一个琴键的声音是否准确。”程曦说道。
    “朕准了。”皇上说道。
    皇后听了，脸色黑黑的，哼，试什么？说得那么神奇，谁知道她是不是故弄玄虚？
    程曦得到皇上的恩准之后，便试了琴键，又使了踏板，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才对皇上说：“回皇上，这钢琴音色很不错，臣女已经试好了。”
    秦王看着程曦，心里无比期待她会弹奏那首他在梦中听到的曲子，他微笑着看着她问道。“请问程姑娘，你要弹奏的曲子是？”
    程曦刚才决定弹奏钢琴的时候就开始思索这个问题了，她会弹奏的钢琴曲数不胜数，弹哪一首好呢？她思考再三，觉得在这大殿之上，要弹出一手气势磅礴的曲子，而且是西方的曲子，在风格上跟这些古琴完全不同，才能让人耳目一新，过耳不忘，不管从气势上还是技艺上压过李楚莲。
    她回答道：“回秦王殿下，臣女所弹奏的曲子名叫《命运》。”
    “命运？”秦王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好！本王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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