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只数到十

    李一婉撑着伞来到淑女之家，柒娘刚好在。
    你给我的那个东西是你自己写的？柒娘其实是相信那是李一婉的东西，只是当她看到李一婉那副不骄不躁的样子，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柒娘。
    两人一时没说话。
    柒娘问，你想分多少？
    三成。李一婉胸有成竹。
    是不是多了？
    原来柒娘这般似从水雾中走来的仙子也是会关心钱的。
    李一婉笑了笑，“我和王子哲说过了，他四成，我们各三成。这对柒娘来说确实有些吃亏，但是，我愿意跟柒娘合作另一份生意。”
    “不知姑娘还想合作什么?”柒娘低着头，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柒娘可知丞相之女两天后会来东极城?”
    柒娘心中惊讶，却故作无动于衷。
    李一婉也不卖关子，她到时候会来跟我们做一笔生意，到时候我会约她在淑女之家见面。
    柒娘抬起头。不知是衣服还是光线的原因，柒娘的眼眸里闪过片刻的湛蓝。
    李一婉粲然一笑，“她是我同学，交情还可以。”
    柒娘敛起眼中的诧异，怪不得子哲跟她走的那么近，这姑娘果然有特别之处。那策划书也确实是别出心裁即便自己在首饰场上摸爬打滚数十年，看到她的策划书也能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不知那合作...？”
    “我愿意和柒娘共占一成。那不是个小故意，不能贪。”
    柒娘对李一婉不由得又高看一眼。
    “成交。”柒娘换人拿来契约，李一婉细读了几遍，觉得没有什么漏洞，才签了字。
    柒娘对她很满意。是个心细的姑娘。
    柒娘收起契约，起身道：“那按你要求的，这一个月，淑女之家交由你管理。”
    柒娘亲自带着李一婉参观一遍淑女之家，叫来一名四十左右的女子，“你可以叫她蓉姨，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她。”
    交代完，柒娘上了马车离去。
    李一婉和蓉姨站在门口，目送柒娘。
    “柒娘为淑女之家付出了很多心血，”蓉姨忽然感慨道，“我是看着淑女之家一步步起来的，柒娘昨日就嘱咐我们，日后的一个月不管你要做什么都由你，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真心希望你别毁了它。”
    还请蓉姨对我有信心。
    柒娘走后，李一婉就留了下来。
    首饰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群叽叽喳喳讨论的女店员。
    李一婉皱了皱眉头，“柒娘没有培训过她们吗?”
    “只有一批老店员是正经培训出来的，后来的都是老店员手把手带的。”蓉姨颇有些不悦。她早就觉得这些丫头不守本分了。
    李一婉忽然莞尔一笑，“关门，对外宣称淑女之家进行内部整改，这两天不营业。”
    蓉姨皱起了眉。有几分威严，“这样不好吧。”
    蓉姨完全符合李一婉印象中学金融会计一类人的形象--瘦削，大眼，细眉，尖下巴，不苟言笑，看起来就有些冷酷，不好惹。
    “蓉姨，你往下看就是了。”李一婉从容地笑了笑。
    蓉姨让人去关了大门。姑娘们顿时炸了锅，淑女之家到处都是她们的刺耳声。
    李一婉拍拍手，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没人理她。该说话的说话，该嘲讽的嘲讽，该看戏的看戏。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蓉姨的脸臊得通红。蓉姨厉斥道：“都闭嘴！”
    人群这才安静，只有少数的人还在低声耳语。
    “不知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说的真热闹。”李一婉嬉笑道。
    “李大小姐真威风，说让我么淑女之家关门就关门啦。”大小姐几字咬得格外重。
    人群引起一阵哄笑。
    “如果你站出来跟我说话，我就告诉你们原因。”
    人群一片安静，没人站出来。
    “现在，以后还想在淑女之家干下去的，跟我走。不跟我走的，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女孩子们举棋不定。
    “李大小姐真是好神奇!”人群中一名女子站了出来。
    刚刚应该也是这个人。
    李一婉侧侧身子。
    “外面下着雨，李大小姐想让我们去哪里?!大小姐身子金贵，淋坏了可不好。”那人肤色偏黑，双眼皮，眼睛大大的，尖下巴，很瘦，像是一个竹竿。
    “我有伞，自然不会淋着。”李一婉笑了笑，“至于你们会不会淋着，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李一婉撑起伞，打开门，站在门外。
    “真心实意想留在淑女之家的，就跟我走。”
    众女面面相觑。
    “这里是淑女之家，不是你们将军府!你李一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女子又站出来，毫不客气。
    “要不是柒娘姐姐，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傻子罢了。哈哈哈。”那女子说着说着笑起来，“冬极城有名的大傻子，你在这耀武扬威什么呢?”那女子指着李一婉，笑得夸张。
    “她看上去不像个傻子啊。”有人问道。
    “你们整日忙着赚钱，哪里会知道这些。”那女子不屑道，“这李一婉，就是个傻子，她爹娘也不想要她，也不知道把她扔到哪个大山里面去了，没想到咱这大小姐又自己回来了呢!”那女子阴阳怪气，笑得花枝乱颤。
    “她是个傻子啊原来。”
    “怪不得，我说呢，下雨天还让我们跟着出去。”
    “就是，乡下来的丫头，真以为自己进了将军府就当了凤凰了。”
    蓉姨有些动摇，这丫头......
    一些人说风凉话，一些人观望。
    是时候出手了。
    “就算现在不是凤凰，以后也差不了。”李一婉莞尔一笑，不卑不亢，态度淡然，站在雨雾里的她仿若有种无形的气场。她从未把她们放进过眼里。或许以后会，但现在却是一点也没有。
    “我只数到数到十。”
    “一”
    “二”
    “三”
    人群有些慌乱。
    “蓉姨，你也不管管这丫头。”那黑皮肤女子语气着急，“难道您就由着他来吗？”
    “一婉，你这么做柒娘要是知道了...”蓉姨为难的开口。
    “蓉姨，柒娘就算知道了也会支持我的。”李一婉并未多理会。
    春雨有些凉。
    ...
    “六”
    “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我们都不去，大家别听那个丫头的。”那个女子扬声道，“她一来就让我们关了淑女之家，为此我们要损失多少！她对我们淑女之家什么都不了解，就关闭我们的家，姐妹们，我们不能任由她胡来！”那女子振臂一呼，“淑女之家是我们的家，觉不允许外人来毁了他！”
    “对，不能让她毁了我们的家！”
    “她凭什么说关门就关门，本来我们最近生意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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