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吹响进攻的号角！

    圣光历189年夏，清晨的薄雾在逐渐强烈的阳光下缓缓消散。风儿好像调皮的精灵在战士们之间来回穿梭，偶尔扯起战士的衣角，让它在空中肆意的飞扬一会儿。
    鸟儿好像提前感受到了压力，纷纷从战场中间飞离，留下一片平坦，干净的场地。这就是即将发生生死搏杀的地方了。不知道那些将要长眠在此地的战士们，对于挑选的这块地有什么看法，不过就算不满意也没办法了。
    终于，薄雾散去，露出了两边浩浩荡荡的大军。以查理二世为首的安慕希大军在南方，背靠下洛林城。左翼是艾伦的一万五千人，右翼是巴希尔公爵和曼努埃尔公爵的一万五千人部队。中路是查理二世和劳伦斯公爵五万人部队。
    鉴于之前曼努埃尔公爵的冲动行为导致实力大损，查理二世将他放在了右翼，将劳伦斯公爵放到自己身边加强中路的力量。
    艾伦登上了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双方的军队加起来有近二十万人，战线绵延开来就足足有十公里，就算登上了六七米高的高台，视线也无法触及整个战场。
    莫斯利安帝国的保罗王果然厉害，艾伦暗叹一声。借助望远镜望去，一列列的士兵排列的整整齐齐，而且原本应该纪律松散的贵族们，也一个个严阵以待，显然是受到过严格的训练。士兵的装备俨然是清一色的制式装备，不再是那些破破烂烂一用几十年的家传套装了。
    战阵中间一面高大的旗杆上飘扬着一面黑底金狮旗，那是图坦卡蒙王室的纹章。拱卫着金狮旗的则是大大小小数百面旗帜，每一面旗帜都代表一个领主贵族家族。
    受限于望远镜的倍数太低，更具体的艾伦也看不到了。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一边的盖伊，让他观察敌情。
    艾伦转头向左边一个金发，修女打扮的女子说道:“非常抱歉，迫于无奈，在下只能请维多利亚小姐在一旁观战了。”
    维多利亚恶狠狠的盯着艾伦，没有回答艾伦的搭话。早上出征的时候，艾伦就带着士兵闯进了修道院，说什么邀请自己做什么军事观察员。这不就是摆明了不相信自己，将自己做人质么。维多利亚对艾伦的厌恶之感又加深的一层。
    艾伦眼看维多利亚不与自己交谈，也知道自己的行动是彻底惹恼了她。于是只好摸摸鼻子，把头转到右边，对着费欧娜说道:“你怎么也跟过来了?为什么不跟着你父亲?”
    费欧娜今天依旧是一副战甲披挂，不一样的是，今天的战甲后面披上了一条和艾伦一样鲜红的披风，更是尽显巾帼英雄的风采。
    “我父亲不放心你，让我过来保护你。”费欧娜打量了旁边的维多利亚一眼，然后对艾伦说道。
    艾伦皱眉道:“就你这小身板也要保护我?劳伦斯叔叔也是的，战场这么危险，怎么让你一个女孩子上战场。”
    费欧娜也不搭话，哼的一声转过了头。
    艾伦摸摸脑袋，最后只能抢过盖伊的望远镜，对着盖伊说道:“盖伊啊，看出什么来了吗?”
    就在艾伦打量着莫斯利安这边时，保罗王也在观察查理二世的军队。
    最显眼的无疑就是查理二世的左翼了，鲜红的旗帜，和披风将整个左翼都染成了一片红色，在这个色彩贫乏的年代尤其显眼。
    保罗王伸出马鞭指着艾伦的方向问道:“那是何人的军队?”
    身旁的洛林公爵贾思特回答道:“那是乌拉诺斯公爵，埃西斯领的军队。”
    保罗王盯了一会儿道:“嘉文，你和贾思特到右翼去。”
    贾思特公爵诧异的问道:“陛下，我是负责左翼的，您怎么让我到右翼去。”临战变阵是兵家大忌，保罗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贾思特心里惴惴不安，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保罗王回头看了一眼贾思特公爵说道:“难道你敢抗命吗?”
    贾思特公爵连忙说道:“不敢，臣现在就去。”
    保罗王这才收回目光，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金色鸢尾花旗，沉默不语。
    良久，保罗王举起右手，在众人的目光下，说道:“准备进攻!”
    听到保罗王的命令之后，身边的传令兵立刻骑马而跑，一边跑，一边喊:“准备进攻!”嘹亮的进攻声音顿时以保罗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
    鼓手听到了命令，奋力的锤起了数百公斤重的大鼓。沉闷的鼓声此刻如同惊雷一般，惊醒了每一个人心中的潜伏野兽。战马仿佛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躁动不安的踢着蹄子，嘶鸣着，然后在骑士的安抚下，又重新平静下来。
    骑士的侍从们在听到鼓声的那一刻起，像是点燃的引擎，迅速的帮助骑士们装上沉重的骑枪。为了减少骑士的体力消耗，同时保证骑枪在冲锋的过程中不容易发生偏移，在骑士握上骑枪之后，将骑枪的尾部挂在了马鞍上的钩子上。
    当鼓声从保罗王那里传来之时，查理二世也同样发布了准备作战的命令。整整五千名重骑兵越过最前排的弓箭手阵列，整装待发。
    两方都是数千名的骑士，竖起的骑枪仿佛是两军阵前突然出现的密林。
    原本战场上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风在这一刻仿佛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仓皇的逃离。虽然双发加起来有数十万人，但是却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寂静。每一个战士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只要有一丁点的声响就会打破这份平衡，随之而来的就是山崩地裂!
    这份平静慢慢的转化成一种沉重的压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这是来自死亡的压力，这是为了生存的压力!而压力的来源那上万名的骑士，更是直接的受到了压力的冲击。不少骑士好像觉得沉重的盔甲越来越紧，那厚重且影响视线的头盔阻隔了呼吸。喘息声越来越重，每个人的心里都瘪了一团火，而这团火在这股压力之下，越烧越旺。
    艾伦站在指挥台上，同样感受着这份压力。手扶着栏杆，越握越紧，同时不自觉的喘气了粗气。就在艾伦实在忍不住，想要吼叫出来的时候。
    保罗王和查理二世同时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悠远的号角声重重叠叠，在战场中间交汇。只有一种声音，但是艾伦却觉得，这是一首庞大的，惊天动地的交响乐的开篇奏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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