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见菟而顾犬，为时晚矣（三十五）

    郝大勇自从摇旗闯阵之后，便在反政府武装的阵营中扬名立万了，高闯王营中出了猛将的事儿，比网游中出了新怪兽传播的还要快，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江湖好汉们的圈子，人们给他起个绰号叫做郝摇旗，他的本名儿反倒不大有人提了。
    不过时也命也，郝大勇初受赏识就遇上了老板战死的惨剧，因为闯营人马当时没有参保的意识，所以在高迎祥战死后，其余部尽归自成率领，为什么闯军被新人李自成捡了便宜，原因无他，正因为李过他爹收留了大明反对党领袖假和尚王知明后。被逼无奈毁家纾难成了儿女亲家王知明的同党，这样一来便是皆大欢喜，同时还解决了闯军残部的粮饷问题，有钱有粮在乱世当中就是王，根本不愁没有人吃粮当兵，有了兵马自然成了草头王；而反之就是大明朝廷的境况。
    可是有钱有粮并不等于能打胜仗，这一年来，闯军弟兄们在李自成的领导的反围剿中，是死的死散的散，也有不少人干脆投降了朱家朝廷；眼见着数万人马只剩下郝摇旗这一股跟着李自成了。接下来的战争更为残酷，将崇祯十年比作继往开来的一年，比作义军的受难日都不为过，经过一年来不断的行军作战，郝摇旗的手下也只剩下了七百多人。
    而且，近年来李自成对于军纪的要求是越来越严，但是郝摇旗的部队还是常常违反军纪，奸淫、抢劫、杀害百姓的事情不断发生。碍于郝摇旗部属于合伙人身份，李自成拿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委婉地劝说郝摇旗，但是对他又不能责之过严。
    最近两三天，自成派遣郝摇旗部，不断地向武关等通向陕地的关口突击，试图打探官军的防守形势，希望能择其薄弱之处一举突往陕地，可是任凭郝摇旗损兵折将，屡次尝试均没有获得成功。
    不久前，郝摇旗接到了李自成的通知，叫他来快来老营议事。那时，他正在让亲兵们为他在火上烤着一只从老百姓家里收来的保护费，一只下了几年蛋的老母鸡。郝摇旗的亲兵刚将母鸡褪了毛，那时保护费正被架在火上烤得半生不熟。
    好汉郝大勇受到江湖救急的传讯之后，他根本顾不上保护费的生熟，提着八珍烤鸡就上了战马；他的亲兵头目很懂得照顾老大的饮食，也不知从哪儿又替他弄到了一壶拉菲级别的老酒，他骑在马上一边喝酒，一边吃鸡，没等捡到98K，一壶酒已经被他喝干了，一只三斤多重的保护费也让他一个人吃完了。
    李自成强忍揍小弟的冲动，他知道自己正在用人之际，就要有用人之量。这种事情在和平年代自然可以当成忤逆谋反之类的罪名，拉出去砍了。可现在李自成却满面含春，拉着郝摇旗的油手，两个人共同进到上房。
    闯王把杜老头与驼子所说的新情况告诉给在场的大家，然后他问道：“你们商议出结果了么？”
    刘宗敏大大咧咧地回答说：“没有结果。时间不早了，由你决定吧！”
    在自成出去这一会儿，高一功综合‘一只虎’李过的献计，提出来一个新的意见，由此引起来一番激烈的争论。按照高一功的见意，闯军干脆暂时放弃逃往陕北去的打算，避免与优势兵力的官兵在潼关附近决战。
    他的意思更直接，同样是从曹变蛟、贺人龙等人的身上做文章。闯军乘着今晚的夜色回师向南，从身后追兵的宿营地杀开一条血路奔往汉中……，当大军跳出了包围圈之后再作打算。
    但刘芳亮和袁宗第这些主战派都反对他的意见。他们担心洪承畴和孙传庭不去勤王，或只派小部分官兵勤王，而用大军尾追不舍。刘、袁二人说道，“将士们早就抱着一个冲出潼关回家去的决心，如今只有一鼓作气，一直向前冲，军心才不会涣散。倘若回头向南，一旦战事稍有不利，士气就会垮掉……”
    几个月来，人们提到曾经到过的西番地，以及陇东南的穷山荒野无不摇头叹气，如果再被官军逼到那里，即令不冻死饿死，也会全军溃散。甚至目前只要说往西边去，军心就会动摇。
    李自成知道了刚才争论的情形，眼珠看着跳动的火焰静静地思考着，屋中静得落针可闻。过了好长一阵，他忽然用将手一挥，显然是作出了决断，“捷轩，下令全军四更吃饭，趁着月色出发，按照原计划从潼关附近闯回陕北。所有人，此战中必须有进无退！”。
    他把诸将的任务交代清楚，又将兵力按照现在的形势重新调整了一下，扭脸向着向郝摇旗说：“摇旗，你手下的弟兄不多了，跟谷英一起断后，对付曹变蛟与左光先、贺人龙、吴三桂的大队如何？”
    连日征战过于疲劳，加上拉菲的酒劲发作，才刚坐在火边一会儿，郝摇旗就闭着眼睛打起了鼾，李自成部署战略方向的时候他似乎是点头同意，又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猛然听到李自成提到他的名字，只是略微眨了眨惺忪睡眼，夜色正浓睡意更浓，他愣怔怔地向大家望了一圈，又望着李自成，问道：“自成，你说什么？”
    闯王好脾气地笑着说：“要打恶仗了，需要你摇动大旗冲杀。”
    “好哇！我听你的将令！”郝摇旗大叫道，同时双目之中神光湛然一现。
    “你同谷英一起担任断后可好？”李自成重复了一句
    “闯王，我的哥，我刚才朦胧中听见好像你说潼关的官兵更多了，孙传庭在恭恭敬敬地迎候咱们，可是真的？”大家听了这句话，无不为自己的刚才的鄙视而后怕，这货就是一脸猪像心中嘹亮啊。
    “是真的，老孙在潼关附近排队恭迎你！也许老洪也快来了……”李自成破有深意地说道
    “人马真有好几万？”，郝摇旗的困乏和瞌睡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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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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